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等了一会儿,刘晓丽终於开口了,语气软了不少,但还是带著点余怒。
“先把饭吃了,回去再说。腿给我好好养著,这两天不许乱跑!”
刘亦妃闷闷地“嗯”了一声,还是没抬头。
婉婉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看了刘晓丽一眼。
刘晓丽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刘亦妃还坐在那,低著头,一只脚踮著,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还愣著干嘛?先过来把饭吃了,吃完回去了。”
刘晓丽说著,语气里已经听不出生气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疲惫。
刘亦妃这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借著婉婉的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经过陈述身边的时候,她嘴巴没动,但是眼神奶凶奶凶的,声音压的极低传了过来。
“不是让你別说吗,你怎么全抖落出来了,我被骂了都怪你!”
陈述无奈耸了耸肩,“你觉得我们不说,你妈就看不出来吗?”
刘亦妃:“……”
確实什么事她都瞒不住她妈妈。
……
吃完午饭,走到上车点。
一行人还是乘坐了剧组包的大巴回去。
车上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
有人靠著窗户打瞌睡,有人小声聊著明天的组务安排,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累了一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亦妃坐在靠窗的位置,歪著头看窗外的风景。
九寨沟的这个点儿太阳还正当头,车窗外都是一片片的绿树成荫的山峦,峰峦叠嶂,映著一片片的金黄,显得十分壮丽。
刘晓丽坐在刘亦妃过道旁的位置,打著瞌睡。
陈述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前面,跟她们隔了一个座位。
他靠著椅背,闭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还是在想事情。
九寨沟此时的阳光正烈,他的侧脸被车窗外的光勾出一条轮廓线,下頜线条很清晰。
刘亦妃时不时就瞥著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偷偷看了他侧脸好几眼。
但每次都是飞快地瞥一下,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回窗外,好像窗外那片山影有多好看似的。
睡著的他,看起来也没那么討厌了嘛!看起来跟她年纪也差不多。
陈述日常总会让人忽略掉他的年龄,让人感觉很沉稳,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大巴突然在一个减速带上顛了一下,刘亦妃的身子晃了晃,她腿太长了,小腿和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椅背,疼得她嘶了一声,赶紧咬住嘴唇,没叫出声来。
婉婉坐她旁边,立刻紧张地看著她,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刘亦妃咬著牙回答,摆了摆手,示意她別出声。
但陈述还是睁开了眼睛。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又转过头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说。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终於到了酒店门口。
司机把车停稳,熄了火,车里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刘晓丽也醒了过来,和婉婉一起扶著刘亦妃下车,陈述在前面先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台阶有点高。
刘亦妃看著那个台阶,犹豫了一下,左腿不太敢发力。
婉婉在旁边扶著她试了试,想把她半抱半扶地弄下去,但两个姑娘力气都不大,姿势有点彆扭,刘晓丽落在了后面,空间太窄也插不上手,一时间卡在车门口进退两难。
陈述见状没说话,伸手过去,手掌朝上,递到刘亦妃面前。
刘亦妃看了他的手一眼,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乾乾净净的。
她又抬头看了陈述一眼,陈述的表情很平静,就是很自然地伸了一只手。
刘亦妃面色犹豫了一秒,把手搭了上去。
握上就感觉。
陈述的手很大,可以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也很温暖,带著点粗糙的质感,握住就让人觉得,很安心!
她借著他的力,单脚跳下台阶,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陈述的另一只手在她胳膊上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帮她稳住,然后又鬆开了。
“谢谢。”刘亦妃低头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蚊鸣。
陈述点了点头,表情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
回到酒店房间,刘亦妃才鬆了一口气,压抑著自己內心蹦蹦乱跳的心跳终於可以放开了。
她整个人立刻砸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像条水蛇一样在被窝里蠕动著。
两条腿不自觉地蹬了几下,受伤的那只脚碰到了床尾,疼得她嘶了一声,但也顾不上了。
片刻后,她才在被子里抬起羞红得都要滴出血的半张脸,眼睛扑闪扑闪泛著水光,像藏了一汪清泉,脑海里不住的回想著刚刚的那一幕。
“陈述,牵著她的那只手,好暖和啊…”
不对不对,刘茜茜,你在想什么呀!不许再想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小刘的整张脸羞意更浓了,红透了,但是她的嘴角掛著的微笑始终不愿鬆开。
那双曾蕴过星星的眸子,眸光忽明忽暗,扑闪扑闪,藏著说不清的心事。
还是没忍住羞意,刘亦妃又把脸埋回被子里,整个人来回滚了几下。
这次没踢到床尾,但床上的被子被她睡的得乱七八糟的,枕头也歪到了一边。
婉婉陪刘亦妃回来后,就一直站在床边,看著刘亦妃这一系列操作,歪著脑袋,满脸都是困惑。
“茜茜,你干嘛呢?”
“没干嘛。”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煞是好听。
“那你刚刚脸怎么那么红?”
“热的。”
婉婉抬头看了看空调。二十二度,出风口的风凉颼颼的,吹得窗帘都在轻轻晃。
她又低头看了看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刘亦妃,更不明白了。
“可是空调开著呀,二十二度呢。”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更闷了。
“那我就是热嘛。”
婉婉將信將疑,没再追问。
她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托著腮帮子看著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脸上写满了不解。
茜茜好奇怪啊,刚刚才被阿姨骂了,怎么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刘亦妃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头髮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乾净,眼睛亮亮的,像藏了点什么心事。
她飞快地看了婉婉一眼,又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花板。
“婉婉。”
“嗯?”
“前几天让你发陈述写的书,你怎么还没发我。”
婉婉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心想,你前几天跟陈述面对面连话都不讲,看这情况我哪里敢主动提,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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