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廉价的米黄色窗帘,斑驳地洒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陈默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大得差点扭了腰。
他抓起枕边的手机,指纹解锁,点开通话记录。
昨晚22:45分,通话时长3分20秒。
號码归属地:海城保时捷中心。
“呼……”
陈默长出一口气,心臟还在胸腔里擂鼓。不是梦。
那个不仅衣服五折、吃饭半价、买酒遇上“酸奶价”,甚至还能中一辆保时捷的疯狂星期六,竟然是真的。
虽然理智告诉他,天上掉馅饼通常地上都有个陷阱,但那个陷阱如果是帕拉梅拉,他陈默愿意闭著眼往下跳。
简单洗漱,换上体面西装。
下楼时,秦似月已经等在路边了。
她穿著昨天新买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羊皮靴。
但那头柔顺的长髮依旧隨意地扎著,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还倔强地掛在肩头。
这种极奢与极简的混搭,在她身上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破碎感,像是个离家出走的豪门千金,又像是个偷穿了公主衣服的灰姑娘。
“组长早!”秦似月看见他,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挥著手里的热豆浆,“昨晚睡得好吗?”
陈默看著她在晨风里冻得微红的鼻尖,嘴角也忍不住咧开。
“还行。”陈默接过豆浆,顺手帮她把领口拢了拢,“走,带你去提车。要是真的,咱俩今年过年就是衣锦还乡;要是假的,我就带你去派出所报案,顺便蹭顿公家饭。”
秦似月乖巧地点头,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肯定是真噠,我昨晚看了星座运势,说你今天財运亨通,诸事皆宜。”
……
海城保时捷中心。
陈默那辆开了六年的大眾朗逸,在一眾流光溢彩的911和卡宴中间,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排气管甚至还要死不活地突突两声。
保安刚要上前阻拦,却见一道胖胖的身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从展厅里飞奔而出。
正是昨晚电话里的王经理。
他身后还跟著两排穿著制服、盘靚条顺的销售顾问,手里拿著礼花筒,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容。
“吱——”
陈默一脚剎车。
只见展厅门口拉著一条巨大的红底黄字横幅,字体大得离谱:
【热烈庆祝尊贵的陈默先生喜提十周年特等奖!!!】
“这也太……”陈默嘴角抽搐,“太浮夸了吧?”
还没等他解开安全带,王经理已经衝到了驾驶位旁,一把拉开车门,甚至伸出一只手挡在车门顶框,生怕陈默那颗並不尊贵的脑袋磕著。
“陈先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王经理满脸油光,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我是小王!昨晚给您打过电话的!”
陈默受宠若惊地下车,还没站稳,两边“砰砰”几声,彩带漫天飞舞。
“欢迎陈先生蒞临!”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东石油王子来视察工作。
秦似月从副驾下来,默默地躲到陈默身后,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王经理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侧身引路:“二位里面请!车已经备好了!”
展厅正中央,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一处。
聚光灯下,一块巨大的红丝绒布盖著一台庞然大物。
“陈先生,请。”王经理递过来一根拴著红绸的金剪刀。
陈默剪断红绸,手腕用力。
红布滑落。
嘶——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
火山灰色的金属漆面在灯光下泛著冷光,21寸的大轮轂充满了力量感,修长的车身线条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帕拉梅拉,行政加长版。
这一刻,所有男人的梦想具象化了。
“这……”陈默喉结滚动,声音发乾,“行政加长?这得多少钱?”
他原以为顶天送个最便宜的款,眼前这货,落地恐怕得两百万往上。
“標配裸车一百三十万,加上选配……”王经理眼皮都不眨,“大概两百一十万吧。”
陈默腿肚子一转筋。
两百一十万。把他卖了都不够赔个车轮子的。
王经理拉开车门:“您上去感受一下?”
陈默僵硬地坐进驾驶室。
波尔多红的真皮內饰如同流淌的血液,包裹感极强。
指尖触碰到的每一寸都是细腻的皮质和冰凉的金属滚花,柏林之声音响的金属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下一秒,理智回归。
陈默的手抚摸著方向盘,大脑却开始疯狂计算:豪车税、购置税、商业险、交强险……光是把这车开上路,起码还得再掏二十万。
更別提那要在海城摇號摇到天荒地老的车牌。
“那个……王经理。”陈默恋恋不捨地收回手,脸色有些尷尬,“这车……太贵重了。而且说实话,光是税和保险我就负担不起。要不……折现?或者换个便宜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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