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太平路,三星本馆二十八层。
財务总监安成勛盯著面前的匯款单,確认自己没看错那离谱的数字和备註。
一千万美金。
收款方是s.m.娱乐。
备註是员工心理健康关怀费。
安成勛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李富真的號码。
“社长,这笔帐財务审计那边没法过啊,s.m.虽然是合作伙伴,但这个名目是心理健康关怀?”
电话那头传来李富真的声音。
“安总监,把格局打开。”
“啊?”
“在备註后面加个括號。”
李富真看了一眼正靠在迈巴赫后座闭目养神的顾渊,压低了声音。
“写上奶粉钱。”
安成勛手里的电话差点掉进咖啡杯里。
“奶粉钱?那不是个女团吗,最大的都二十岁了吧?”
“在顾馆长眼里,她们和幼儿园大班抢糖吃的孩子,没什么区別。”
“照做就是,这笔钱走顾先生在三星的私人分红帐户。”
电话掛断了。
安成勛看著那一串零,默默把少女时代当成了特级保护对象。
……
5月,首尔因气候变化逐渐变暖。
顾渊回国那天,正好错过了少女时代出道以来第一场正式粉丝见面会。
世宗大学的大洋厅,舞台不奢华,甚至有点寒酸。
没有华丽的灯光和升降台,只有九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和台下三千名粉丝。
那是sone这个名字诞生的日子。
林允儿那天笑的嘴巴张得很大,眼角却红通通的。
她拿著麦克风看著台下举著粉色气球的粉丝,心里五味杂陈。
重生前,她经歷过太多大场面,巨蛋巡演、年末大赏。
但这三千人,是她们在黑暗来临前,最坚固的后盾。
金泰妍哭成了泪人,那是身为队长的重压释放;郑秀妍看似高冷的坐在高脚凳上,读信的时候声音却在发抖。
徐珠贤在旁边默默的给姐姐们递纸巾,眼神清澈的让人心疼。
那天结束后,后台的休息室里没有欢呼。
林允儿缩在角落,看著日历上的日期:6月7日,梦想演唱会。
前世的记忆涌了上来,那个巨大的蚕室体育场,当她们登台时观眾席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抵制和呼喊对家wg的名字。
这件事就算多年后她们功成名就,也忘不了。
……
三天后,首尔市立美术馆。
顾渊坐在二楼书房,手里翻著一本泛黄的高丽史,手边是一盏热气腾腾的大红袍。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
但屋里的气氛很怪。
平时这时候,林允儿应该一边擦花瓶一边偷吃供盘里的点心,郑秀妍应该正对著某本古籍翻白眼,顺便吐槽这配色难看的要死。
但今天,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正常,肯定在酝酿什么阴谋。
一楼的角落,两个人正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嘀咕著。
“欧尼,我觉得还是装病比较靠谱。”
林允儿压低了声音,手里拿著抹布在同一个地方擦了五分钟,哪怕那里已经擦的很亮了。
“就说吃了过期的生鱼片,集体上吐下泻,去不了现场。”
“不行。”
郑秀妍手里拿著鸡毛掸子,烦躁的戳著面前的空气。
“公司不会同意的,除非我们真的躺进icu。”
“那怎么办?”林允儿咬著嘴唇,眉头皱成川字。
“要不……我们僱人?雇那种兼职的大叔大妈,一人发个手电筒,不管谁出来都开灯?”
“你有钱吗?”郑秀妍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的小金库不是都贡献给大成精密那个跑路老板了吗?”
林允儿瞬间泄了气:“……那是老板害的!”
“要不找志旼欧尼借点?”
“別想了,志旼欧尼最近忙著拍戏,我们和她的关係还没到可以开口借大额资金的地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嘆息。
重生最大的痛苦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明知道前面有个坑,还得硬著头皮往里跳。
“那个……”
一直蹲在旁边假装擦踢脚线的文佳煐,弱弱举起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两位欧尼,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可以直接跟阿加西说?”
“说什么?”林允儿瞪大了眼睛,“说我们要被全网抵制了?说我们太討人厌了?”
“那老古董肯定会毒舌说:哦,正好,以后专心回来擦地,不用出去丟人现眼了。”
郑秀妍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绝对干得出来。说不定还会让我们赔偿精神损失费,因为我们的名声坏了,影响美术馆的风水。”
“啪。”
一声合书声从二楼传来,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三人耳朵里。
林允儿和郑秀妍瞬间僵住了。
顾渊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著她们。
“在背后编排老板,利息加一成。”
顾渊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让楼下的两人头皮发麻。
“上来。”
两个字,宣判了“死刑”。
林允儿和郑秀妍磨磨蹭蹭的挪上二楼,文佳煐抱著平板电脑跟在后面,这种场面她可不能错过。
书房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顾渊指了指桌前的两把椅子。
“坐。”
两人乖乖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標准的受气包坐姿。
“从我回国开始,你们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顾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擦地漏了三个死角,给文竹浇水浇成了涝灾,刚才允儿还差点把抹布塞进嘴里。”
“说吧,闯什么祸了?”顾渊吹了吹茶沫,“如果是打碎了东西,我不介意让李秀满把你们的合约卖给我抵债。”
“没有!”林允儿急忙否认,隨即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就是……有点累。”
“累?”顾渊轻笑一声,“我不在时,经常办派对,我看你们精力挺旺盛的。连石狮子都被你们盘得包浆了。”
被戳穿老底,林允儿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老古董,有人要搞我们。”
顾渊挑了挑眉,“s.m.倒闭了?”
“不是。”郑秀妍咬牙道,“是联合抵制。”
“6月7日的演唱会,几家最大的粉丝俱乐部联合起来,准备在那天给我们顏色看。”
“顏色?”顾渊有些不解,“泼油漆?”
如果是泼油漆,那確实有点麻烦,这帮丫头弄脏了还得他花钱洗。
“不是泼油漆。”林允儿小声补充,“是关灯。”
“关灯?”顾渊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微微皱眉,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什么意思?”
“就是……当我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台下的观眾把手里的萤光棒都关掉。”
林允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颤音。
“全场几万人,一片漆黑,为竞爭对手应援,彻底无视了我们的存在。”
这就是黑海。
对於靠人气和关注度生存的爱豆来说,这比谩骂更让人绝望。
那是彻底的否定,就是社会性死亡。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林允儿和郑秀妍紧张的看著顾渊,等待著他的嘲讽,或者不屑。
然而,顾渊只是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古怪,里面混合了荒谬、好笑还有鄙视。
“就这?”
顾渊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因为討厌你们,所以把灯关了?”顾渊摇了摇头,“这算什么惩罚?幼稚。”
“这怎么是幼稚呢!”
林允儿急了,那种被轻视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恐惧。
“老板你不懂!”
“那种情况很可怕的!站在舞台上,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就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拋弃?”顾渊打断了她,眼神冷了些,“几千年前,行军打仗要是看不惯敌將,直接就砍了;就算百年前的戏园子,角儿唱的不好,也就是扔几个烂茶壶。”
“现在的人,表达厌恶的方式竟然是……省电?”
顾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们在怕什么?”顾渊背对著她们,声音平静,“怕黑?还是怕那几万个举著塑料棒子的小屁孩?”
“我们……”郑秀妍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在顾渊眼里,这种娱乐圈的酷刑,確实很可笑。
但她们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饭吃啊。
“没出息。”顾渊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的脸。
他走到书架旁,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隨手扔在桌上。
那是三星电子最近的技术研发报告,关於led无线控制技术的原型方案。
“既然这么怕黑。”
顾渊拿起那串檀木珠,重新戴回手腕上,隨意的说。
“那就让那天晚上的天,黑不下来。”
林允儿和郑秀妍愣住了。
“什么意思?”
顾渊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一眼待命的金室长。
“金室长,给李健熙打个电话。”
“就说……我想看烟花了。让他把那个无线控制的破玩意儿,给我做五万个出来。”
“既然他们想关灯,那我就帮他们把开关焊死。”
顾渊走到林允儿面前,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咚。”
“把眼泪收回去。”
顾渊看著捂著额头的林允儿,淡淡的说,“我的员工,只有我能欺负。”
“至於其他人……他们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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