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 第72章 並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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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並蒂
    蔡琰看著他,等著下文。余钱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好开口。
    他余钱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长社夜里被人追杀,朗陵县里几百人对几千人,伊闕关上刀都砍卷了。可这会儿,对著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他居然说不出话来。
    蔡琰大概看出他的窘迫,轻声问:“当家的,什么事?”
    余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蔡琰愣了一下,低头看著脚尖,没有说话。
    余钱接著道:“你爹把你託付给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这几年,你一个人撑著学舍,从早忙到晚,病了也不吭声,累了也不说。是我没照顾好你。”
    蔡琰摇了摇头:“当家的待我已经很好了。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事做。”
    余钱道:“那些算什么?”
    蔡琰看著他。
    余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当年在洛阳蔡府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只是那时候她是蔡邕的女儿,洛阳城里有名的才女,眼睛里全是光。现在她的眼睛里,多了些別的东西——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说不清是什么。
    “昭姬。”余钱第一次叫她的字,不叫“蔡姑娘”,也不叫“蔡先生”。蔡琰身子微微一颤。
    余钱接著说道:“我想娶你。”
    梅树上,一个花苞悄没声地裂开了。蔡琰低下头,好半天没说话。余钱站在那儿,等著。
    雪后初晴,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梅树上,照在蔡琰低垂的头髮上。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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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家的,周姐姐那边……”
    “我去说。”余钱道。
    蔡琰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我……我愿意的。”
    梅树上,第二个花苞也裂开了。
    余钱去找周沅的时候,她正在屋里纳鞋底。余安蹲在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周沅头也没抬,手上活计不停:“去找琰儿了?”
    余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沅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什么都看透了:“你那点心思,藏了几年了?”
    余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沅把鞋底放下,嘆了口气:“琰儿这个人,命苦。她爹死了,一个人在咱们这儿,没亲没故的。这些年她教那些孩子,从早忙到晚,病了也不说。我看在眼里,心疼得很。”
    她站起来,走到余钱面前:“你要是不开口,我都想替你去说了。”
    余钱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从朗陵山就跟著他,给他生了儿子,替他守著家。他亏欠她很多。
    周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你別想那些有的没的。琰儿嫁过来,我就多个妹妹。余安多个姑姑,挺好的。”
    门口,余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仰著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问:“爹,你要娶蔡姑姑了?”
    余钱说道:“对。”
    余安想了想,道:“那以后蔡姑姑是不是天天在家了?”
    周沅道:“对。”
    余安咧嘴笑了:“那我能天天吃蔡姑姑给的糖了!”
    周沅戳了他脑门一下:“就知道吃!”
    余安捂著脑门,越发的笑得狠了。
    正月初六,余钱娶蔡琰过门。
    洛阳城里摆了三天流水席。糜竺从东市调了二十坛好酒,杀猪宰羊,热热闹闹。
    满宠从偃师赶了回来,刘馥从巩县也到了。
    杜畿当主婚人,站在县衙门口,扯著嗓子喊了一通。
    蔡琰穿了一身红嫁衣,是周沅带著几个妇人连夜赶出来的。她头上戴著一支银簪,是余钱送的,素净,但好看。
    余钱牵著她的手,从学舍后面的小院子走到县衙。
    一路上都是人,孩子们撒花,大人们喊好。余安跑在最前面,撒花撒得最起劲。余念跟在后面,看著他,怕他摔著。
    进了门,拜了堂。
    杜畿念了几句词,什么“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什么“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念完,两人行了礼。魏延带头喊了一声好,眾人跟著喊起来,喊声震天。
    太史慈坐在角落里,端著碗慢慢喝酒。吕虔坐他对面,两人偶尔碰一下碗,不说话。管亥在一边看著他们,摇摇头,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陈到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握著刀,眼睛盯著街口。魏延叫他进来喝一杯,他摇摇头,说今天他值夜。
    余钱端著酒碗,一桌一桌敬过去。敬到太史慈那桌,太史慈站起来,端著碗说:“余兄,恭喜。”
    余钱跟他碰了一下。太史慈一口乾了,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周沅那桌,她没喝酒,端著茶碗。蔡琰坐在她旁边,两人说了好一阵话。
    余安挤在中间,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蔡姑姑,喊得满桌人都笑。
    余念坐在周沅另一边,安安静静吃饭,时不时给余安夹菜。
    天黑透了,客人们陆陆续续散了。
    余钱站在县衙门口送客,满宠最后走。他喝了几杯酒,脸有些红,但说话还清楚。
    “当家的,开春之后,七县的学堂也该办了。蔡姑娘这边的学舍,得扩。”
    余钱道:“你擬个章程来。”
    满宠点点头,上了马车。马车走远了,街上安静下来。红灯笼还亮著,风一吹,晃悠悠的。
    余钱转过身,往屋里走。蔡琰坐在床边,红嫁衣还没换,头上那支银簪在灯下亮著。
    她看见余钱进来,低下头。余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炮仗,噼里啪啦响了几声,又安静了。
    远处传来洛河边磨坊的水轮声,吱呀吱呀的,昼夜不停。更远处是轘辕关的方向,周仓带著人在守关,夜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蔡琰轻声开口:“当家的,周姐姐今天跟我说了很多。”
    余钱道:“说什么了?”
    蔡琰道:“说你怎么建了归义坞,怎么收留流民,怎么跟袁术的人打仗。说她跟著你,从来没后悔过。”她顿了顿,“她说,跟著你,心里踏实。”
    余钱看著她,没说话。
    蔡琰抬起头,也看向他:“当家的,我跟著你,也踏实。”
    窗外,那轮月亮又圆又亮。余钱伸手揽住她的肩,她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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