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孙志高並未因此而志得意满。
俗话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孙志高之所以有今天,是靠官家的恩宠,是因为他治好了鄂王。
可这恩宠,极其的不稳固。
鄂王身体已然康健,那官家还会在乎他这个名医吗?
更何况,歷史还有其修正性。
万一將来鄂王忽然病了,且孙志高又不能將其救好,那官家会怎么看他?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所获得的一切尊荣都会消散。
“人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值钱!”
孙志高將这话深深的刻在心中,並且在官家召见时,一直寻找机会。
想要让官家看到他身上更高的价值。
而不是如今这样,只把他当成一个医生。
很快,孙志高就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那是在嘉佑二年,七月初九的一个午后。
经过这几个月的教导,官家和鄂王对那套引导呼吸之法已经练得极为熟练。
若不是怕出意外,官家也不会召见孙志高。
而就在这个午后,官家將真气运行几个大周天后。
瞧著官家行功结束,小黄门进来稟报了一件事。
是韩大相公有要事奏报。
官家立马坐到龙椅之上,並让女官將鄂王送回內宫,官家仔细整理衣著后,这才让人召见韩大相公。
韩大相公进福寧殿后,並未注意到一旁的孙志高。
他向官家行礼之后,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话说了许多,核心观点就一个,就是国家財政告急。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国家没钱了!
韩大相公对此,想到了两个解决办法。
第一个方案是裁撤禁军。
第二个方案是从官家內帑中支借!
而官家对这两个方案都很不满意。
裁撤禁军本没什么不好,毕竟就算是官家也知晓,如今在禁军之中,存在极其严重喝兵血的情况。
这导致禁军战力疲弱。
可如今强敌在外,裁撤禁军会导致军心不稳。
至於从內帑中支借……
官家怕有借无还!
沉思了许久,官家忽然问了韩大相公一件事。
“近些年来,两淮盐务糜烂,所得税收逐年递减,诸位相公可有解决之法?”
此话一出,韩大相公哪能不知晓官家的意思。
知道他既不想裁军,更不想从內帑中拿钱。
“启奏陛下,这盐务之事,糜烂许久,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解决。
而国库空虚,迫在眉睫,烦请陛下圣裁。”
面对韩大相公的再次將军,官家想了又想,依旧没有主意。
最后只得和稀泥,对著韩大相公说需要时间考虑,容后再议。
韩大相公见官家如此,也没继续逼迫。
在他看来,若是真到了没钱的那天,官家还是得掏內帑。
等韩大相公走后,官家长嘆一口气,对著孙志高吐槽道:
“都说皇帝富有四海,可谁又能想到,朕这个皇帝,年年要为钱发愁。”
这时候,孙志高知晓自己的机会到了。
於是主动站了出来,对著官家说道:
“陛下,朝廷缺钱,这解决的办法无非两种。
一是节流;二是开源。
韩大相公刚刚所说之法,无非节流二字。
可节流之法再妙,不如开源!
臣有一法,可助陛下財源广进。”
一听能赚钱,官家瞬间来了兴趣,赶忙问孙志高该如何做。
“臣请陛下移驾御膳房,容臣展示一番。”
官家:“好,传朕旨意,摆驾御膳房!”
旨意一下,很快官家就和孙志高来到了御膳房中。
孙志高在御膳房中转了一圈,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隨后,他让太监们送来一堆甘蔗。
他將甘蔗榨汁,再用小火慢煮……
一系列操作过后,孙志高就得到了红糖。
这本没什么稀奇的。
可孙志高接下来的操作,就让官家大吃一惊。
因为他將红糖溶於水中,再倒入碳粉,继续熬煮。
再过滤,结晶。
最后,呈现在官家面前的就是一罐色泽白皙透亮,宛如白雪一般的白砂糖!
官家见此,忍不住的浅尝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在口腔中爆炸。
官家嘴角翘起,展露一丝笑容,称讚道:“好甜啊!”
说完,官家忍不住的又尝了一口。
细细品味过后,官家脸上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糖虽甜,可和財政又有什么关係?”
这关係可就大了!
因为白糖的利润,可比鸦片还要高出不少。
且这东西,还不会犯法。
为什么会有黑奴贸易,最开始不是因为种植棉花,而是甘蔗。
因为製糖业暴利,需要大量人手!
当然了,孙志高肯定不会向官家说这个。
而是直接反问道:“陛下,这糖若是一斤一百钱,您会购买吗?”
官家思索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会!”
会字一出口,官家豁然开朗。
“哈哈,原来如此!”
官家接过孙志高手中的糖罐,明白这里所装之糖,其价值,不弱於盐!
若是能如盐一样,发行糖钞,財政问题顿时就能迎刃而解。
看著孙志高,官家再次感觉此人是一个大才。
不但医术高超,还懂財政!
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到此处,官家决定对孙志高进行封赏。
不过这次不是赏赐金银,而是给他增派一些差事。
“孙爱卿,既然这製糖手艺,是你自献出来的。
那朕就给你再添一件差事,让你去派发糖钞,你看如何?”
孙志高一听这话,直接拒绝。
“官家,此举万万不可!”
听到孙志高拒绝,官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怎么,你是嫌弃这差事小,不愿意去做?”
“当然不是!”
孙志高急忙解释道:“位卑未敢忘忧国,岂因祸福避趋之!”
“陛下,臣不是反对摊派给臣的差事。
只是不想陛下如对待盐一样,对待这白砂糖。
我朝初期,两淮盐务每年带来的岁收,可达几千万贯,近些年来为何只有区区几百万贯?”
听到两淮盐务,官家的脸阴沉得发黑。
他不是一个糊涂皇帝,早就知晓盐务糜烂。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派遣过心腹大臣去处理过。
可那些个大臣们,最终都折戟沉沙。
包括前些年,官家让平寧郡主的丈夫,齐国公担任都转运盐使司转运使。
可即便是地位尊贵的齐国公,也没能治理好两淮盐务。
“孙爱卿,有何话,不妨直接说出来。”
瞧见官家脸色不好,孙志高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皇商专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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