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討厌我?婚不结了你又急啥? - 第157 章 韩一凡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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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走。”
    许汐顏咬紧牙关,死死抿著唇不肯出声。
    沈默指尖扣著门把手,侧脸冷硬,目光落在她身上。
    “滚。”
    单单一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许汐顏哭红的脸颊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急著想要解释,俏丽的眉眼间翻涌著无措与慌乱,话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可沈默始终不为所动,只是指节微微用力,將门把手攥得更紧。
    许汐顏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是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她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重地朝著门口挪去。
    走到门边,她脚步顿住,迟疑著回头,望了沈默最后一眼,声音低哑得像蒙了一层灰。
    “沈默,不管你信不信,就算是我最討厌你的那段日子,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沈默侧过脸,目光轻飘飘落在客厅那盏暖黄色的吊灯上,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她。
    那副漠然的样子,摆明了不愿多言,也不愿相信。
    许汐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不再停留,抬脚跨出了门槛。
    身后,房门缓缓合拢。
    “砰。”
    一声轻响,很淡,却像一柄偏执的审判锤,带著全然的偏颇,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原来在沈默心里,她竟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
    这一夜,於这座城市的绝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夜。
    可对於韩一凡来说,却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他浑身浴血,狼狈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混沌,模糊不清。
    他记不清许正一行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记不清自己就这样趴在地上,到底过了多久。
    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又重拼,疼得钻心,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尤其是下半身,那股痛感格外剧烈,像是有烈火在烧,又像是有尖刀在绞,让他连呼吸都带著颤。
    他想摸出手机叫救护车,可手机早在被围打的时候,就被人狠狠踩在了脚下。
    他还记得,其中一个男人故意碾著他的手机,脸上掛著囂张又张狂的笑,满眼的恶意。
    他也想扯开嗓子喊救命,可嘴唇被打裂,早就高高肿起,腮帮子更是青紫一片,稍微动一下,就疼得他倒抽冷气,根本不敢大张嘴巴。
    就这么熬著,熬著,直到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终於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道带著明显惊慌的声音骤然响起。
    “哎呀妈呀!这是谁啊?怎么躺在这?”
    紧接著,脚步声骤然加快,朝著他这边匆匆跑来。
    韩一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是一个穿著蓝色运动服的老大爷,正蹲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担忧。
    “小伙子?小伙子你醒醒!能听见吗?”
    韩一凡的嘴唇终於费力地动了动,挤出几不可闻的微弱声音。
    “救……救我……”
    老大爷嚇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120。
    “喂!120吗?这里有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看著快不行了!在……在城东的老巷子里,就是那个废品站旁边!”
    他快速报完地址,又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韩一凡浑身是血的身上。
    “小伙子你坚持住啊!救护车马上就来,千万別睡过去!”
    確认自己终於得救,韩一凡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眼前一黑,意识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
    再次醒来时,韩一凡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头顶是亮得有些晃眼的天花板,鼻尖縈绕著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敲打著神经。
    “我……”
    韩一凡张了张嘴,气息依旧微弱,他想抬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右手根本动弹不得。
    他偏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打了厚厚的一层石膏,被白色的绷带固定著,吊在床边的金属架子上。
    “醒了?”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医生走了过来,站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沓拍好的片子,神色凝重。
    韩一凡微微一怔,喉咙乾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我怎么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轻轻嘆了口气。
    “你被打得很重,肋骨断了三根,右手是粉碎性骨折,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后续的恢復情况,还要看你自己。”
    “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挫伤,肝和脾都有出血点,好在不算特別严重,暂时可以保守治疗。”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韩一凡被被子盖著的下半身,声音又沉重了几分。
    “最严重的,是这里。”
    韩一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虽然隔著厚厚的被子,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哪、哪里?医生,你……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医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下身受到了严重的钝器创伤,我们做了全面的检查,伤势比想像中更重……”
    “那个部位的组织已经出现了大面积坏死,根本没有办法修復。必须马上做手术切除,否则一旦感染扩散,会直接危及你的生命。”
    韩一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整个人都懵了,像是没听懂医生的话一样,怔怔地看著他。
    过了好几秒,他才终於反应过来,疯狂地摇著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弄错了!肯定是检查错了!”
    “先生,你先冷静一点。”
    医生连忙按住情绪激动的他,语气严肃,“我们已经反覆检查过了,结果不会有错。”
    “如果再不儘快做手术,感染一旦扩散到全身,到时候就不是切不切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保住性命的问题。”
    韩一凡愣愣地看著医生,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无非就是那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以及自己“男人”的这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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