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卡恩所说的技巧,卡狗屎不置可否。
“哈。你说是那就是吧。”
比起这个,他对刚到的补给兴趣更大些。
卡苟斯走向离他最近的侍从们,补给车和重型装甲正从炮艇和登陆舱卸下,那架势跟超市进货似的,大包小包往下搬。“卡恩?”他向回喊去,“百夫长?”
而此刻卡恩正走向落在地面的一把斧子。
那不是他的斧子,也不是属於任何军团战士的斧子。
它是柄无锯齿的遗物,它因为长久的挖掘岩石而非收割血肉已经將近报废了,看起来跟一把从废品站捡回来的铁锹似的。
“卡恩?”卡苟斯又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等一下。”他回復到,头都没抬。
“给我一点时间。別催,催了我也不快。”
他蹲下身子將它捡起,但在触碰到黑色斧柄之前他的手指就已握成拳头。
这是褻瀆吗?这真的不会触怒他那易怒的原体吗?
安格隆最討厌別人碰他的东西,尤其是武器——上次有个倒霉蛋碰了他的斧子,被一巴掌拍进了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但卡恩想,反正原体现在也没空管这事儿,他正在那边翻废墟找武器呢,跟捡破烂的老头似的。
卡恩握紧把柄,一只手將其举起。
这比他想的要重,需要双手才能將技艺发挥出来。
但是,如果他关心技艺,那么他就不是卡恩了,他就是一位剑客了——而他是吞世者,吞世者不讲剑术,讲的是力气,是蛮力,是“一斧子下去管你什么技巧”。
所以他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双手握住斧柄將斧子举了起来,跟举槓铃似的。
“我找到了血子。”他说,语气平淡得跟说“我找到了一根树枝”似的。
斯金的声音马上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种“你疯了吧”的腔调:“別!”
“长官,別这么做!你知道他的传统。原体觉得传承武器会带来厄运,跟踩到狗屎一样晦气。”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七嘴八舌的,跟菜市场似的。
原体始终迷信传承武器会带来厄运。
这是来自他家园世界的角斗士的传统,跟某些人觉得打碎镜子会倒霉七年似的,虽然打碎镜子確实会倒霉——因为你还得花钱买新的。
“他把它丟掉是有原因的。”艾斯卡说到,“它坏了,连长。它用不了了。齿都卷了,跟锯条似的,连砍豆腐都费劲。”
卡恩无视了他兄弟们的抗议。
他走向离他最近的技术牧师,后者正忙著將弹药分发给吞世者的战斗坦克,那动作跟春运发盒饭似的,一人一箱,別抢。
“你。你叫什么名字。”
披袍牧师发出的声音像是小孩在大叫——那是一串二进位代码,嗶嗶啵啵的,听著就让人头疼。
牧师脸上无嘴,只有一个o型的讲话器安在了他的嘴部,跟个机器人似的,也不知道他吃饭的时候怎么塞进去。
哦对,这些傢伙可能不需要吃饭了。
卡恩举起了手,示意他闭嘴。
“算了,你的名字不重要。”
他举起无齿的血子,但当牧师想接过时他又收了回去,跟逗狗似的。
“这把斧子是由云母龙的牙齿做成的,你认识那东西么。”
又是一串代码的尖啸声,卡恩觉得他的意思是他认得——没有灰烬狼群的军官或行政人员在见过血父和血子后会不认得它们的。
那两把斧子是原体的心头肉,谁碰谁死,跟泰拉皇宫里的文物似的,只能看不能摸。
“现在这里是安全的,所以挖掘这片区域,找到锯齿然后修好这斧子。我不管这要多少天,我只要你修好它。明白了么?”
牧师的眼睛依旧还是人类的,它警告似地瞪大,那眼神写著“你疯了吧”四个大字,还加粗了。
他又说出一段代码,很明显在抗议,那声音尖锐得跟杀猪似的。
卡恩將视镜显示器左上方弹出的图標全部点掉,像关弹窗gg一样,等待著翻译符文。
“如果你无法管辖这片区域,那么找一个靠得住的灰烬狼群的人来处理这事。”
又是一串代码,又是等待翻译的標誌。
牧师看起来非常害怕,他的讲话器仿佛就是因为惊嚇而变成o型的,跟个惊悚表情包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需要什么东西,就全部拿去,只要能够修復那些锯齿,让它和从前一样。”
另一段代码,另一段等待。
翻译符文终於跳出来了,卡恩眯著眼睛看了半天:“这是原体的个人財產,我没有权限——你去找別人吧,別找我。”
“我是卡恩。”这名吞世者说,声音低沉得跟打雷似的。
“八连连长,也就是你脚边大部分死尸的连长。践踏这些尸体时尊敬点,他们的基因种子会有人回收的。別踩他们的脸,留著还有用。”
最后一段尖啸非常短促,像是什么卡在喉咙里的东西终於咽下去了,又像是手机没电前的最后一声响。
说完之后,牧师鞠了一躬,那角度跟九十度鞠躬似的,差点把脑袋磕在地上。
“然后。”卡恩確认到,“这些尸体隨你怎么处置。烧了也好,丟著不管也行。”
他笑著,他的牙齿没有丝毫人工改造的痕跡,白得跟假的似的,跟牙膏gg里的模特一样。
“毕竟,我们又不是一个感性的军团。哭哭啼啼的没意思。”
他转身走了,留下那个技术牧师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把报废的斧子,一脸茫然,那表情跟被人塞了一个烫手山芋似的。
他看了看斧子,又看了看卡恩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斧子,最后嘆了口气,那口气重得跟背了两百斤砖头似的。
远处,安格隆正在废墟中翻找著什么。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独,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又像一个在垃圾堆里找吃的流浪汉。
之前那把链锯剑已经被他丟了,因为太轻了。
他翻了一会儿,又捡起一把不知道谁掉的链锯剑,掂了掂分量,又扔了——还是太轻。
又捡起一把动力斧,试了试,还是觉得不对。
最后他捡起一根钢筋,抡了两下,勉强满意,扛著走了。
显然,屠夫之钉的赐福和超载並非没有代价,吞世者原体本就所剩无几的可怜脑子再次受到了重创。
但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而且至少,所有人都还活著——虽然有些人活著比死了还难受,比如那个技术牧师,比如卡恩,比如安格隆。
但活著就有希望,活著就能继续砍人,继续被砍。
这就是吞世者军团世界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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