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总,我拍完《功夫》之后,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演戏了。
但现在他们给我接的全是gg、杂誌、综艺。
没有剧本,没有角色,没有戏。
他们说,你是一线明星了,不用拍戏,拍gg就够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是齐总,我想演戏。
我想演有台词的角色,想演会哭会笑的人,想演那些……那些不是『玉女』的人。”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齐总,我今天跟经纪人吵了一架。
他说,你再这样,公司会雪藏你。
我说,雪藏就雪藏。
他愣住了,问我,你不怕?我说,怕什么?怕没戏拍?我现在有戏拍吗?”
齐宇看著她。
她说话的时候,手放在膝盖上,攥著裤腿,攥得很紧。
“齐总,我不怕雪藏。
我怕的是,被藏起来之后,没人记得我。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人认识我了。”
齐宇说:“不会。”
黄圣依愣了一下。
齐宇说:
“你拍过《功夫》。哑女。举著棒棒糖,不会说话,从头到尾没一句台词。但所有人都记得你。”
黄圣依盯著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齐总,我想解约。”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稳。
齐宇看著她。“你想好了?”
黄圣依说:“想好了。从去年就想好了。
在京城,您请我吃饭那天,我就想好了。
您说八年会不会太久,我说会。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等不了八年。”
齐宇没说话。他看著桌上那些杂誌,封面上的黄圣依举著棒棒糖,笑得天真无邪。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笑,不穿白裙子,不举棒棒糖。
她只是一个人。一个很累、很烦、很想发脾气的人。
“圣依,你现在不能解约。”
黄圣依愣住了。
齐宇说:“你刚红,公司不会放你。合约在人家手里,你说什么都没用。
你闹,他们雪藏你。
你忍,他们继续让你拍gg。你走,他们告你违约。你赔不起。”
黄圣依的手攥得更紧了。
“那我怎么办?就这么忍著?”
齐宇说:“不是忍。是等。”
黄圣依问:“等什么?”
齐宇说:“等他们犯错。等他们给你的通告,你推不掉。
等他们让你拍的东西,你拍不了。
等你累到撑不住,他们自己会发现,你不是那块料。到那时候,他们会来找你谈。”
黄圣依盯著他,眼眶红了。
这次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
“齐总,那要等多久?”
齐宇说:“不知道。但你现在衝出去,什么都得不到。”
黄圣依没说话。
她坐在床边,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裤子上,洇开一小片。
齐宇没递纸巾,没说话,就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肿了,鼻子红了,但声音稳了。“齐总,我知道了。”
齐宇站起来。“那就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黄圣依坐在床边,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没再攥著。
“別衝动。別硬来。等。”
黄圣依点点头。
齐宇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在软塌塌的地毯上,忽然想起刚才她说的话。
“我想解约。从去年就想好了。”
去年,京城,本帮菜馆,她穿著起球的白色毛衣,问他“八年会不会太久”。
那时候她还没红,还没拍gg,还没举棒棒糖。那时候她眼里的光,是真的。
现在那光还在,但被压住了。
压著压著,要么灭,要么烧得更旺。
他等她烧起来。
4月15日,羊城。冰美人办公室。
齐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两份东西。
一份是《头文字d》的发行合同,已经签了。
一份是齐军从香港发来的传真,上面写著黄圣依被星辉限制活动的详细情况:
片酬扣留,通告暂停,经纪人24小时跟隨。他盯著那份传真,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黄圣依的简讯。
“齐总,我今天没出门。没接电话。没看通告。坐在窗边,看了一天的街。”
齐宇回:“看见了什么?”
黄圣依说:
“看见有人卖鱼蛋,有人买烧腊,有人推著板车收纸皮。他们都在忙。只有我坐著。”
齐宇看著这行字,没回。
过了很久,她又发了一条。
“齐总,我明天还坐著。”
齐宇回:“好。”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羊城的夜,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对面暖美人的墙还是光禿禿的。
他站在窗边,看著那面空墙,想起黄圣依说的那句话。
“我明天还坐著。”坐就坐。等就等。等到那个哑女,不想再当哑女。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关键事件触发:黄圣依合约危机初现
当前状態:被限制活动,片酬扣留,內心矛盾加剧
星愿评级:★★★★
可绑定状態:待激活
当前可用积分:★★★★★★★★★★★★★★★★★★★★★★★(25星)
现在才四月。
原时空里,周星弛要到八月才知道黄圣依想解约。
那时候他会很失望,会对著记者说“她的事我不想再提”,会把自己关在剪辑室里好几天不出来。
不是因为他冷酷,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他以为他找到了一个懂他的人,一个不说话也能演戏的人。
结果那个人,不只想说话,还想走。
现在去找他,说什么?说黄圣依想解约?他信吗?他刚把《功夫》捧红,刚把她从无名小卒变成全香港都知道的“哑女”。
他觉得自己是她的伯乐。你告诉他,这匹千里马想跑,他只会觉得是你想抢。
齐宇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抽屉里还放著齐军那份名单,上面记著那些“不在家”的人。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黄圣依不是“不在家”的人。
她是被关在家里的人。
门锁著,钥匙在別人手里。
他现在不能砸门,不能喊,不能找周星弛。
只能等。
等她憋不住,等她砸门,等她自己把锁摇鬆了,他再伸手。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