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最近魂不守舍。
那天被江浪抱了之后,回去她心乱如麻,一整晚辗转反侧愣是没睡著,第二天顶著一对熊猫眼出现。
“怎么了?”
面对江浪的关心,杨超月有点小幽怨。
你说呢,自己没点儿数嘛!
“没事,房间有蚊子。”
心里奶凶奶凶地咆哮了一顿,她还真不敢冲江浪吼。
不是怕丟工作。
杨超月有一种预感,就算她真的那么做,江浪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糟糕!
就是这个!
强烈的警觉告诉她,自己正站在悬崖的边缘,已经危在旦夕啦!
所以,这两天她神出鬼没,若不是专门找她,在片场扫一圈都未必能看到她的人影。
当然小助理不是翘班,她故意往角落里躲呢。
好在江浪忙於拍摄,暂时顾不上她。
不过有一件事杨超月躲不过去,就是每天收工之后,还要给江浪去上药。
这回她没有心思去心疼了,反而谨小慎微,心跳怦怦加速,好像生怕江浪兽性大发似的,又像是別的什么。
“你手抖什么?”
“啊?我,我想著手法轻点,別弄疼你。”
“可以用点力,你这挠痒呢。”
“哦哦。”
杨超月慌乱地答应著,赶紧照办。
完事儿之后,她一刻都不敢多呆,连忙告辞离开,出了房门才劫后余生地拍了拍小胸脯。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咋还有点遗憾呢……
就在这种患得患失当中,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临近七月底。
“超月老师你在这儿呢,给我一顿好找。”
“怎么了?”
作为江浪的助理,有些拍摄之外的琐事,片场工作人员是直接跟她说,由她代为转告的。
杨超月以为又是这样,结果这次居然跟她自己有关。
“你的生日是这个月吧?”
“誒,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你们来的时候,票是剧组定的呀。”
“那你问这个,是……”
“导演说,月底的时候给所有在7月份生日的工作人员集体庆祝一下,你也一起来参加吧。”
杨超月很是惊讶。
剧组这么多人,如果每个人生日都庆祝,怕不是每天都有,一般来说只有主演、导演过生日,才会当个事儿办。
其他人,顶多关係好的私下聚一聚。
听这意思,《战狼2》居然要给普通工作人员过生日吗?
虽然是集体生日。
杨超月跟著江浪混过好几个剧组了,还是头一次见。
仔细一想,吴晶是那种性格豪爽很照顾人的大哥做派,这一点上跟程龙有几分相像。
好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可是我也算吗?我没有拿剧组的钱。”
按照僱佣关係,杨超月是江浪的人,跟剧组没有直接关係。
“算,当然算,都是自己人!”
“行吧,那我会去的。”
剧组正常活动,人家都亲自来请了,杨超月就没推辞。
过生日?
其实她对此没什么感觉。
杨超月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爸爸一起长大,男人嘛,在仪式感这块儿向来不敏感,不怎么讲究。
自己出来打工以后,又没交到什么知心朋友,自己给自己张罗……
也太可怜了。
所以,她几乎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不过仔细想想,今年確实有些特別,因为她满十八岁了。
杨超月唯独有一点纠结。
要不要告诉江浪?
如果说了的话,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他会有什么表示呢……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说。
又过了两天,还是上次那个工作人员,跑来喊她。
“走吧,生日会开始了。”
“今天啊?”
“是今天啊,我上次没说吗?”
今天,是7月31日。
杨超月一愣,对哦,上次说的就是七月底,那赶巧了。
“我忘了,走吧。”
她跟著来到地方,惊讶地见到吴晶居然在这里。
导演也来吗?
我还以为,就是一群工作人员一起热闹热闹,没想到还挺隆重!
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吴晶作为剧组的一號首长,当仁不让做了开场致辞,无非就是大家辛苦了藉机表示感谢云云。
他是个爽快人不墨跡,没有长篇大论,三下五除二讲完了。
然后手一招。
“超月你过来,今天是你生日吧?”
“这个集体生日,既然正好是你,那就由你来当大家的寿星代表,替大家说两句吧。”
“来来来,別推辞,就是你了。”
杨超月瞪大了眼,连连摆手都没躲过,几乎是被推上台的。
她还没经歷过这场面,紧张地直咽口水。
但相比於第一次在台上直面眾人的忐忑,此时此刻她心里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一切,好像不是巧合。
“谢谢,谢谢大家。”
“我还是头一回参加这种集体生日,能感觉到,在《战狼2》片场工作的这段时间,一直受到大家的关心和照顾。”
“嗯……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就是感谢吧,特別是导演。”
吴晶神秘一笑,小声说了句悄悄话。
“你谢错人了。”
杨超月心里一突,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果然,江浪正推著一辆蛋糕车进来,眾人纷纷发出惊呼。
好几层的大蛋糕!
除了影视拍摄,一般人生活中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款式,而且《战狼2》里根本没有什么过生日场景。
也就是说,专为今天准备的。
杨超月的眼神牢牢钉死在江浪身上,心里一股感动在疯狂翻涌。
她已经完全明白,这个所谓的集体生日不是“刚好选在了我这一天”,而是“为了给我过生日才办了这场活动”。
之所以要用集体生日的名义,是因为这样才好大操大办嘛。
剧组不会给小助理过生日,我会。
杨超月眼眶瞬间就红了,紧紧抿著嘴唇,生怕自己当眾泪奔。
她以平生最大的意志力强行绷住,即便如此也依然担心別人是否看出了端倪,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曲终人散。
只剩下跟江浪两个人一起回到酒店的时候,她终於按捺不住。
“刚才那蛋糕还挺甜的……”
“是吗?我尝尝。”
江浪隨便感慨了一句,杨超月心里的弦一松,鬼使神差地接上了话。
我已经成年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大胆的念头,意志犹如洪水决堤一溃千里,她再也不想忍耐,扑上去一把吻住了江浪。
嗯,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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