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朔毫不客气地对著塞拉斯的膝盖招呼而去。
第一刀,刀锋砍在膝盖外侧,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塞拉斯闷哼一声,没动。
第二刀,同一个位置,白痕变成了血痕。
第三刀,血痕裂开,露出下面的肌肉。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韩朔一刀接一刀地砍在同一个位置,节奏稳定,刀光呼啸,连成了片,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位置被反覆切割。
塞拉斯的膝盖上炸开一团黑色的血雾,骨头露出来了,上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刀痕,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顺著小腿流下去,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水洼。
不过韩朔没有放鬆警惕。
他时刻保持著能在瞬息之间內退出塞拉斯攻击范围的距离,时刻关注著塞拉斯手臂和肩膀的微小动作。
他不確定这是不是诱敌之计,也许塞拉斯在等他放鬆警惕,然后突然暴起。
只是塞拉斯是真的在硬扛。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疼,疼得真的有些受不了。
韩朔的攻击力虽然不强,对他来说跟刮痧似的,但问题是,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地方,每一刀都在撕开刚刚开始癒合的伤口。
那种疼痛不是爆炸带来的灼烧感,是一刀一刀的、持续的、深入骨髓的钝痛。
而且韩朔能在瞬息间就砍出数百刀,问题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他的速度没有变慢,他的力量没有衰减,他的呼吸甚至比刚才更平稳了。
他好像打算就这样一直砍,把自己的腿砍断。
塞拉斯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或者说,是真的扛不住了。
这个混蛋,竟然真的能一直砍下去。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么被韩朔一直砍下去,那样真的成傻逼了。
於是他怒吼一声,长身而起,三米多高的身躯猛地展开,双拳朝四周胡乱挥出。
他的拳头带著风声,又快又重,但清儿毫无章法。
韩朔轻鬆地侧身躲过攻击,然后抓住对方因左腿的伤势而露出来的破绽,旋身便是一记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塞拉斯的左腿膝盖上。
猛踹瘸子那张残腿。
比较难搞塞拉斯不是普通人,踹好腿没用,要踹就踹瘸了的那条。
这一脚势大力沉,脚掌和膝盖骨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不
塞拉斯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为狰狞。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身体往左侧倒去。
他的双手本能地想去扶地面,但左腿已经彻底使不上力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右腿上,重心不稳,整个人像一座倒塌的塔一样往下栽。
韩朔没有给他翻身的机会。
他的身形再次前冲,刀锋从下往上撩起,精准地切进塞拉斯脖子上的伤口。
然后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的刀像暴雨一样落在同一个位置,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肌肉组织在空中飞溅,塞拉斯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悽厉。
“不行了不行了!!!”
塞拉斯的声音从惨叫变成了哀嚎,从哀嚎变成了求饶。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疯狂地挥舞著,但他的左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整个人只能靠著右腿一瘸一拐地往后退,那模样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投降了投降了!!!韩朔!朔哥!別打了!我投降了!!!”
韩朔的刀停在了半空。
他站在塞拉斯面前,长刀横举。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看著塞拉斯那张焦黑的、被烧光了毛髮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脸,沉默了两秒。
tmd还能这样?
弹幕在这一刻都集体宕机了。
“……臥槽?原来还能投降啊?”
“打这么激烈,我以为这傢伙要和朔哥死磕到底呢?”
“我靠这傢伙跪得好快啊!刚刚不是还说要弄死朔哥吗?这就投降了?”
“不是快,是真的扛不住了。你没看到朔哥砍他膝盖那几下?刀刀入骨,看著都疼。”
“其实不是这傢伙跪得快,是朔哥之前遇到的那些天选者——像亚歷山大、梅川酷子他们——估计也不是不想投降,只是朔哥反手就把他们剁了,连投降都来不及喊。”
“有道理。这是第一个能在朔哥手下撑到喊投降的人。”
“是个人物。”
“是个屁的人物!你没看到他刚才抱头蹲防那个样子?三米多高的boss,蹲在地上抱头挨砍,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科研人员就別学人家打架了,回去搞科研不好吗?”
“他说战斗是他的爱好来著……”
“这爱好,还是戒了吧。”
......
韩朔收刀,刀锋归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低头看著蹲在地上、捂著膝盖、齜牙咧嘴的塞拉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还能这样?”
塞拉斯抬起头,那张焦黑的脸上涕泗横流,配合著被烧光的眉毛和头髮,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笑。
他齜牙咧嘴地吼道:“换你你试试!这也太疼了!你还不如一刀砍死我痛快点!”
tmd,这韩朔真不是人啊,自己其实早就想投降了,结果因为喊得晚了点又硬生生挨了好几百刀。
韩朔无语:“我要是能一刀砍死你,还用得著费这个劲?”
塞拉斯愣了一下。他就那样呆呆地看著韩朔,大脑在那一刻经歷了一次艰难的运转。
md,好像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左腿,又摸了摸脖子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突然觉得这事儿好像確实不能全怪韩朔。
不是人家不想一刀砍死他,是砍不死。
砍不死的原因是他自己皮太厚,血条太厚,怪谁?怪自己?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韩朔看著他那副纠结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於是在塞拉斯面前蹲下来,神色古怪地问道:“怎么样?战斗还是你的爱好吗?”
塞拉斯的身体在这一刻开始急剧收缩。
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小,肌肉消退,骨骼回缩,皮肤从紧绷变得鬆弛。
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四阶巨物变回了那个瘦削苍白、头髮乱糟糟的科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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