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什么呀?”铃木碧子皱了皱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噤起鼻子,“怎么有股怪味儿啊?!”
妃英理精致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有丝毫意外:“这是上原千夏给你的?用来对付我们的?”
松本葵心里一震,抬眼看向她:“你、你都看到了?”
“不然,”瀧川彻信手把玩著手里丝滑的精致玩具,慵懒一笑,“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突然低头看桌下,配合你演这齣戏码?”
听他提起刚才桌下的事,妃英理脸上发热,又泛起一层薄红,方才冷厉的神情里掺了几分压不住的媚意,两种气质撞在一起,愈发勾人。
自己明明比他大那么多,却还被他捉住玩那种羞人的……游戏,真是太……刺激了。
可当著铃木碧子的面,她只能用力捂著自己高盘的髮髻,强压下足心发痒带来的羞耻感,努力保持冷静:
“我和少爷早就注意到,你跟著上原千夏进了女洗手间。以你的性子,绝不会平白无故和她独处,结合你回来之后魂不守舍的样子,不难猜到,你是被她拿什么给胁迫了。並且,很有可能就是失踪的松本雪乃。”
瀧川彻咧嘴一笑,冲她抬了抬下巴:“行了,药没放就行。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
“泻药。”松本葵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隨即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早在洗手间里被上原千夏用妹妹威胁的那一刻,她就打定主意,要找机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瀧川彻。
她假意应下上原千夏的要求,甚至故意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挣扎犹豫、被逼无奈的戏码,不过是为了让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彻底放下戒心。
瀧川彻靠在椅背上,忍不住低笑一声。
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连这种看著不苟言笑的冷酷系女孩,骗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女人都是坏蛋啊。
……
“太恶毒了!”铃木碧子气得一拍桌子,当即就要站起来,“我去找她算帐!”
瀧川彻伸手按住她雪嫩的手腕,玩味一笑:“急什么?送上门的贱人,不用白不用。我们不如这样……再这样……”
铃木碧子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一拍手:“好耶!就这么办!看我不玩死她!”
妃英理用筷子轻轻敲敲桌面,压低声音提醒:“咳咳,她又看过来了。”
铃木碧子捂住嘴,把一肚子的话努力憋了回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含了松果的小松鼠。
她眼珠一转,伸手取下了左耳那枚夸张的大號金属耳坠,指尖一拧,居然从空心的耳坠里掏出了一支迷你袖珍口红。
瀧川彻都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小姑娘戴这么个夸张的耳坠,纯粹是为了臭美,没想到……
还真就是为了臭美。
但偏偏在这时候,成了暗中传讯的绝佳利器。
妃英理顰著眉,阴著脸瞪了她一眼:
“我给你买特工款多功能耳坠当生日礼物,你就用来装口红?”
“师傅,你明明说过给我了,就任我支配的嘛~”
铃木碧子晃了晃她的胳膊撒娇,一边说,一边抽了张餐巾纸,用口红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写完把纸和口红一起暗中推给松本葵。
松本葵立刻会意,拿起口红在上面补了几笔,又推给了瀧川彻。
瀧川彻接过口红,看向那张写满了女生可爱符號的餐巾纸。
nice。
他乾脆利落地打了个勾。
既然学姐非要不当人,后面的游戏又那么辛苦。
那只能再苦一苦学姐了。
铃木碧子见状眉飞色舞,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当即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白色的牛奶在红润口腔里滚动两圈,软乎乎咽下,任由一点白色奶渍还留在唇角。
妃英理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浅浅呷了一口,抬眼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上原千夏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咳。”
瀧川彻清清嗓子,给了眾人一个眼神。
“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和妃英理、铃木碧子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弓下了腰,一只手死死按在肚子上,额头抵著餐桌边缘,脸色惨白,一副快要撑不住的模样。
……
死死盯著餐桌方向的上原千夏,嘴角瞬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这次,她没有再低下头掩藏表情。
因为不需要了。
她熬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昨天的弹珠游戏,就是因为瀧川彻这个混蛋学弟,她不仅摔断了一条腿,更是在所有人面前丟尽了脸面,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都怪他!
还有他身边这群狐假虎威的贱人!
现在泻药终於起效,这群人成了没牙的老虎,她再也不用装那副温顺恭谨的样子了!
加上自己背后还有瀧川悠撑腰,接下来就是她绝境翻盘的高光名场面!
她一边颅內高朝,一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晃到餐桌前,拐杖底端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狠狠一戳。
哐当。
一声刺耳的锐响,瞬间压过了餐厅里的窃窃私语。
上原千夏毫不在意周遭投来的目光,拽过一把空位椅子坐下,囂张地翘起二郎腿,扫过一桌捂著肚子、脸色惨白的人,尖著嗓子开始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神通广大的少爷,和他的后宫佳丽团吗?昨天靠著下三滥的阴招贏了游戏,今天怎么连口热饭都咽不下去了?是不是懺悔啊?”
她的视线先是像钉子似的钉在妃英理身上,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全日本赫赫有名的不败王牌大律师妃英理吗?怎么,离了男人,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看啊,什么律政界神话,不过是个靠著男人往上爬的律政花瓶罢了!”
妃英理挤出一声冷哼,偏过头去,眉头拧得死紧,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一副腹痛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的模样。
只有藏在金丝镜片后的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寒芒。
上原千夏又把视线转向死死抱著瀧川彻胳膊、眼眶通红的铃木碧子,声音凉颼颼的,话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最可笑的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好好的人不当,非要给人当摇尾乞怜的狗。人家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卖著身子求活命,怎么,他是你主人啊?”
铃木碧子气得俏脸涨得通红,啪的一拍桌子就要起身怒骂,却被身旁捂著肚子、眉头紧锁的瀧川彻伸手稳稳按住。
妃英理推推金丝眼镜,眼底寒光乍现,刚要压著怒意开口还击,上原千夏却腾的站了起来,猛地拔高音量。
以为刚才就是她的极限?
错!
接下来才是她的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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