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作者:佚名
第68章 磨坊
伊闕关之战后,洛阳周围彻底安定了下来。
张勋退回汝南,袁术那边没了动静。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曹操在兗州站稳了脚跟,时不时往南边伸伸手,袁术得防著他。洛阳这个“流民窝子”,暂时被搁在了一边。但余钱心里清楚,搁置是暂时的。袁术咽不下这口气,迟早还会来。而他守著一座废墟上建起来的城,没有朝廷的名分,说到底还是“流民头子”。
“得去长安。”刘曄在议事会上第一个开口,“当家的,咱们在洛阳折腾了一年多,袁术说咱们是流民,曹操叫咱们『余当家的』。”
余钱说道:“嗯,怎么说?”
刘曄接著说道:“没有名分,谁都能来踩一脚。袁术来打咱们,叫剿匪。咱们打回去,叫造反。曹操跟咱们结盟,叫勾结流寇。將来不管谁来,咱们都是贼。”
屋里安静下来。这话说得直白,但句句在理。
徐庶开口了:“去长安谋个名分,是正路。但长安现在很乱。李傕、郭汜把持著朝廷,两人面和心不和,底下人爭权夺利,谁给钱就给谁办事。”
毛玠说:“所以得带够钱。”
刘曄说:“我去。”
眾人都看向他。刘曄是汉室宗亲,虽然是旁支,但这个身份在朝廷那里多少管点用。他读过书,见过世面,以前在洛阳待过,知道怎么跟那些人打交道。
余钱想了想:“你打算带多少?”
刘曄说:“糜子仲那边能凑多少?”
糜竺默默算了下:“五百金。”
五百金,不是小数目。这些钱拿到长安去,能买通不少人。余钱说:“够吗?”
刘曄说:“够了。李傕、郭汜那些人,眼里只有钱。五百金撒出去,至少能买个县令。”
余钱站起来,走到刘曄面前:“子扬先生,辛苦你跑一趟。能谋个县令最好,谋不到也別勉强,安全回来是第一位的。”
刘曄站起来,拱了拱手:“当家的放心。”
刘曄走后的第三天,秋收开始了。
一万多人下了地,从早忙到晚。粟田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老张头带著人先收粟,一刀一刀割下来,捆成捆,运回场上晾晒脱粒。孙福和孟建蹲在场上,过秤记帐,笔就没停过。
番薯也收了。老张头带著人刨了几天,刨出来的番薯堆得像小山。两百三十万斤。孙福报这个数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余钱走到番薯堆前,拿起一个,沉甸甸的,皮红肉白,比他拳头还大。老张头蹲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当家的,这东西,能活人。”
余钱说:“嗯,很好。”
他把番薯放回去,转头对杜畿说:“留足种,明年扩种。剩下的,分下去,各家各户都尝尝。”
杜畿应了。
秋收之后,余钱看著堆成山的粟米和小麦,开始琢磨磨坊的事。
洛阳城外有洛水,水流不急不缓,正好建磨坊。李木匠从归义坞的时候就跟著他,什么木活都会干,但水磨这东西没见过。余钱比划著名说了半天,他还是不太明白。余钱乾脆在地上画了个图——水轮、齿轮、磨盘,一样一样標出来。他画得不像,但大概意思出来了。李木匠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懂了!”
余钱说:“真懂了?”
李木匠说:“当家的画的这个,跟筒车一个理儿。筒车是借水力打水,这个是借水力转磨。俺试试。”
“好,你先去找马铁匠,把轴承、齿轮和轮轴打造出来。”
余钱让李木匠带著人先做一个小號的,试试能不能转起来。
李木匠带著二十多个木匠,在洛河边选了个水流合適的地方,叮叮噹噹干了二十多天,还真做出来了。水轮一放下去,水一衝,轮子转起来,带动磨盘嘎吱嘎吱响。磨盘上面倒进去的麦子,磨出来就是细面。
老张头蹲在磨坊边上,看著那麵粉从磨盘缝里簌簌地落下来,眼睛都直了。他伸手抓了一把,捻了捻,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当家的,这东西好!比人力磨快十倍不止!”
余钱说:“那就多建几个。粟能磨吗?”
李木匠说:“能。调调磨盘的间隙就行。”
余钱让他再建三个,一个磨粟,一个磨麦,一个留著磨豆子。
磨坊建起来之后,洛阳城的百姓第一次吃上了机器磨的面。面是粗面,顏色发黄,但蒸出来的饃比以前的粟米饭好吃多了。余安啃著饃,啃得满脸都是渣,含含糊糊地说:“爹,好吃!”
余钱说:“好吃就多吃点。”
余念在旁边坐著,吃得比余安斯文多了。他已经十岁了,在学堂里跟著蔡琰读书,又跟著孙福学算帐,越来越像个小大人。
周沅看著余念,忽然说:“这孩子,有点像你。”
余钱愣了一下:“我?”
周沅说:“是像你。你小时候不也这样?”
余钱想了想,他小时候什么样?穿越前的事,已经越来越模糊了。他只记得那个世界有高楼大厦、汽车火车,但那些东西像隔了一层纱,越来越远。而这个世界——洛阳城的城墙、洛河边的磨坊、地里的番薯、城外的马场——越来越真实。他摇摇头,笑了。
“不像我。他比我精。”
周沅笑了,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有一天,老张头来找余钱说,秋收完了,地里可以种小麦。冬小麦秋天种下去,来年夏天收。不耽误春天种粟,收了麦子还能种一茬菜,或者豆子。一块地种两季,多收不少粮。
余钱说:“那就种。种子够吗?”
老张头说:“够。今年收的麦子留了一部分做种,能种两千亩。”
余钱说:“两千亩太少了。明年扩到五千亩。”
老张头咧嘴一笑:“中。”
两千亩冬小麦种下去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了。地翻了一遍又一遍,土细得像面。麦种撒下去,再盖上一层薄土。老张头带著人,一垄一垄地种,比伺候孩子还精心。种完了,又带著人浇水。水从洛河引过来,顺著渠流进地里,慢慢洇开。余钱蹲在地头,看著那片刚种下去的土地。老张头站在旁边,手里拄著锄头。
“当家的,明年夏天,这块地就是一片金黄。”
余钱说:“到时候收了麦子,多建几个磨坊,全磨成面。”
老张头笑了:“那就天天吃饃。”
余钱也笑了。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土,往城里走去。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