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嬴政一愣,旋即又恢復了一脸威严。
他没有理会系统。
看著下方的禁卫军,冷眸一扫。
“还不滚!”
帝威瀰漫。
那些禁卫军也陆陆续续退下。
殿门关上。
李斯从殿柱后出来。
看著赵高肿胀的脸,吸了口冷气。
这算个什么事?
中车府令赵高自导自演?
还是別有他心?
隨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嬴政。
又看向案牘上的蛙崽。
李斯眼中露出惊奇之色。
不禁想到。
这就是传言中迷惑了陛下的妖物?
不过看陛下的样子。
挺精神的,不想被迷惑啊。
正想著,嬴政突然出声。
“李斯,你找朕有何事?”
不怒自威,也没有责问。
但李斯还是嚇得一激灵。
他连忙上前,半弓著身子。
余光还不时看向赵高。
嬴政见状,脸色一沉,嘴里发出冷哼。
“有话快说!朕没有閒暇时间跟你在这里打哑谜。”
被这么一呵斥。
李斯的心猛地一颤。
想到扶苏找自己商谈的话,那可是功劳啊。
瞥了眼赵高。
他们都是扶持胡亥的,这赵高发现他跟扶苏谋事!
指不定会失去胡亥这一臂膀。
那法学派……
他哆嗦了下。
眸含光芒,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陛下,先前长公子找臣提议,说开展煤矿一事,不知道陛下是否已经知晓?”
这话一出,一旁的赵高眼神一亮。
看向李斯的神情有些玩味,暗道:这老梆子,想干什么?
居然没有跟我商量!
“朕已经知晓,所以……你是想说什么?”
嬴政不怒自威,盯著李斯。
帝王之心何其透彻,一眼就知道李斯想干什么。
扶苏还是太年轻,不懂得藏拙,也不懂得识人。
而这一眼,给李斯整不会了。
这前路,后路都被陛下给一语封死了。
他原本还兴致勃勃的来,准备討要个先行口諭。
藉此机会,將扶苏给从扶儒,转变成亲法。
顺便从煤矿一事中,捞取点好处。
但现在看来是无望了!
“陛下,臣没事了,既然陛下已经知晓,那臣听扶苏安排便是。”
李斯瞬间醃儿菜,蔫了吧唧的退下。
嬴政看在眼里,暗道:傻儿子,为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一旁,赵高听后,在心里把李斯骂了个遍。
这么好的事,不给自己说!
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
亏啊!
想到这里。
他都忘了先前的伤痛,连忙紧隨李斯而去。
目送赵高『亲自』送李斯出去。
嬴政眼底闪过凌厉。
“蛙崽,你说朕应不应该把赵高发配了?”
对此,林北没有理会。
他依旧掏啊掏。
別看那背包小,实则內有乾坤。
林北在小背包里掏了半天。
终於抽出小爪爪。
举著一颗黑漆漆的东西。
就看到嬴政略显期待的看著自己。
“呱!(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林北不满。
至於嬴政刚才说的那些。
他现在才懒得管。
把黑漆漆的圆球,推到嬴政面前。
指了指肚子,示意嬴政吃下去。
可嬴政不懂啊。
看著黑不溜秋的圆球。
嬴政一脸狐疑的盯著蛙崽,还拿起那圆球在手里把玩。
“这是什么东西?乌漆嘛黑的,像个泥球!”
嬴政嘀咕,抬手就要扔掉。
“呱呱呱!(你个傻子,劳资辛辛苦苦为你寻来的丹,差点就回不来,你丟个毛啊!)”
林北恨不得给嬴政一腿。
又叫又跳,奈何够不著。
那滑稽的样子,落在嬴政眼里,颇为可爱。
隨手放下丹丸,又捧起蛙崽。
“差点忘了,朕看照片,你被徐福追杀,指不定受伤了。”
“等著,朕马上叫太医来给你瞧一瞧。”
嬴政后知后觉,说著就准备让赵高宣太医前来。
但想到赵高紧跟李斯而去,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还是朕亲自带你去好了。”
说著就把蛙崽放到肩上,隨后龙行虎步的走出大殿。
林北望著案牘上的丹药,心都操碎了。
可惜不能说话。
不然对著嬴政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求仙丹!
求仙丹!
这丹就在眼前,却不识货!
只能另想法子,让政哥吃丹了。
……
太医院。
嬴政带著蛙崽而入。
没有隨从,就连赵高都没有跟著。
不过这不影响一路走来,引起的轰动。
还未现身,太医院就炸开了锅。
“陛下来了,带著妖物来了!”
“太医院要遭殃了!”
“快收拾东西逃吧!”
“……”
流言,议论肆意飞扬。
更有甚者,已经在收拾东西。
这时,一名长者出现。
“陛下圣人之君,非尔等言语,所能污衊。”
“今日之事,勿要再提!”
“否则一律逐出太医院!”
太医夏无且黑著脸,长袖一甩,严厉呵斥。
“可是老师……”
“闭嘴!
还有人要开口,直接被夏无且打断。
无人继续多嘴,都老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夏无且见稳住了眾人。
他当即调整情绪,隨后主动出门迎接。
这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嬴政的身影就显现出来。
不怒自威。
出场自带光环。
未有听宣。
眾人皆跪。
“都起来!”
嬴政冷眼一扫,该听的不该听的,他都听见了。
虽罪不至死,但咸阳宫內,谣言亦可害人!
眼看眾人就要起身。
他一声冷哼。
那些人一哆嗦,又给跪了。
这一次没有多言。
嬴政看著夏无且,声色沉稳,缓缓开口。
“包庇治下学徒,肆意传谣言,该当何罪!”
“臣该死!”
夏无且浑身一颤,低著头,不敢求情,当场认罪。
那些学徒嚇得抖若筛糠,隱隱间有股怪味瀰漫开来。
嬴政眉头一皱,嫌弃的往后一退。
“算了!下不为例,不过朕的大秦可不收胆小怯懦无用之人。”
“夏太医,朕给你一分钟,处理好后,带上药箱来找朕。”
说完,他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待到嬴政离去,整个院內都瀰漫著一股怪味。
夏无且沉著脸,一扫眾学徒。
“老师,弟子知错,求老师在给个机会!”
“弟子再也不敢了,求老师给个机会!”
“求老师给个机会……”
眾学徒求饶,气得夏无且浑身颤慄。
他终究是没有心软,硬著头皮,含泪將这一批学徒撵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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