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看台上观战的修士,富商,乃至於报社的记者,都被眼前这一幕嚇傻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身为三清观观主的张明虚,以及三清观最强天骄张灵虚,会突然对同门下手。
而且,杀的还是在门內德高望重的道尊强者!
两人出手都极为乾净利落,甚至令得这两个老一辈道尊强者,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直接秒杀。
最令人无法相信的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戴著面具的黑袍人,竟然称张明虚为无生教教主!
一时间,人群纷纷起身,譁然一片。
距离张明虚比较近的,也快速远离。
整个看台,登时响起阵阵嘈杂的声浪。
“明、明虚观主,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假扮的张真人,真正的张真人,究竟在哪?!”
“你、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附近观战的修士乃至富商,纵使亲眼看见张明虚残害同门道尊,也不敢相信张明虚就是无生教教主!
毕竟——
张明虚主持三清观,已逾上百年,一直行善积德,安排门下弟子前往各地驱邪,普度眾生。
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么多富商,不远万里跑来三清观附近定居。
明虚道长本人更是从不因自身天人级的修为,就显得高高在上。
反倒是一直与人为善,面对前来请教道法的修士,也基本都会耐心指点。
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道长,怎么会是西南地区,第一大邪教,无生教的教主?!
张明虚却根本不理会周围人的问询,而是看向面前的牛头马面,蹙了蹙眉: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龙伯孟婆呢?”
牛头半跪在地上:“属下不知,属下二人收到教主的消息后,便立刻赶来了。”
张明虚眯了眯眼,之前的和蔼可亲已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杀机: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之前伏击许清月失败,反倒是自身被重创,现在又在这种时候出问题,等此间事了,本座必定要狠狠惩戒这两人一番!”
顿了顿。
他接著道:“不管他们两个了,本尊待会要主持大阵,藉助这些人,达到灵肉合一的境界,没办法立刻动手。
你们两个,能解决这京城来的贝勒最好,解决不了,也给本尊拖住他,等本尊灵肉合一之后,自会料理他。”
在灵肉合一之时,要保持自身心相稳定,没办法过多使用神通。
否则,灵肉合一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决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
趁著这次罗天大醮,將所有来参加比试的天骄都困住。
然后凭藉著提前布置好的《噬神夺元阵》,將法阵中所有人的精气神,都化作自身养料,令得自己彻底打破灵肉合一的瓶颈。
只是,千算万算,他没想到,临到关头,一个道尊级別的强者,会突然造访他们三清观。
最主要是,这个京城来的贝勒,还並非是普通的道尊。
已然是领悟了神通雏形,只差举行仪式,就能突破到天人级。
说一句半步天人也不为过。
想要拿下这个道尊,他势必要运转心相,耗费大量法力施展神通。
这绝对会影响他灵肉合一成功的概率。
所以,他不得不以无生教教主的名义,传信孟婆龙伯、以及牛头马面这四个道尊前来护法。
只可惜,这孟婆龙伯不知因为什么耽搁了,只来了牛头马面。
“教主放心,我二人身上有老母的赐福,对付一个道尊,绰绰有余了。”牛头马面道。
然而,话音刚落。
一阵宛若山崩般的爆鸣声却猛地响彻而起。
下一刻。
一只金色大手印,其上有熊、狼、虎三种图腾浮现,猛地朝牛头马面镇压过去!
牛头马面只觉得好似有一座山朝自己碾压过来,其中充满了浩瀚的伟力。
“神通雏形……”
牛头微眯双眼。
这金色大手印中,已然带了一丝天地规则的力量。
虽然只是融在了高阶道术中,却也比高阶道术不知强了多少倍。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白骨为莲,肉躯供养,眾生传唱,渡往彼岸!”
牛头马面口中快速吟唱起来。
下一刻。
两人周身陡然冒出滚滚黑气,黑气瞬间化作两道触手,融合在一起,骤然迎向了碾压而来的金色大手印!
轰隆隆——
一股狂暴的音波,轰然响彻而起。
一圈圈斗大的涟漪剧烈扩散。
狂风肆虐。
金色大手印,在两道触手的合击之下,瞬息间就湮灭殆尽。
张明虚见此,微微点头:“不错,这京城来的贝勒,就交给你二人了,此人身上或许有法宝乃至天器,不可大意。”
玄鸿天此刻早已站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是让他升起一抹凝重:“无生教,当初你们老母被我朝镇守使差点打的形神俱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死灰復燃了。
张明虚,你身为一观之主,竟然投靠了这邪祟,难道不怕朝廷清算吗?”
张明虚哈哈一笑:“朝廷?任谁都看得出来,大仪气数已尽,用不了多久,就是群雄逐鹿,军阀割据的局面。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老母她再过不久,就要晋升天君,横压天下。
本座作为无生教教主,自然能雄踞一方,甚至今后问鼎那至尊之位也未可知。”
玄鸿天冷声道:“就凭你一个区区天人,也想妄图染指九五至尊?你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张明虚摇了摇头:“玄贝勒,你也不用想著拖时间了,此地已被我布置好大阵,除非你突破到天人,否则是逃不出去的。
牛头马面,他就交给你们了!”
“是!”
牛头马面微微一躬身,浑身冒出汹涌的黑气,眼中红芒闪烁。
体內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起来。
两人的境界虽然不如玄鸿天,但是在无生老母的赐福之下,再加上两人可以施展远超自身境界的合击道术。
打一个只领悟了神通雏形的道尊,还是不成问题的。
轰轰!
牛头马面瞬息间就朝著玄鸿天衝去。
玄鸿天面色凝重,不敢大意,周身法力沸腾,一层金光罩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刻。
轰隆——
剧烈的碰撞声,陡然响彻而起。
那些在玄鸿天身旁的道君强者,一个个全部吐血,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
这种级別的战斗,他们根本插手不了。
张明虚瞥了眼一旁静默不动的张灵虚,淡淡道:“灵虚,你去把光罩內的修士全部解决,也包括灵逸在內!”
张灵虚眼眸中红芒一闪,应了一声:“是!”
唰——
他身形一闪,跃下高台,眨眼间就落在了演武场光罩的外围!
“终於……可以开始了!”
张明虚吁了口气,眼中露出一抹火热,盘膝坐下,周身闪耀著炽烈的红芒。
隨著他手中掐诀,一股浓郁的阴风,伴隨著阵阵鬼哭狼嚎之声,陡然席捲整个演武场。
天色忽的暗了下来。
整个演武场,好似化作了一片炼狱景象。
……
此刻。
光罩內。
任航等人在听到张明虚喊开始时,体內法力便涌动起来。
砰砰砰!
那些只有道师境界的修士,几乎瞬息间就被击飞,朝著光罩外飞去。
然而——
这些人撞在光罩上,竟没有直接飞出去,反倒是如同撞在墙壁上一般,咳出一大口鲜血,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眾人见此,纷纷面带疑惑之色。
然而,下一刻。
看台上的动静,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令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止了互相攻击。
“別打了,看外面!”
“不好,明虚道长和张灵虚疯了吗,为什么对同门两位道尊老前辈动手?”
“是、是无生教长老,牛头马面,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灵逸,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三清观想做什么?!”
一时间。
所有人的眸光,都望向张灵逸,以及他身旁和他一同参与比试的三清观弟子。
张灵逸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师、师兄,师父,他们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显然也被震惊到了,连语气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倏地。
他额头上三道如烟般的竖纹亮起,手中腾起一抹三色火焰,身形闪到光罩边缘,猛地朝光罩按了过去!
砰——
光罩剧烈抖动起来,好似隨时都要破裂一般。
然而,下一刻。
光罩內倏地冒出阵阵黑色阴气。
这些阴气瞬息间就幻化成万千鬼面,发出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
一些境界低的修士,被这声音一震,立马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这是,阵中阵……”
任航眼眸猛地一闪。
他看了眼一旁的李书琼。
没想到,李书琼之前的感应是对的。
这防护大阵中,竟然还藏著一个更加邪恶的大阵!
这大阵,和他之前在苗寨碰到的那个伏击许清月的《万鬼噬阴大阵》,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这个大阵,明显比《万鬼噬阴大阵》还要更强。
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要將人完全吞噬一般!
怪不得之前张灵虚要在外面看守,估计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看出其中的端倪。
“无生教,又是无生教,为何这无生教如此阴魂不散!”
任航听著外面的动静,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
唰!
张明虚的身影落在光罩外,他神色平静的迈步走入光罩內。
一股远超道君的法力波动,陡然间席捲而出,瀰漫整个光罩。
张灵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张灵虚,质问道:“师兄,为什么,为什么你和师父要投靠无生教,三清观可是我们自小长大的家啊,你忍心將它毁了吗?!”
张灵虚看著张灵逸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迷惘。
不过,下一刻。
他的眼中红芒一闪,整个人再次变得面无表情:“师父说过,为了更好的將来,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我要报仇,必须这么做。
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走不了,都要化作师父灵肉合一的养料!”
唰!
张灵虚身形闪烁,来到几个修士的身旁。
甚至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
他周遭的修士,便一个个人头落地,鲜血登时喷洒而出。
紧接著。
光罩內那无数的鬼面,就扑在这些尸身身上,疯狂的汲取这些尸身的精气神。
只是片刻的功夫。
这尸身就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周遭的修士见此,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
有些人施展道术,想要將边缘的光罩给轰碎,可惜根本无济於事。
这光罩坚固如铁,哪怕是高阶道术轰在上面,都只是令其稍微波动一下。
张灵虚神色冰冷的不似人类,身形如同鬼魅般游走向周遭一个个修士。
这些修士,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杀。
然后被光罩上扑过来的鬼面,瞬间吸成白骨。
张灵虚好似虎入狼群,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干掉了十几个道师层次的修士。
“大家一起上,不要让他各个击破了,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诸葛流云最先反应过来,手中摺扇猛地一挥。
一枚枚铜钱洒出,铜钱散发出光芒,转瞬间就形成了一道道锁链,捆向张灵虚。
张灵虚神色如常,额头上三道竖纹亮起,周身腾起三色火焰,瞬间就將这锁链挣脱。
旋即。
他身形一动,闪电般衝到诸葛流云的面前,一掌朝诸葛流云拍了过去。
这一掌透出无尽的威压,还未打到诸葛流云,就令其站立的地面轰然塌陷下去。
诸葛流云浑身的骨骼,更是被压得嘎嘎作响,他只觉得浑身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任由这一掌拍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
咻!
一道符籙散发出刺目的金芒,在诸葛流云身上形成一面盾牌。
轰隆——
张灵虚的一掌拍在盾牌上,瞬间就令得盾牌破碎开来。
不过,这也让诸葛流云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脚踏七星步,立马和张灵虚拉开了一段距离。
“诸葛兄,你没事吧?”
刘崇厚站到诸葛流云的身旁。
诸葛流云拱了拱手,有些心有余悸:“多谢刘兄出手相助,我没事。”
若是刚刚刘崇厚出手晚了点,他怕是直接就被张灵虚一掌毙命了。
果然,道君和道尊的差距,宛若云泥。
更何况,这张灵虚还並非普通道尊。
刘崇厚神色凝重:“诸葛兄,现在怎么办?”
这张灵虚明显是要赶尽杀绝的样子。
而他们又被封死在了这光罩中,逃也逃不掉。
诸葛流云朗声道:“诸位,与其浪费法力去攻击光罩,不如勠力同心,一起对付这张灵虚,我不信我等联手,打不了一个道尊!”
在场所有人,都是各个道观和家族的精英,其中不乏道君巔峰的强者。
若是能以命相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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