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独孤雁
“胜败是常事,一次比赛失利,不必太在意。”雪清河摆了摆手,目光却没有离开林轩的脸,“我更想知道过程,以及————后续。”
林轩直起身,沉稳地回答:“虽然没能夺冠,但这趟收穫很大。其一,我们彻底摸清了史莱克战队,特別是唐三的底细。他的奇怪的武器有点麻烦,但並非无法破解,臣已经清楚他的弱点。”
他稍作停顿,观察雪清河的反应,见对方微微点头,便继续说道:“其二,也是臣这次要向殿下匯报的最大收穫—独孤雁。”
“哦?”雪清河眉毛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她这次表现虽然勇猛,但似乎也没能改变战局。有什么特別的收穫?”
“殿下明鑑。”林轩嘴角微微上扬,“雁姐在赛后深有感悟,碰巧融合了一块极品魂骨。”
“魂骨?”雪清河眼中一亮,身体微微前倾。魂骨的珍贵,他再清楚不过。
“正是。而且不是普通魂骨,它的属性和她的碧磷蛇皇毒完美契合,甚至————引发了良性变异。”林轩的声音带著一种引导的魔力,“现在独孤雁的魂力已经达到四十九级,碧磷蛇毒不仅威力大增,还多了一丝腐蚀精神的能力,可说是脱胎换骨。”
他微微抬头,看向雪清河,语气显得格外“诚恳”:“殿下,雁姐实力大进,对太子党来说是一大助力。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件事,她深深感臣的帮助,明確表示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她的忠心,经过这次磨练,已经毋庸置疑。”
这番话半真半假,把独孤雁的变化归功於魂骨和“感悟”,把她的“忠诚”巧妙地和太子绑定,同时暗示了自己在其中的作用。
雪清河的目光变得深邃,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一个实力大增、忠心可靠的独孤雁,价值远超过一个普通的天才魂师。
更关键的是,这意味著通过她,或许能更好地影响她的祖父独孤博。
“这话当真?”雪清河缓缓问道,语气中带著审视。
“臣不敢欺骗殿下。”林轩躬身道,“雁姐现在正在臣的院子里巩固修为,殿下隨时可以召见查验。她的变化,一目了然。”
雪清河盯著林轩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林轩,你果然从没让我失望!比赛失利是小事,能得到这样一员大將,你该记头功!”
“为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林轩谦逊地回答。
天斗城,太子东宫,书房內的薰香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著方才那场暗藏机锋的对话余韵。
林轩躬身退出,关上那扇沉重的书房门,將雪清河(千仞雪)那深邃难测的目光隔绝在內。
他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恭谨与凝重,在转身步入廊道的阴影中时,便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未多看东宫繁华景致一眼,径直出了宫门,登上候著的马车。
“去学院,西侧小院。”他淡淡吩咐。车夫应是,马车轆轆而行,穿过天斗城宽阔的街道,驶向天斗皇家学院。
学院西侧,一处远离教学区与宿舍区的幽静院落悄然独立。
这里绿树环抱,罕有人至,是林轩凭太子近臣身份获取的一处私密所在。
院落周围,被他巧妙布置了几个不起眼的低阶魂导器,虽不能完全阻挡强者窥探,却能有效隔绝寻常魂师的精神感知与视线,並能在被强行突破时发出警示。
马车在院外停下,林轩独自下车,推门而入。
院內,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仿佛已与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头,正是独孤雁。
她周身的气息依旧起伏不定,阴冷的魂力如同躁动的毒蛇,不受控制地丝丝外溢,將她脚边的石板腐蚀出点点坑洼,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看到林轩,她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狂热,有敬畏,有恐惧,更有一种扭曲的、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全然依赖。
她几乎是跟蹌著快步上前,在林轩面前三尺处,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主人。”声音因某种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发颤,再无半分往日里皇斗战队副队长的骄纵。
林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目光冰冷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一件经由他亲手淬毒、打磨,即將开锋的凶器。
他没有立刻让她起身,只是沉默地站著,无形的压力让院內本就阴冷的空气几乎凝固。
他缓缓绕著她走了一圈,敏锐的精神力细细感知著她体內那股汹涌却又被强行约束的力量一那块“魂骨”带来的阴冷怨念,与蚀魂蛊深入骨髓灵魂的操控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危险而强大的全新本源。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起来。”
独孤雁依言站起,身体却下意识地微微紧绷,像是在等待指令,又像是在本能地防备那可能隨时降临的、伴隨绝对掌控而来的痛苦或赏赐。
林轩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一丝微不可见、却让独孤雁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暗沉光芒—那是蚀魂母蛊的力量显化。
他看似隨意地,轻轻点向独孤雁的眉心。
“呃啊—!”
指尖触及皮肤的剎那,独孤雁身体剧烈地一颤,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与此同时,她眼中那丝痛苦却迅速被一种更扭曲的、近乎癲狂的满足和安心所取代。
仿佛这直接作用於灵魂的触碰,无论带来的是痛楚还是其他,都无比確凿地证明著她与“主人”之间那不可分割的联繫。
她体內的碧磷蛇皇武魂本能地想要反抗这股外来的、充满支配意味的精神力量。
然而魂骨中蕴含的同源阴冷能量却与蚀魂蛊里应外合。
不仅轻易压下了那点微末的反抗,反而使其变得更加驯服,將那股暴戾的毒性彻底导向林轩所期望的方向。
通过母蛊,林轩能清晰地“看”到她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变化:
那被强行扭曲、重塑为绝对忠诚的意志;
被不断放大、几成心魔的对力量的渴求;
以及对过往失败、尤其是败於唐三和史莱克之手所產生的怨恨,此刻正如同毒液般在她心间沸腾、发酵。
他如同一个冷漠的琴师,精准地拨动著这些由负面情绪构成的琴弦。
“感觉如何?”林轩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
“力量——很强——但——躁动——难以驾驭——”独孤雁喘息著,眼神迷离地仰视著林轩,仿佛他是她混乱世界中唯一的方向標,“需要——主人的指引——”
“失控,源於弱小。”林轩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如同淬毒的刀锋,“记住这份渴望力量的感觉,记住那些將你踩在脚下、让你蒙受耻辱的人。是他们的存在,证明了你的无力。这份怨恨,不应被压抑,而应成为你力量的燃料,燃烧它,吞噬它,直至你將他们一一践踏!”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魔咒,通过蚀魂蛊的连结,一字一句地深深凿刻进独孤雁的心底,与她本身的怨念深度融合,再也难以剥离。
“是——怨恨——力量——復仇——”她喃喃自语,眼中的狂热愈发炽盛,墨绿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鬼火在燃烧。
“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彻底驯服这份力量,让它如臂指使。”林轩继续说道,拋出了诱饵,“然后,我会交给你一项真正的任务。一项——足以向所有人证明你价值,让你亲手向那些轻视、嘲笑、击败过你的人討还血债的任务。”
“復仇”二字,如同火星坠入油桶,瞬间点燃了独孤雁全部的情绪。
她猛地抬头,眼中嗜血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请主人吩咐!雁愿付出一切!万死不辞!”
“耐心。”林轩漠然摆手,如同按住一柄躁动不安的毒刃,“刀刃需在最佳时机出鞘,方能一击毙命。在此之前,蛰伏,磨礪。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妄动,尤其是——不得去招惹史莱克的人。
“1
“6
——是!
独孤雁强行压下几乎要沸腾的杀意,艰难地低下头,將对唐三、
对史莱克的滔天恨意死死锁在胸腔之內,等待主人释放它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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