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租女友,怎么还倒贴千亿嫁妆 - 第32章 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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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家。
    下午两点,冬日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掛在树梢。
    陈默提议去镇上集市。
    过年嘛,鞭炮、烟花、瓜子糖果,这些东西得亲自去挑才有年味。
    “要不你在家烤火?”
    “集市上人挤人,路面又是冻土化了后的泥浆,味道也不好闻。”
    陈默看著秦似月的小羊皮靴,有些犹豫。
    秦似月却雀跃得像个放假的孩子:
    “那怎么行?不去赶集怎么叫过年?”
    五分钟后,陈默看著从屋里走出来的秦似月,愣住了。
    她换下了羊绒大衣,穿上了一件蓝白相间校服外套——那是陈默高中的旧衣服。
    宽大的校服套在她纤细的身上,莫名有种慵懒的时尚感,裤腿扎进了一双黑色的高筒雨靴里,手上竟然还戴了一对土里土气的暗红色格子袖套。
    “陈雨琪的主意?”
    陈默眼角抽搐地看向后面偷笑的妹妹。
    “嫂子问我意见嘛……我可是专业服化道。”陈雨琪得意地挑眉。
    秦似月走到陈默跟前,像只小企鹅一样笨拙地转了个圈。
    校服领子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
    “老公,我这样像不像本地媳妇?”
    “像,简直像极了。”
    陈默心里那股子保护欲又开始乱窜。
    “走吧,去打穀场,我早上把车挪到那儿了。”
    “一会儿到了集市,跟紧我,別挤散了。”
    ……
    集市。
    考虑到帕拉梅拉那两百多万的身躯停在泥泞的集市口,太扎眼。
    陈默找了个远处的空地停好,三人步行杀入集市。
    这是人间烟火气最浓的地方。
    炸油条的油烟味、活禽区的腥臊味、还有远处音响里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財》,混杂成浓烈的生活气息。
    秦似月好奇地盯著路边手摇的爆米花机。
    在那黑葫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时,她嚇得钻进陈默怀里,隨即又兴奋地指著那些炸开的米花大笑。
    三人来到集市中心最大的鞭炮摊位前。
    摊主麻子刘正歪著脖子抽旱菸,一双贼精的眯缝眼不停在人群中打量,寻找“肥羊”。
    当陈默带著两个姑娘停在摊位前时,麻子刘的眼睛亮了。
    当陈默带著两个漂亮姑娘停下时,麻子刘的眼睛跟点著了的炮仗一样,瞬间亮了。
    这一看就是大城市回来发了財的,买面子不买价。
    “老板,这满地红大盘鞭怎么卖?”
    陈默指著一盘脸盆大小、包装通红的鞭炮问道。
    麻子刘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隨意地报出一个天价:
    “三百八一盘。红纸烫金,原厂火药,过年买回去,保你家一年响到头!”
    周围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侧目,眼神里都透著惊愕,却没人敢吭声。
    陈雨琪第一个炸毛:“三百八?你抢钱啊!县城超市才卖一百多……”
    “哎,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
    麻子刘不紧不慢地打断她。
    “我这是原厂直供的特级货,火药量足。”
    “你看看这引信,这分量。再说了,大过年的,给家里买个响亮的盼头,这钱能省?”
    陈默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货绝对溢价了,但看著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几个熟面孔似乎也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他那该死的“大男人面子”开始作祟。
    要是为了两百块钱在这跟摊主吵上半钟头,传到老爹耳朵里,估计又要嘆气。
    “行吧,给我拿两……”陈默掏出手机正要扫码。
    一只戴著红色格子袖套的纤细小手,按在了他的屏幕上。
    陈默一愣,低头看向秦似月。
    秦似月没看他,而是跨出一步,站在了摊位前。
    她低头,像是閒聊般拨弄了一下那盘鞭炮的边缘。
    “老板。”
    秦似月开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批货,是去年的压仓底吧?”
    麻子刘脸色一僵,强撑著笑:“大妹子开玩笑呢,我这全是新出炉……”
    “引信外皮发软,火药味里带著股陈年土腥味,这是火药受潮的铁证。”
    秦似月指尖轻轻一掐,引信直接断了一截。
    “外层红纸虽然重包过,但里层的边角都发白了。”
    “这种货,放出来十个得有三个是哑巴,剩下的响声也发闷。这叫次品,不叫特级货。”
    围观的村民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哎?还真是,你看那引信顏色不对啊!”
    “这姑娘神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麻子刘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盯著秦似月。
    “小姑娘,话不能乱说,现在可是讲证据……”
    “证据就在你摊位下面那个蓝塑料筐里,那是你刚拆包剩下的边角料。”
    秦似月带了点笑意。
    “现在的烟花市场,原材料硝酸钾和硫磺今年价格跌了15%,物流成本也因为高速免收而下降。”
    “这款鞭炮的拿货价应该在65块左右。老板,你想卖个溢价我理解,但翻了五六倍,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陈默在一旁直接听傻了。
    他知道秦似月聪明,但他不知道一个生活在海城的实习生,为什么会知道化工原料的价格趋势和物流成本。
    麻子刘更是彻底傻眼。
    他感觉对面站著的不是个小村姑,而是个带队来查帐的工商局长。
    “那……那你给个价。”
    麻子刘气势全无,声音都低了八度。
    “八十八。”
    秦似月伸出两根手指。
    “一盘八十八,两盘一百六。”
    “八十八?!我进价都不够啊大妹子!”
    麻子刘惨叫一声。
    “老公,雨琪,咱们去刚刚路过那家。我看他家门口堆的货挺新,估计出货量大。”
    秦似月二话不说,拉起陈默转头就走。
    她的步伐异常坚定,完全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一。
    二。
    三。
    陈默在心里默默数著。
    “回来!回来祖宗哎!”
    麻子刘在身后崩溃地大喊,“卖了卖了!今年算我倒霉,遇上行家了!”
    秦似月停下脚步,回头,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软糯无害的甜笑:
    “老板,別这么说,生意长久著呢。”
    “对了,这两把『仙女棒』还有这几个打火机,就当赠品送给妹妹玩,不过分吧?”
    麻子刘一边黑著脸装袋,一边咬牙切齿地往里塞赠品: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会做生意的姑娘。”
    陈雨琪怀里抱著一堆白白拿到的赠品,看秦似月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那是神跡。
    “嫂子,你刚才……太帅了!真的,你教教我吧,我平时在学校买个水果都被宰。”
    陈默接过沉甸甸的鞭炮,看著走在前面哼著小曲、背影轻快的秦似月,忍不住加快几步跟上去,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知道火药价格和物流成本的?”
    秦似月狡黠地眨了眨眼,那颗泪痣在冬日的斜阳下熠熠生辉:
    “我……我昨晚为了当个合格的持家媳妇,连夜查了烟花行业的研报……”
    陈默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词:“牛逼。”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到別的了。
    虽然他总觉得这逻辑哪里怪怪的,但他此刻只想看著她笑。
    隨后他们又去买了些瓜子糖果。
    陈雨琪还试图偷吃,秦似月帮她打掩护,不让陈默看见。
    回去的路上,集市的人流更挤了。
    “老公,我想吃那个。”
    秦似月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草垛前,指著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红山楂。
    陈默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
    秦似月接过糖葫芦,並没有第一时间自己吃。
    她剥掉糯米纸,咬掉尖上的一块糖衣。
    山楂的酸味让她眉头猛地一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酸吗?”陈默关心地问。
    “不,很甜。”
    秦似月转过头,將那根被她咬过一口的糖葫芦递到陈默嘴边。
    “老公,你尝尝,真的很甜。”
    陈默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低下头,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山楂確实酸得倒牙,但那层裹在外面的冰糖,却顺著味蕾一直甜到了心里。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屋子里飘著羊肉汤的浓香。
    老陈头蹲在门口,看著那一堆用一百多块钱买回来的战利品,听陈雨琪眉飞色舞地讲著秦似月是如何大杀四方的,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会过日子!”
    王秀兰一边给秦似月盛汤,一边讚不绝口。
    “默子,你可得对似月好点,这么个会过日子的媳妇,家財万贯都不换。”
    陈默埋头喝汤,心里全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饭后,王秀兰一边擦著桌子,一边状若隨意地开口:
    “那个,明天腊月二十八,咱家得大扫除,你就负责你住那西屋。”
    “默子,你明天带著似月,把那个大立柜顶上好好清清,那上面攒了好几年的灰了。”
    陈默喝汤的动作猛地一僵。
    大立柜顶上?
    他突然想起来。
    那里塞著一个掉色的皮箱,里面装满了他高中三年的所有“秘密”——那些年没送出去的情书、中二气息爆表的日记,还有一些……更让他社死的、关於青春期懵懂探索的杂誌。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老妈个子矮够不著,也就一直没动过。
    这要是让秦似月翻出来……
    陈默艰难地咽下一口羊肉,转头看向秦似月。
    只见秦似月正一脸乖巧地挽著袖子,语气积极响应:
    “放心吧妈,明天我一定和陈默一起,把柜顶清理得乾乾净净,一个角都不能漏。”
    说完,她还衝陈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吧,老公?”
    陈默握著汤勺的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了一下,没说话。
    只是心里默默发狠:他陈默,可以死,但绝不能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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