四合院:重生傻柱,掌控全院 - 第112章 军管会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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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风裹著几分暖意,吹过四合院斑驳的青砖灰瓦,也吹过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细碎的槐花瓣悠悠飘落,落在放学归家的半大孩子肩头,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何雨柱背著洗得发白的布包,刚走到四合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就听见一阵嘰嘰喳喳的喧闹声。
    抬眼一瞧,许大茂正站在台阶上,仰著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身边围著三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半大小子,个个都穿著乾净的粗布褂子,眼神里满是对许大茂的追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这几个小子,何雨柱也认得,都是附近胡同里的孩子,平日里在学校里调皮捣蛋,没人愿意搭理,可偏偏知道许大茂在学校里横,打架狠、嘴皮子也溜,老师都管不住,便天天上学堵在胡同口等他,放学也屁顛屁顛跟在后面,一路护送著许大茂回四合院,儼然把他当成了领头的大哥,就盼著跟著他能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不受別人欺负。
    许大茂一眼瞥见何雨柱,立马挺了挺胸膛,故意提高了嗓门,跟身边的小弟们吹嘘著什么,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著何雨柱,那模样,明摆著就是特意在何雨柱面前炫耀,想看看他会不会露出羡慕的神色。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抱著胳膊靠在老槐树上,语气里满是揶揄,慢悠悠开口:
    “我说许大茂,行啊你,这才几天功夫,就收了一帮小弟?怎么,这几个小子都是你跟屁虫?”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精准传到许大茂耳朵里。
    许大茂脸上不仅没半分尷尬,反而笑得更得意了,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拍著胸脯,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柱子哥,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大哥,他们自然也得敬著你。”
    “少跟我来这套。”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虚与委蛇,摆了摆手,语气嫌弃,“我可没工夫跟你们这帮小屁孩过家家,整天拉帮结派的,没个正形。”
    许大茂闻言,嘴角撇了撇,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不就是个子长得高,力气大点儿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本以为何雨柱听不见,可何雨柱耳朵尖,一字不落全收进了耳中。
    “你说什么?”
    何雨柱眉头一挑,往前迈了一步,身形本就比许大茂高大半个头,这一逼近,瞬间带著几分压迫感,眼神直直盯著许大茂,“我没听清,有本事再说一遍?”
    许大茂被他这气势一嚇,立马怂了,连忙摆著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什么,没什么,柱子哥,我啥也没说。”他可不敢跟何雨柱硬刚,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贏过,真把何雨柱惹毛了,少不了一顿揍。
    转移了话题,许大茂才又壮著胆子,好奇地看著何雨柱,问道:“柱子哥,你以后真不上学了?就天天在家待著?我昨天听刘光齐说,他打算好好读书,以后要考大学呢,说要当文化人。”
    这话倒是提醒了何雨柱,他之前一直想著学门手艺养家,可上学这事,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一直没捋顺思路。
    闻言,他摸了摸下巴,沉吟著说道:“上学么,你倒是提醒我了,改天我去学校问问情况,再做打算。”
    许大茂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脸惊讶,追著问道:“柱子哥,你也要考大学?跟刘光齐一样?”
    “不知道。”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就是去问问,考什么、怎么考,都还没想好,先看看再说。”
    他这话本是隨口一说,可许大茂却当了真,心里跟揣了个小喇叭似的,转头就把何雨柱要重新上学考学的事,跟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挨个说了。
    许大茂这人,向来是藏不住话的,一点小事都能传遍整个四合院,更何况是何雨柱要考学这种新鲜事,不过半天功夫,四合院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何雨柱打算重新读书的消息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何大清和陈兰香耳朵里,夫妻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非同小可,等何雨柱晚上一回家,立马就把他叫到堂屋里,正儿八经地约谈起来。
    堂屋里的煤油灯燃著昏黄的光,映著一家三口的脸,何大清坐在炕沿上,手里攥著旱菸袋,吧嗒吧嗒抽著,眉头微微皱著。
    陈兰香则坐在桌边,手里纳著鞋底,先放下针线,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率先开口问道:“柱子,我听大茂那孩子说,你打算重新回去考学?是真的吗?”
    何雨柱点点头,大大咧咧地坐在小板凳上,应道:“哦,是有这想法,就是还没想好读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上。”
    “什么意思?”陈兰香愣了一下,手里的针线都停了,满脸疑惑。
    “不是回去考高中吗?你初中早就毕业了,不考高中,那想读什么?”
    “还不確定,等我明天去以前毕业的中学问问老师,看看有什么路子,再定。”何雨柱隨口答道,心里其实更倾向於学门实用的手艺,早点挣钱养家,不想一直靠父母养著。
    陈兰香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儿子天天在家待著无所事事不是个事,以前总觉得孩子还小,在家歇著也无妨,可如今听他有上学的心思,立马催促道。
    “那你明天一早就去,別耽搁!你这年纪,正是读书的好时候,天天在家晃悠也不是长久之计,不管是读高中还是学別的,总得有个营生。”
    一旁的何大清放下旱菸袋,终於逮著机会插话,以前他说话,何雨柱多半不听,如今有了由头,立马语气恳切地说道。
    “就是这个理!要是实在读不了书,考不上学,你就跟我进厂当工人,你这初中学歷,在厂里也算高学歷了,好好干,以后也能挣份稳定工钱,养家餬口没问题。”
    何雨柱见父母都这么说,也没反驳,点了点头,应道:“行,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去学校问问。”
    “可別忘了,这事妈可盯著你呢,一早起来就去,別睡懒觉耽误了。”
    陈兰香不放心,又特意叮嘱了一句,生怕儿子转头就把这事拋到脑后。
    “知道了,忘不了。”何雨柱隨口应著,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去了学校该怎么问,到底是读高中,还是找个能学手艺的学校,毕竟他心里,还是更想学门实打实的手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简单吃了口早饭,蹬上家里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槓自行车,朝著自己以前毕业的中学骑去。
    胡同里的晨雾还没散,空气里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路上行人不多,他蹬著车,速度不快,一路顺畅,没多久就到了中学校门口。
    这所中学还是老样子,青砖砌成的校门,门口掛著木牌子,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老师在走动,学生们还没到上课时间。何雨柱停好自行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走进校园,找到了教导处。
    教导主任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姓王,一看见何雨柱,眼睛立马亮了。
    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快步迎了上来,拉著何雨柱的手,激动地说道:“这不是何雨柱吗?你怎么来了?我可记得你,咱们学校的小天才,当年用最短的时间读完初中,成绩拔尖,我印象太深了!”
    当年何雨柱读书的时候,脑子灵光,悟性高,別人要读三年的初中,他硬生生用两年就毕业了,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聪明孩子,老师们对他印象都极其深刻,后来他突然輟学,老师们还觉得可惜不已。
    何雨柱客气地笑了笑,说道:“王主任,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上学的事。”
    “上学?好啊!”王主任二话不说,拉著他就往校长办公室走,边走边说,“我还以为你是来办別的事,原来是想回来读高中,这可是大好事,校长肯定高兴,我带你去见校长,好好说说!”
    王主任压根没多想,只当他是想回来考高中、上大学,满心欢喜地把他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戴著老花镜,看著很是儒雅,听见动静抬眼,一看是何雨柱,也认出了他,笑著招呼他坐下。
    何雨柱谢过校长,坐下之后,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校长,王主任,我今天来,不是想考高中,是想问问,现在四九城有没有职业学校,能学手艺、学技术的那种,我想报考这类学校。”
    校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沉吟了半天,才弄明白何雨柱说的职业学校是什么,满脸疑惑地看著他,语气里满是惋惜:了。
    “你说的是职业学校?孩子,你当年那成绩,在全校都是数一数二的,就算耽搁了两年,现在回来读高中,努努力,照样能考大学,前途光明得很,怎么想著去上职业学校呢?你这都耽搁两年了,要是当初一直读,现在怕是都快高中毕业了,太可惜了!”
    何雨柱心里苦笑,他总不能跟校长说,自己这两年去了津门,闯荡了一圈,学了鲁菜、川菜、清真菜三个菜系的厨艺,还在津门收拾了日偽残余势力,拐了个媳妇,还找了个靠山,这些事没法说,也不能说。
    见他沉默不语,校长以为他是为当年輟学的事羞愧,嘆了口气,也没再多问,只是摇著头说道:
    “孩子,不是我不帮你,咱们学校,只有报考高中、大学的指標,没有职业学校的报考指標,这事我这边帮不上忙。”
    何雨柱早有心理准备,闻言也没失望,只是接著问道:“校长,那我想问一下,在哪能问到职业学校的报考方式,去哪报考呢?”
    校长想了想,说道:“现在刚解放没多久,很多事都归军管会管,教育这块的事,不少也由他们协调,你要不嫌麻烦,去军管会问问,说不定能问到消息。”
    何雨柱心里暗道,好么,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要去军管会,如今这军管会,管的事是真多,大大小小的事都能找过去。他站起身,对著校长和王主任鞠了一躬,客气地说道:“多谢校长和王主任,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告辞。”
    “等等。”校长连忙叫住他,眼神里满是惋惜,又叮嘱道,“孩子,你今年才14岁,正是读书的好年纪,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读高中、考大学?以你的脑子,肯定能考上。”
    “谢谢校长好意,我就想早点学门手艺,挣钱养家,以前年纪小,家里条件也不好,没法安心读书,现在只想学个能餬口的本事。”何雨柱语气坚定,婉拒了校长的提议。
    “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校长连连嘆气,摆了摆手,“要是哪天改变主意,想回来读高中了,隨时来学校找我,学校隨时欢迎你。”
    “多谢校长,我走了。”何雨柱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推著自行车走出校门,翻身骑上,径直朝著军管会的方向骑去。
    路上,他一边蹬车,一边琢磨,这事该找谁帮忙。
    军管会里他认识的人不多,王翠萍是侦查科的副科长,管的是侦查破案的事,跟教育口八竿子打不著,找她肯定没用。倒是新认的王红霞王姨,在军管会里人脉广,管的事杂,说不定认识教育口的人,找她应该可行。
    想通了这一点,何雨柱蹬车的速度快了几分,没多久就到了军管会门口。
    军管会门口有战士站岗,神情肃穆,进出的人都行色匆匆,气氛严谨。他走到门房,登记了自己的姓名、住址和来意,才被放行,径直朝著王红霞的科室走去。
    王红霞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处理文件,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看见何雨柱进来,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笔,笑著打趣道:“柱子,你今个怎么有空来军管会了?是老太太让你来的?还是家里又有房子要卖,来找我帮忙?”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王姨,您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房子的事,我就不能为別的事来吗?”
    “誒,你是不知道,现在房子的事有多愁人。”王红霞揉了揉太阳穴,指著自己的头髮,一脸无奈地说道。
    “最近进城的人越来越多,找房子、办房產手续的人挤破头,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瞅我这头髮,都快愁掉光了。”
    何雨柱抬眼一看,王红霞的头髮乌黑茂密,哪有掉头髮的样子,顿时一脸无语,只能顺著她的话点头应是,不拆穿她的玩笑。
    “行了,別光站著,我还忙著呢,说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王红霞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王姨,您认识军管会里管教育口的人吗?”何雨柱也不拖沓,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教育口?”王红霞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地问道,“怎么,家里哪个亲戚家的孩子要上学,想找我帮忙?”
    “不是別人,就是我这个孩子。”何雨柱指了指自己,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王红霞更疑惑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脱口而出,“上小学吗?你这岁数,確实是超了不少,不过跟学校说说,应该也能收。”
    何雨柱瞬间一脸黑线,脑门子上都快冒出问號了,小学?他都初中毕业了,怎么还能去上小学,这王姨也太会开玩笑了。
    他无奈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初中毕业证,在王红霞眼前晃了晃,说道:“王姨,您可別看不起人,我初中早就毕业了,这是毕业证。”
    王红霞惊呼一声,一把抢过毕业证,翻开仔细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著,1947年7月初中毕业,章印齐全,是真真切切的初中毕业证。
    她心里更是惊讶,她可是清楚记得,何雨柱今年才14岁,1947年的时候,他才不过12岁,12岁就初中毕业了,这也太聪明了。
    “呦,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小天才啊!”王红霞满脸惊嘆,把毕业证还给何雨柱,笑著说道,“怎么,是想回来考高中,没地方报名,来找我帮忙?”
    两人正说著话,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干部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著文件,来找王红霞签字,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笑著对王红霞说道:“王姐,这是谁家的孩子,看著挺机灵的,咱军管会正好缺人手,要是年纪够了,要不把他招进来帮忙?”
    王红霞摆了摆手,没好气道:“这孩子才14岁,这么小的年纪,谁敢招进来干活,赶紧办你的事去。”
    那男人闻言,一脸惊讶,又看了何雨柱一眼,说道:“这么大个子,才14?看著跟十七八的小伙子似的。”
    “错不了,我还能骗你不成。”王红霞应道。
    “那算了,王姐,你帮我把这个文件签了。”男人也不再多说,把文件递了过去。
    “行,你稍等。”王红霞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確认內容没问题,才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文件还给对方。
    男人接过文件,临走的时候,又忍不住多看了何雨柱几眼,心里暗暗想著,今个去食堂吃饭,又有新鲜事跟同事们聊了,14岁的初中毕业生,还是个大个子,这可是个稀罕事。
    等人走了,王红霞才看向何雨柱,刚才她也琢磨了,以何雨柱的成绩,原来的中学肯定巴不得他回去考高中,不可能没地方报名,便问道:“说吧,你找教育口的人,到底想干嘛,不是为了考高中吧?”
    “王姨英明。”何雨柱笑了笑,说道,“我想问问,以前四九城的那些职业学校,现在还办不办,该怎么报考,我想上这类学校。”
    “职业学校?”王红霞眉头微挑,一连问了一串问题,“你想上那个?你了解职业学校是做什么的吗?打算学什么专业,想好了没有?”
    “不怎么了解。”何雨柱如实说道,“就是之前听別人提起过,好像能学机械、手艺之类的,觉得学这个实用,早点学完就能挣钱养家。”
    王红霞闻言,眼睛一亮,笑著问道:“不会是听你赵叔跟你说的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啊?没有啊,我没跟赵叔聊过这个。”
    “哦,我还以为是老赵跟你提的呢。”王红霞笑著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赵叔以前,是国立北平高级工业职业学校的老师,对这方面再熟悉不过了。”
    何雨柱满脸惊讶,他一直以为赵叔是工程师,没想到还当过老师,忍不住问道:“我赵叔还是老师?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搞工程的工程师呢。”
    “工程师也是他,老师也是他,他既能教书讲课,自己也懂技术实操,哪像你,就会耍嘴皮子。”王红霞打趣道,“他以前在职业学校,教的就是机械专业,这方面的人脉、门路,都熟得很。”
    “教机械?”何雨柱心里一动,连忙问道,“那这么说,我是不是不用考试,直接就能找赵叔帮忙入学?”
    “你想的倒是美,哪有这么好的事。”王红霞白了他一眼,笑著说道。
    “不过你也算是找对人了,赵叔以前教书那个学校的校长,跟我是老熟人,关係还不浅。你今个没事吧?要是没事,就在这等我一会,等我下班,带你去见见那位校长,问问入学的事。”
    何雨柱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连忙问道:“熟人?多熟?能不能直接帮我办入学,不用走那么多流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白跑一趟。”王红霞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跟他细说。
    何雨柱看了看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手錶,离下班还早得很,便说道:“王姨,我在这乾等著也无聊,要不我先回家,等您快下班了,我再过来找您?”
    “不行,来了还想跑?”王红霞立马拦住他,眼珠子一转,笑著说道,“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你不是专业的厨子吗?家传厨艺,手艺那么好,不如去军管会食堂露一手,今个也让我们军管会的同志们打打牙祭,尝尝你的手艺。”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说道:“这……合適吗?我就是个外来的小子,去食堂做饭,同志们能放心吗?”他这话也是实话,军管会是重要部门,食堂做饭可不是小事,外人隨便插手,確实不妥。
    王红霞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说道:“这倒也是,要不这样,你先去找你萍姨,把她叫过来,我和她一起带著你去食堂,食堂主任老任,以前是四九城工委的,跟我是老熟人,解放前我还是他的上线,生死相托的交情,有我和萍姨担保,肯定没问题。”
    何雨柱心里暗暗咋舌,好么,原来是生死相托的熟人,这关係可不是一般的近,难怪这么有把握。他连忙点头,说道:“行,我这就去找萍姨,不过王姨,我可不敢跑,您放心,我肯定把萍姨叫过来。”
    “这还差不多,知道地方吧?”王红霞叮嘱道。
    “知道,知道,萍姨在侦查科,我去过。”何雨柱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快点回来啊,別磨蹭,回来晚了,食堂的菜可就要下锅了,就没机会露一手了。”王红霞在身后喊道。
    “知道了!”何雨柱应了一声,脚步更快了,一路小跑朝著侦查科走去。
    到了王翠萍的办公室,门虚掩著,何雨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王翠萍正坐在桌前,整理著案件资料,腰间挎著枪,神情严肃,一看他急火火地跑进来,脸色一变,立马站起身,手直接扶在了枪柄上,紧张地问道:“柱子,家里出啥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咱家人了?”
    何雨柱见状,连忙摆手,喘著气说道:“没没没,王姨,您別紧张,家里没事,一切都好,您先把枪掛好。”
    王翠萍这才鬆了口气,鬆开握枪的手,没好气道:“没事你急火火地跑什么,跟火烧眉毛似的,嚇我一跳。”
    “这不是王姨催得紧吗,不快不行。”何雨柱笑著说道。
    “哪个王姨?家里不是没事吗?”王翠萍疑惑地问道。
    “就是军管会的王红霞王姨,另一个王姨。”何雨柱解释道。
    “红霞姐?”王翠萍恍然大悟,问道,“她找你什么事,让你这么著急?”
    何雨柱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想考职业学校、找王红霞帮忙,以及王红霞让他来叫王翠萍一起去食堂露厨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本想著王翠萍能帮他说两句,免了做饭的活,没想到王翠萍听完,眼睛一亮,伸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王翠萍常年练枪,力气极大,这一下拍得何雨柱齜牙咧嘴,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只听王翠萍兴奋地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让你去食堂做饭!你在家天天閒著,正好去帮忙,你是不知道,我们军管会这食堂,別的都好,就是这饭菜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天天都是大锅菜,没点滋味,大伙都吃腻了。”
    何雨柱心里暗暗叫苦,听这意思,王翠萍是完全站在王红霞那边,压根没打算帮他求情,只能无奈地说道:了。
    “不至於吧,找个好厨子也不难,怎么把饭菜做成这样。”
    “哼,等去了你就知道了,別废话,赶紧走。”王翠萍说著,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走,力气大得根本不容他反抗。
    “枪,枪,您的枪还没掛好!”何雨柱连忙低声提醒,看著王翠萍腰间的枪,生怕不小心碰到。
    “哦,瞧我这记性,忘了。”
    王翠萍这才停下脚步,把枪取下来,掛在办公室的墙上,又仔细锁好办公室的门,才拉著何雨柱,一起往王红霞的科室走去。
    两人到了王红霞的办公室,王红霞也不多说,拿起外套,就带著两人往食堂走去。
    其实她自己带著何雨柱去也行,可王翠萍在军管会里名声在外,侦查科的副科长,嫉恶如仇,谁都认识,有她一起去担保,食堂那边肯定更放心,不会有任何顾虑。
    军管会的食堂很大,毕竟要负责上千人的伙食,后厨宽敞明亮,几个炊事员正忙著洗菜、切菜,一片忙碌的景象。王红霞带著两人找到食堂主任老任,老任姓任,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看著很是和善,正在后厨检查食材。
    王红霞把何雨柱的情况跟老任一说,老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毕竟何雨柱看著太年轻了,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就算会做饭,能有多好的手艺?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小伙子,我这食堂可是做千人大锅饭,跟外麵馆子的小份菜不一样,做饭都得用铁锹翻炒,你能驾驭得了?”
    这话一出,王红霞脸上有些尷尬,她光顾著夸何雨柱厨艺好,忘了食堂是做千人大锅饭,和小灶、馆子菜完全是两码事,手艺再好,没做过大锅饭,也未必能行。
    何雨柱倒是一脸淡定,笑了笑,说道:“任叔,要不我试试?我虽然没做过军管会这么大的锅饭,但厨艺里也包含大锅菜的做法,应该没问题。”
    老任没直接答应,看向王红霞,眼神里带著询问,意思是问她確定这小子能行,別把饭菜做砸了,上千人可都等著吃饭。
    王红霞摆了摆手,说道:“老任,你別小看他,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家传厨艺,还拜了名师,鲁菜、川菜、清真菜三个菜系,全都出师了,手艺好得很,你就让他试试,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老任一听,瞬间来了兴趣,三个菜系都出师,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厨子,连忙问道:“哦?三个菜系?具体是哪三个,跟我说说。”
    “鲁菜、川菜,还有清真菜,都是跟著专业师父学的,全都出师了。”何雨柱从容答道。
    “小伙子,了不得啊!”老任连连称讚,心里的怀疑少了大半,说道。
    “大灶我先不让你试,今个刚好採购送来五只羊,都是新鲜的,不知道你敢不敢做这羊肉,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
    “任叔,做羊肉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做法要求,要做成什么样的?”何雨柱问道。
    “要求只有一个,大锅饭,够上千人分,不能浪费食材,也不能不够吃。”老任说道,“这五只羊,看著多,去了骨头,也没多少肉,必须得做实惠,让每个人都能吃到。”
    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一下,五只羊,总共不到二百斤,去骨之后,纯肉也就一百多斤,要是做手抓羊肉、扒肉条,肯定不够分,一人一小块,根本尝不出味,还得挨埋怨。
    他正琢磨著做什么合適,一旁的王翠萍突然开口,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柱子,要不做羊肉臊子麵?量大实惠,味道也好,每个人都能吃上,还能管饱。”
    王红霞闻言,疑惑地问道:“羊肉臊子麵?这是什么饭,我怎么没听过。”
    “我知道。”老任笑著说道,“这是陕西那边的特色麵食,1943年我去陕西出差,有幸吃过一次,味道確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好吃吗?”王红霞追问道。
    “这就得看厨子的手艺了,做得好,鲜香入味,越吃越香;做得不好,就寡淡无味,还膻气。”
    老任看向何雨柱,问道,“小伙子,你会做这羊肉臊子麵吗?”
    “吃过几次,也跟著师父学过做法,没问题。”何雨柱点头应道,这羊肉臊子麵的做法,他確实精通,臊子炒得好,麵条劲道,绝对够味。
    “那好,就做羊肉臊子麵!”老任当即拍板,“本来中午打算吃二合面馒头,馒头可以留到晚上或者明天吃,人手你隨便调,后厨的人都听你指挥,就是这乾麵条,现做来得及吗?”
    “来得及,只要人手够,擀麵、切面快得很,这面没什么特殊要求,普通的白面就行,我待会把臊子的做法跟炊事员们说一遍,有点基础的都能学会。另外,我再帮大伙熬一锅羊肉汤,就是熬製的时间长,得明天才能喝,汤头更鲜。”何雨柱说道。
    “没问题,这些都听你的!”老任满口答应,拉著何雨柱就往后厨走,“快走快走,可別耽误了饭点,也让后厨这帮傢伙长长见识,一个个手艺不怎么样,还觉得自己是大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得让他们学学。”
    “好嘞,任叔。”何雨柱应道。
    “別叫我主任,叫叔就行,你都叫她们姨,叫我叔,显得亲近。”老任笑著说道。
    “好的,任叔。”何雨柱乖巧改口。
    “那我们就先回去工作了,柱子,这里就拜託你了。”王红霞说道,又特意叮嘱老任,“老任,你可別欺负这孩子,要是让我知道你为难他,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有你们两个照著,我哪敢为难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老任笑著说道。
    “柱子,好好露一手,可別丟了手艺,让大伙尝尝你的好厨艺。”王翠萍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擎好吧,您嘞!保证让大伙吃得满意!”何雨柱调皮地笑了笑,信心十足。
    王红霞和王翠萍离开后,老任带著何雨柱走进后厨,何雨柱抬眼扫了一圈后厨,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军管会的食堂,收拾得乾乾净净,灶台、案板、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也没有油污,一看就是部队里带出来的规矩,乾净整洁,让人看著就舒心。
    “怎么样,小伙子,咱这后厨,还算乾净吧?”老任见他点头,笑著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乾净整洁,规规矩矩,比外面很多馆子都强。”何雨柱真心称讚道。
    “那是自然,部队里的传统,不管在哪,都不能丟。”老任说道。
    这时,一个穿著炊事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材壮实,脸上带著几分不服气,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对著老任问道:“主任,这位小同志是新来的炊事员?哪个部队的,怎么没穿军服?”
    这人是食堂的炊事班长,姓黄,大家都叫他黄班长。黄班长解放前在城里的馆子当过学徒,学过两年厨艺,还没出师,战爭就爆发了,馆子倒闭,他没了生计,就参加了队伍,因为会点做饭的手艺,就当了炊事兵,这么多年下来,手艺也算过得去,在部队食堂里,算是手艺不错的,可他向来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手艺顶尖,看何雨柱年纪轻轻,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老任笑著说道:“黄班长,这小伙子不是队伍上的,是来找红霞科长办事的,我听说他家传厨艺,手艺好,特意请他来给大伙露一手,也让你们学学,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黄班长嘴角撇了撇,眼神里满是不屑,盯著何雨柱,语气带著几分质疑:“就他?看著毛都没长齐,学了几年厨艺,也敢来这卖弄?”
    他这话一出,后厨里其他几个炊事员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怀疑,都觉得何雨柱太年轻,不可能有好手艺。
    老任也没细问何雨柱的学艺经歷,闻言看向何雨柱,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何雨柱也不生气,淡淡一笑,从容说道:“黄班长,我学厨八年,不算短了。”
    “八年?”黄班长愣了一下,接著问道,“那出师了吗?学的什么菜系?”
    “侥倖,三个菜系全都出师了。”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三个菜系?”黄班长满脸不屑,嗤笑一声,“你爹是你师父?家传的手艺?”
    “不算是,家传鲁菜,我没拜父亲为师,另有两位师父。”何雨柱说道。
    “两位师父?”黄班长追问,“家传什么菜,跟师父又学了什么?”
    “家传鲁菜,跟两位师父,分別学了清真菜和川菜。”何雨柱耐心答道。
    黄班长闻言,更是不信,摇著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学厨的规矩,三年打杂,两年上灶效力,一个菜系至少学五年,两个菜系就得十年,你才多大,就算从六岁开始学,也才八年,怎么可能三个菜系都出师,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后厨的炊事员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何雨柱说三个菜系都出师,一个个都惊得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不可思议,都觉得这小子是在说大话。
    何雨柱看向老任,老任微微点头,示意他直说。
    何雨柱便看著黄班长,语气认真地说道:“黄班长,您也是勤行里的人,应该清楚,学东西,人跟人不一样,有悟性高的,有悟性低的,悟性好的,自然学得快,手艺精,这不是靠熬年头熬出来的。”
    黄班长脸色一僵,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当年在馆子学徒,就是因为悟性一般,学了两年都没出师,后来全靠自己摸索,连个正经师承都没有,这么多年,手艺一直没太大长进,听何雨柱这么说,心里虽然不服气,可也知道这是勤行的道理,没法反驳,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黄班长也不再纠结师承和学艺时间,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来露手艺的,那就请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老任见状,连忙说道:“早上送来的五只羊,都在那边,先抬一只过来,小伙子,你会解羊吗?解羊的活,可不是隨便谁都能做的。”
    “会,没问题。”何雨柱点头,又看了看案板上的刀具,说道,“就是这刀具,我得选一把趁手的。”
    “后厨別的没有,刀具管够,斧子、锯子、剔骨刀,应有尽有,你隨便选,看中哪个用哪个。”老任大手一挥,说道。
    何雨柱走到刀具架前,仔细看了看,选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又拿了一把切肉刀,斧子和锯子压根没碰,他解羊,从不用这些粗暴的工具,全靠刀法精准。
    “来人,给小师傅拿围裙、套袖、厨师帽,再搬个大盆过来,装羊下水用。”老任喊道。
    “我去,主任!”一个年轻的炊事员快步跑了过去,很快就把围裙、套袖、帽子和大盆拿来了。
    何雨柱接过,穿戴整齐,又让人把大盆放在案板旁边,接好清水,一切准备就绪。那只刚杀好的羊也被抬了过来,羊毛去得乾乾净净,羊皮剥掉,还没开膛,肉质鲜红,新鲜得很。
    以往后厨解羊,都是用斧子砍、锯子锯,粗暴又血腥,弄得到处都是血污,骨头渣子也多,很是浪费。
    今天何雨柱只拿了两把刀,不用斧子锯子,周围不忙的炊事员们,全都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手里的剔骨刀握得稳稳的,走到羊的身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刀。
    只见他手腕翻转,刀锋利落,先是顺著羊的腹部,轻轻一划,开膛破肚,精准地取出羊的內臟,分门別类放进大盆里,动作轻柔,没有弄破一点內臟,乾净利落。
    紧接著,刀刃顺著羊的后腿关节缝隙切入,轻轻一挑,后腿就完整卸了下来,骨头没有半点损伤;再到前腿、羊腩、羊排,每一刀都精准地顺著骨缝、关节结合处走,不浪费一丝肉,也没有砍碎一块骨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速度快得惊人,手法嫻熟至极,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每一刀都恰到好处,看得周围的炊事员们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嘆。
    黄班长站在最前面,看得清清楚楚,脸上的不屑和质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佩服,到最后,直接没了脾气。他干炊事员这么多年,解羊的活也做过无数次,可从来做不到这么精准、利落,全都是靠斧子硬砍,跟何雨柱的刀法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点,下过苦功夫的真本事,不是花架子。
    周围的炊事员们也都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嘆声,小声议论著:“这也太厉害了吧,这刀法,绝了!”“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小师傅,手艺是真的牛!”“以前咱们解羊,太粗暴了,浪费多少肉,跟人家学学,这才叫手艺!”
    何雨柱压根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专注於手里的活,很快就把整只羊分解完毕,羊腿、羊腩、羊排、羊肉,分门別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案板上乾乾净净,没有多余的血污和碎骨。
    他放下刀,擦了擦手,看向老任和黄班长,说道:“任叔,黄班长,羊解好了,接下来可以炒臊子、擀麵了。”
    老任回过神来,连连拍手称讚:“好,好!小伙子,这手艺,真是绝了,我算是开了眼了!黄班长,你们都好好学著点,这才是勤行的真本事,以后別再眼高手低了!”
    黄班长满脸通红,对著何雨柱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小师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得罪了,你的手艺,我服了,彻底服了!以后有机会,还请你多多指点。”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黄班长客气了,大家都是做饭的,互相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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