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碧子攥著自己的標籤牌,看向属於自己的木偶,小手抖得厉害。
她刚才扫了一眼钢架,贴著5號的木偶足有3米远。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两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咔嚓——
咔嚓——
瀧川彻侧头看去。
只见妃英理微微弯腰,双手握住鞋跟,利用台阶硬生生將自己高跟鞋的细跟掰断。
原本五厘米的尖细高跟,瞬间变成了一对笨拙的平底鞋。
这位永远优雅得体、雷厉风行的律政女王,终於在死亡前卸下了最后一点体面。
可断口凹凸不平,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她脚下猛地一虚,身体一晃便要再次摔倒。
瀧川彻眼疾手快,伸手一揽,便稳稳托住她的腰。
指尖刚碰到那截柔软的腰肢,妃英理的耳尖就唰的一下泛红了。
经过刚才那番按摩,她的身体更敏感了。
有点不堪鞭挞。
“站不稳?”
瀧川彻低头扫了眼她前后不平的鞋底,抬手对不远处戴黑面罩的持枪警卫招了招手。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这里,你跟警卫招手?
这游戏场你家开的啊?
哪有这么囂张的羔羊?
警卫满脸冷硬,疑惑地歪了歪头。
瀧川彻又招了招手。
警卫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带著警惕走了过来。
瀧川彻凑近他耳边,淡淡说了一句。
警卫一愣:“你……”
“正常上报即可。”瀧川彻语气平静。
不过半分钟,那名警卫竟真的转身回来,递过了一张细砂纸。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一个穿白色雪纺衫、深色西裤的黑长直女人眼里,瞬间刺得她瞳孔一缩。
她死死盯著瀧川彻,眼底翻涌著狠戾与嫉妒。
这个人,绝对不只是普通玩家。
他连警卫都能隨意指使!
瀧川彻全然无视周围惊疑、羡慕的目光,直接在妃英理面前半蹲下身。
他一手轻轻按住她的脚踝,一手拿著砂纸,对著鞋底断口飞快打磨。
就像开车,又快又稳。
也像擦枪,只有把枪擦亮,才能发挥最好的射击效果。
妃英理低头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尖发颤。
不过十几秒,原本凹凸扎手的鞋底已被磨得平整光滑。
高跟鞋变成了尖头平底鞋,清清瘦瘦,一派秀气。
妃英理咬著红唇。
她乱了。
她的心跳彻底乱了。
在所有人只顾恐慌、自保、算计別人的时候,他居然注意到她的异样,还蹲下来亲手给她磨鞋。
这份在地狱里也不动声色的从容,简直是少女时她就在渴望、却从未拥有过的温柔啊!
殊不知瀧川彻只是在奖励自己,和投了月票的书友。
眾所周知,鸡战前,需要放鬆心情。
“好了。”
瀧川彻拍掉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她,“走两步试试。”
妃英理挪了挪脚。
恢復了大半的脚踝,平整的鞋底,让她稳得不像话。
目测就算暴力驾驶起来,也会保证车身稳定。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表情迅速恢復了冷静:
“谢谢……少爷。”
顿了顿,她目光一抬,望向那面巨型铁罐墙,语气骤然变得自信而锋利:
“另外,弹珠的轨道规律,还有我们的最佳投掷点,我已经算出来了。”
话音一落,周围所有人猛地转头看过来,眼神震惊到极致。
游戏还没开始,她就算完了?!
这是什么学霸脑子?!
人们用眼神疯狂咆哮:
这到底是谁的队友啊?!
我们也想要啊!!
妃英理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的惊讶表情,语速极快:“拋物线、加投掷力变量而已,很简单。”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黑长直女人又直勾勾盯住了她。
她就是此前投票时,大屏幕上出现过的东大数学系天才,上原千夏。
去年国际数学奥赛的金奖得主,毕业於东大,智商、逻辑能力和妃英理不相上下。
刚才规则念完的瞬间,她也在算弹珠轨道。
可她刚算出基础模型,妃英理已经连叠加变量的解法都想透了。
如果这游戏最后只能有一个贏家,那这女人,就是她贏下这场游戏最大的威胁。
她的目光再次幽幽扫过瀧川彻。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
吃饭时主办方单独给他送和牛刺身,其他玩家住大通铺,只有他带著四个女人住岛上唯一的临海別墅。
第二轮沙滩排球,谁都知道这游戏就是拼体力而已。他竟然带领几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不可思议地战胜了野兽般的最强体力组。
这要说没有主办方操纵?
当她蠢啊?
切。
何况,身边永远围著四个各有风情、性格各异的顶级美女,还都对他言听计从,这一点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地位。
她们还都叫他少爷。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迅速成型:
这男人根本不是普通玩家。
他说不定就是这座岛的主宰者,只是亲自来体验游戏而已。
上原千夏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搞定这个叫妃英理的女人,拿下这个少爷,这场游戏她就贏定了。
那个妃英理只是算出了弹珠轨道,但她算出了贏下这场游戏的捷径啊!
是她贏了。
“游戏倒计时10秒!所有玩家请进入指定投掷区!”
扩音喇叭的声音落下,场馆瞬间死寂。
有的人甚至趴在了投掷区的大理石地面上,死死盯著钢架上的木偶,手里攥著领来的冰凉弹珠,浑身发抖。
……
“3!2!1!游戏开始!”
哨声骤然炸响。
几乎是同时,场馆里已经响起了第一声机枪的嘶吼!
“噠噠噠噠噠——”
第一个玩家已经用尽了自己的三颗弹珠。
非但没有打下自己的木偶,反而打翻了个旁边的木偶。
火光四射。
子弹从颤抖的枪管中欢欣涌出,肉眼可见地把他穿成了筛子。
场馆平滑的墙壁上,也被凿出一个个窟窿。
鲜血溅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眼睁睁看著自己木偶被打翻的女人呆呆抬起头,心里一凉。
她甚至还没扔弹珠,就已经丧失了自己的目標。
“噠噠噠!”
她僵硬的躯体倒入血泊。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开来。
不停有玩家打错木偶,机枪不时响起,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二楼贵宾席的欢呼声、鬨笑声此起彼伏。
贵宾们疯狂按著平板,不时品头论足。
在瀧川彻准备带几个女队员商议投掷次序时,松本葵突然往前站了半步。
银灰色短髮遮住她的眼神,只能看见她指尖攥得发白。
松本雪乃呆呆转过头: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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