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诸侯 - 第四十四章 斩杀独孤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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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山听闻拔营的消息,暗暗鬆了一口气。他早就想走了,这座庄子,那个叫刘政的人,还有那红脸汉子,他一刻都不想再面对。
    当天夜里,刘政站在箭楼上,看见鲜卑人的营地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不是攻城的架势,像是在收拾东西。
    “他们要跑了。”高顺站在他身边,低声道。
    刘政点点头。他看了很久,忽然转身向亲兵命令道:“传信给云长,让他想办法拖住独孤部,別让鲜卑人跑了!”
    亲兵得令,抱拳一礼快速离去。
    一旁的张飞闻言急道:“司马,我们呢?”
    刘政笑道:“翼德,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去把步卒们集合起来吧,等鲜卑人一乱,我们衔尾追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张飞顿时大喜,急匆匆就下了箭楼去集合步卒去了。
    庄外,关羽得信,快速翻身上马。三百余骑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绕了一个大圈,摸到鲜卑人营地的北面。
    独孤妄的輜重队驻扎的地方乱成一团。鲜卑人正在收拾东西,粮草堆得到处都是,牛羊赶成一圈,奴隶们被捆成一串。看管的兵力不多,大部分人都忙著打包,没人注意到黑暗中有马蹄声在靠近。
    陈溯带著几十个骑兵摸到輜重队外围,先放了几把火。秋天的草枯黄乾燥,火势迅速蔓延,牛羊受惊乱窜,鲜卑人从帐篷里衝出来,有的忙著救火,有的去追牛羊,有的抓起刀往黑暗中冲,却连人影都看不见。
    关羽趁乱带著主力衝进去,长刀挥舞,杀散了看守輜重的鲜卑兵。他们不恋战,砍翻了几十个,放火烧了十几车粮草还有帐篷,抢了上百匹战马,趁著夜色又消失在黑暗中。
    独孤妄从睡梦中被叫醒,听说輜重队被袭,脸色铁青。他衝出营帐,北边的火光大亮,浓烟滚滚,哭喊声、马嘶声、牛羊的叫声混成一片。
    “谁干的?”他一把揪住报信的亲兵。
    “汉人的骑兵……从北边来的,打了一阵就跑了……”
    独孤妄一把推开他,翻身上马,带著亲兵往北边衝去。可等他赶到,火已经被扑灭了,十几车粮草烧成飞灰,牛羊也跑散了上千头,地上还躺著几十具尸体。
    他骑在马上,回头望著南边那座黑沉沉的庄子,咬牙切齿。走都走不安生。那个刘政,像条毒蛇,咬住了就不鬆口。
    一整夜,鲜卑人没有再睡。他们连夜收拾残局,把剩下的粮草装车,把跑散的牛羊拢回来,把伤兵抬上马背。天快亮的时候,队伍终於开始往北移动。
    可他们走得很慢。队伍士气低落,拉得很长。前队已经走出三四里,后队还在收拾帐篷和物资。独孤妄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心里却莫名地发慌。
    “斥候派出去没有?”他问身边的亲兵。
    “派出去了,往北去的几拨都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斥候飞奔回来,浑身是血,背上插著一支箭。
    “头领!前面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的树林里骤然响起闷雷般的马蹄声。三百六十骑从东边杀出来,关羽一马当先,长刀在晨光中闪著寒光。
    陈溯紧隨其后,铁枪如龙,枪尖上挑著一面鲜卑人的小旗,那是他昨夜摸到鲜卑营外砍回来的。
    马蹄声、喊杀声、刀枪碰撞声混成一片,鲜卑人长长的队伍被拦腰截断,前队和后队首尾不能相顾。
    独孤妄脸色大变,拨转马头就要往前队跑。可前队已经乱了,后队更乱。
    就在这时,西边的山谷里又杀出一支人马。独孤信的五百骑兵从侧翼直插过来,五百匹战马如潮水般涌来,直扑独孤妄的中军。
    独孤信冲在最前面。他身披铁甲,腰挎弯刀,手里提著一桿铁製长矛。他身后那五百精骑,一个个红著眼睛,拼命砍杀。
    这些人大部分从小在草原上受尽欺凌,被人叫“杂种”,被人当奴隶使唤。如今他们有了自己的刀,有了自己的马,他们要杀人,杀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
    独孤妄的亲兵拼死护著他往前跑。可前面是关羽的骑兵,后面是独孤信的追兵,左右都是乱成一团的溃兵,根本跑不出去。独孤妄咬著牙,拔出弯刀,带著身边的几百个亲兵转身迎战。
    “独孤信!你这个杂种!你敢背叛部落!”
    独孤信没有回答。他策马直衝过去,长矛刺穿一个亲兵的胸膛,甩出去又砸倒后面两个。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独孤妄,盯著这个从小欺辱他,几次要杀他的人。他等了二十年,等的不就是今天吗?
    “独孤妄!拿命来!”
    两匹马交错而过,刀矛相撞,火星四溅。独孤妄虽勇武,可独孤信的实力比他更强。第一回合,独孤信的矛尖划过独孤妄的肋下,划开一道口子。第二回合,独孤妄的弯刀砍在独孤信的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第三回合,独孤信长矛横扫,砸在独孤妄的后背上,直接把他从马上打了下来。
    独孤妄摔在地上,浑身是血,挣扎著想爬起来。独孤信跳下马,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独孤妄仰面朝天,看著这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弟弟,忽然笑了。
    “你这个杂种,你敢杀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独孤信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血喷溅出来,溅在独孤信的脸上……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著独孤妄的尸体,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二十年,他等了二十年,被人叫“杂种”,被人踩在脚下,被人追杀得像条野狗。现在,那个踩他的人死了,死在他手里。
    独孤信弯下腰,一刀割下独孤妄的头颅,提在手里,翻身上马。
    “独孤妄已死!”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像一声惊雷。鲜卑人的骑兵们停下手,呆呆地看著他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那是独孤妄,是他们的头领,是独孤部最有权势的人。
    就在鲜卑人愣神的当口,南边忽然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步卒行进的声响,沉闷而有力,像锤子砸在地上。
    刘政一马当先,身后跟著高顺和张飞。高顺带著三百步卒列成方阵,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在两侧,一步一步往前推。张飞手提长矛,带著两百刀盾兵从侧翼包抄过去,堵住了鲜卑人往南逃跑的退路。
    “降者不杀!”刘政策马上前,声音在战场上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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