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吧你!”
陈默额头青筋直跳,以极快的手速一把从妹妹手里夺过那本过期大尺度杂誌,迅速背到身后。
那杂誌的纸张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发脆,被陈默这一抓,差点当场解体。
封面上的金髮女郎依旧笑得灿烂,仿佛在嘲笑此刻陈默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他脸颊发烫,强行板起脸训斥:
“小孩子家家看什么看!这是……这是人体结构美术鑑赏!艺术!懂不懂?”
“艺术?”
陈雨琪指著封面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比基尼,发出一串魔性笑声。
“鹅鹅鹅……哥,你这艺术成分有点高啊,怕是有三层楼那么高吧?”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
陈默恼羞成怒,直接把还在鹅鹅鹅大笑的妹妹推出了西屋,反手就要关门。
“哎!哥!嫂子还在里面呢!你別灭口啊!”
“砰!”
陈默无情地关上了西屋的木门,把那个漏风的小棉袄隔绝在门外。
世界终於清净了一半。
陈默背靠著门板,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视线锁定了房间里剩下的那个最大的威胁——秦似月,以及她手里那个仿佛散发著黑色不祥气息的日记本。
“似月……”
陈默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脸,搓著手慢慢靠近。
“那个,日记本给我唄?都是小时候瞎写的,留著占地方,我拿去灶坑烧了引火。”
秦似月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画著骷髏头的本子。她歪著头,眼角的泪痣隨著她的笑容微微上扬,像是一只刚偷到了腥的小狐狸。
“烧了?那怎么行。”
秦似月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手指轻轻摩挲著封皮上那行“凡人勿动”的中二语录。
“这可是《暗夜孤狼》的觉醒记录,是研究陈默同志从『中二少年』进化到『大厂社畜』的重要歷史文献。烧了就是毁坏文物。”
“我……”陈默老脸一黑,脚趾再次开始施工,“別闹,给我。”
他看准时机,猛地向前一扑,试图来个出其不意。
然而,秦似月的反应快得离谱。
就在陈默指尖即將触碰到日记本的一瞬间,她腰肢轻轻一扭,整个人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陈默腋下钻了过去。
陈默扑了个空,踉蹌著扶住床沿才没摔个狗吃屎。
等他回过头时,秦似月已经站在了立柜旁。她拉开自己那个包包的最內层拉链,郑重其事地將日记本塞了进去,然后“滋啦”一声,拉上了拉链。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了,入库封存。”
秦似月拍了拍包,笑眯眯地看著陈默:“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的传家宝。等將来有了孩子,我就拿出来给宝宝讲睡前故事——『从前啊,你爸爸是只狼……』”
“別別別!千万別!”
陈默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自己不如现在就找块豆腐撞死。
他试图上前硬抢,秦似月却直接把包抱在胸前,仰起脸,用那双清澈无辜的桃花眼盯著他:“组长,你要对我动粗吗?”
这声“组长”一出,陈默瞬间泄了气。
人家是来帮忙的,不仅演技超好十分敬业,还连带著帮他收拾了那么多烂摊子。
他只能咬牙认栽。
“行。你保管。”
陈默指著那个包,无奈签订了这份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不许给外人看;第二,不许当著我的面朗诵;第三,更不许传给下一代!”
秦似月见好就收,乖巧地点头:
“遵命,孤狼老公~”
陈默老脸一红:“……”
“別说那个词!”
“嘻嘻,好好好不说了。”
……
大扫除结束时,太阳已经斜掛在西边的树梢上。
金色的余暉透过老式的窗欞洒进屋里,照在刚刚擦得发亮的水泥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肥皂水味和淡淡的尘土香。
王秀兰端著一盆洗好的冻梨和苹果走了进来。
“歇会儿,都歇会儿。”
陈母看著焕然一新的屋子,又看看正拿著抹布互相打闹的兄妹俩,还有那个虽然穿著旧校服、却怎么看怎么俊俏的儿媳妇,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陈雨琪立刻丟下抹布凑过去拿吃的,背对著母亲,偷偷对陈默竖起大拇指,用口型夸张地比划:“嫂——子——真——好——”
“妈,我来。”
秦似月走上前,接过果盘放在桌上,又熟练地拿起抹布去擦拭窗台最后的一点水渍。
完全是一个习惯了操持家务的持家女人做派。
陈默靠在立柜旁,看著这一幕。
夕阳打在秦似月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身上穿著他高中的旧校服,鼻尖还沾著一点不知从哪蹭到的灰尘。
陈默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开始感到迷茫。
秦似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妈”,都透著浑然天成的亲昵。
外面一天两三千租来的假女友,绝对演不出这种不留痕跡的自然感。
要么她是个顶级影后,要么……她根本就没把这当成一场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默立刻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难道这就是男人三大幻觉——她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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