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腰细腿长,高挑丰腴,胸前曲线尤其傲人,平日里道袍穿著严整也难掩其身材火辣。
此刻的她,却觉得有些胸闷气短,紧张得难以呼吸。
道袍隨意套在身上,系带凌乱,显然有谁给自己宽衣解带过。
夜风从鬆开的衣领灌入,吹得凉凉颼颼,让人很不適应——袍子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道姑浑身一颤,垂下眼帘,目光沿著衣领向內瞥去。
借著篝火与月光,她看到原本白皙娇嫩肌肤泛著可疑的红晕,像是沐浴揉搓时太不小心,手指过於用力遗留下痕跡。
那对平日里让李莫愁倍感头疼,觉得不便行动的高耸累赘,居然被抹胸撕扯成的布条紧紧缠绕束缚,来回缠上了好几层,勒得死紧,硬生生压出近乎平坦的形状。
霎时间,脑海念头层出不穷,浮现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猛然联想到“兰陵笑笑生”所著艷情话本《朱顏有泪》的篇幅,什么侠女落难,失手被擒,被困魔巢,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被贼人摆出马驹的姿势,骑在身上动来动去.......
难道自己也——
过於丰富的想像力,令李莫愁险些当场气晕。
她急忙掀起袖口,看向臂弯。
一点嫣红,赫然在目。
眼见古墓传人的守宫砂,依旧完好,惊出一身冷汗的李莫愁,才稍微鬆了口气。
璧上守宫砂完好无损,才稍微放鬆神经。
这守宫砂既是女子贞洁的化身,更是最后的护身符,由祖师林朝英亲手种下,蕴含惟精惟一的宗师罡气,堪称无价之宝。
天下武功盛行之后,经过千百年来无数人探索,终於將武道体系划分出精气神三关六种成就,后天先天两大阶段。
精关:金刚不坏,精气狼烟
神关:道心不虚,六识通明
气关:周天不息,炼气成钢
取得精气神三关里的任何一种成就,已经是武林准一流高手,在江湖中颇为不凡。
毕竟八大门派里的普通长老们,诸如余沧海之辈也不过如此。
练成单独一关中的两层功夫后,两相结合,更上层楼,便是先天中人,真正的一流高手。
但如果要再往上走,那必须要將武道三关中的六种成就全数达成,然后一元復始、龙虎相济、三花聚顶,精气神俱成先天,修炼到浑然一体、圆满无缺的宗师境界。
以神州之大,江湖深不可测,英雄豪杰辈出,武道宗师一样能立於食物链最上层。
就连公认的朝廷支柱,天下第一实战强者诸葛正我,也会给出“不在我之下,实乃当世大敌者”的评价。
修行至此,先天真气极致升华,蜕变为罡气,不衰、不灭、不增、不减。
虽人在千里之外,却可等同於亲身降临一击。
所以李莫愁臂上的守宫砂,效果非常简单。
倘若男欢女爱时,女子心中稍有一丝不甘不愿,这罡气便会爆发,威力足以重创乃至轰杀先天强者
姬无病那枚蕴含上官金虹罡气,最后孝敬了晏无明的金钱,也是类似的產物。
可即便如此,李莫愁也没法完全放心。
祖师婆婆毕竟冰清玉洁,哪里会知道江湖下三滥手段。
李莫愁与五毒教蓝凤凰交好,苗疆女子向来泼辣,不拘礼法,几次闺中密谈,她知晓了太多难以启齿的春宫花样。
即便元阴未失,那贼人也有可能趁机做点別的,此路不通,曲径通幽。
更何况,她全身恐怕早已被看了个乾乾净净。
对方还动手动脚,不知占去多少便宜,使得自己维持多年的清白身躯,毁之一旦。
李莫愁咬咬牙,齿齦带血,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充满疯狂的杀意。
她再往仇家望去。
晏无明也在同一时间,转过了身子。
【目標:李莫愁】
【好感度:-90|∞】
【关係:不死不休】
晏无明嘖嘖有声,金手指觉醒以来,李莫愁还是头一个被他把好感值刷到负数的对象,这也算个成就了。
可惜“眾妙之门”残破得厉害,亿点点血海深仇竟然不能化为资粮。
四目相对。
李莫愁心中一颤,肩膀微微颤抖。她曾经认定恋人陆展元,是天下第一伟男子、经天纬地大丈夫。
但她也必须承认,这个打晕自己的恶贼,貌比潘安,俊美瀟洒,穿著整齐后气度不凡。
恐怕那些不知其真面目的怀春少女,会直接为之倾倒。
可怒火衝天的道姑,只想立即就把这个轻薄自己的魔头,给大卸八块。
理智又告诉她,倘若不识抬举,下场唯死而已。甚至连自尽都没法办到,可能会被对方深入浅出,摆布成十八般模样。
短短两个回合交锋,晏无明简单的出拳、还击,就让李莫愁毫无招架之力。
那种绝对的势力碾压,在道姑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
李莫愁不像宅在古墓的师妹小龙女,她时常外出,行走江湖,同全真七子都曾打过交道。
在她看来,纵使是那些得了重阳真人真传的老道,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似也不及这傢伙。
李莫愁不怕死,只怕死得毫无意义,更怕沦落到不堪入目的下场。
羞耻到极致的情绪,反而让她因为功法失控的心境,重新沉淀下来。
大脑注意力逐渐集中,只求先活下去,找到机会,杀了眼前之人!
短暂的缄默后,晏无明率先嗤笑出声:
“怎么?不敢动手了?还算有点脑子。”
道姑脸色青白交加,强忍著怒气,冷声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为难?”
与初见的喊打喊杀相比,这態度温顺得像只小猫。
晏无明玩味著看她,微微摇头:
“对待救命恩人这般无礼?一点伦理纲常都不懂,该罚欠教训。”
李莫愁提高嗓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救命?恩人?”
晏无明引经据典:
“姑娘以银针射我咽喉要害,本该被我一拳轰杀成渣,却只伤未死,这是第一条命。”
李莫愁听得眼皮狂跳,喉咙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救命之恩,还能这样子计算?
都把她打伤到昏迷,却强说成恩情?
晏无明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怒火,章口就来:
“姑娘中毒昏迷,若无我出手相救,帮忙处理伤口,挤出毒血,你必作法自毙,这是第二条命。”
李莫愁俏脸涨得通红,心头又羞又恨。
她连陆展元那负心汉都不曾见过的娇躯,被这傢伙剥得赤条条,上下其手,抚触甚多,还要自己感谢?
晏无明摇头晃脑,总结道:
“姑娘受人矇骗,將坠陷阱而不自知,如今你我道左相逢,阻你自投罗网,又是一条命。
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又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条命加起来,抹去利息零头,现在还差我十条命。”
“你——”
李莫愁直接语塞,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晏无明靠近了两步,面露坏笑:
“也不需要莫愁姑娘结草衔环,这辈子直接做牛做马,慢慢报答吧?”
李莫愁听见这话,差点按捺不住,要不管不顾地衝上去。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就这么肉包子打狗,白白牺牲。
“阁下莫要说笑了,我这趟私自下山,离开古墓,惹得祖师婆婆恼怒,得赶著回去请罪呢”
李莫愁心知自己触犯门规,林祖师出关后未必会再认她这个弟子。
但无论如何,她心中仍自认是古墓门人。
此刻虚张声势,亦是希望对方有所忌惮。
却见晏无明挥了挥手中书册,吹起牛皮,不要碧莲:
“古墓派林朝英?哈,若是重阳真人还在人间,我们青龙会或许要让她三分。
至於现在,就算那老虔婆亲自上门討人,也得看十二位龙首心情。”
这口气大得没边,听得李莫愁为之一惊。
她出身终南山古墓派,与曾经道门圣地之一的全真教比邻而居。
祖师林朝英不仅是道门大宗师王重阳红顏知己,更修成宗师境界,江湖辈分极高。
即便全真日渐凋零,古墓人丁单薄,也没多少武林同道,胆敢不给她们薄面。
但李莫愁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荒郊野岭,撞见个这般厉害的採花淫贼,明知她身份还敢肆意妄为!
——在深山老林,衣不蔽体,坦坦荡荡,对自己淫笑,说不是图谋不轨,说不是採花淫贼,谁信?
“这什么青龙会,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从未听闻......”
饶是李莫愁早有觉悟,势要忍辱负重,伺机復仇,此刻也惴惴不安。
对方光看实力绝对已经笑傲同辈,简直让人怀疑会不会是哪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不顾身份,以大欺小。
背后势力似乎更加恐怖,就连祖师婆婆都不放在眼里。
她强撑著架子,硬气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言!”
晏无明脸上笑意更浓,开出了条件:
“我这回出山行走,还缺了名剑婢。
不如从今天起,姑娘且来屈就,晨昏定省,服侍左右。”
剑婢,服侍。仅听到这四个字,李莫愁就联想出了一大堆少儿不宜的春宫图画面。
她莫名有股里里外外都被人抚摸的感觉,被绑得密不透风的胸口发痒,足弓微微弯起,腿脚有些发软。
李莫愁对於自己的姿色,很有自知之明。
曾有不知死活的好事者,排列点评过所谓的百花谱。上榜的美人,无一不是倾城绝色,她和师妹小龙女都排名前列,武林中的仰慕者、覬覦者不计其数。
可恶!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越英俊的男人越会好色!
这傢伙空有一身好皮囊,人却那么下贱无耻,衝著这方面而来!
但李莫愁心里骂归骂,羞愤万分之余,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痛不欲生,甚至可以说有种被肯定的莫名窃喜。
———不是谁都像陆展元那负心汉有眼无珠!
晏无明撇了她一眼,见道姑脸色緋红,心中有数,嫌弃道:
“寡廉鲜耻,別想太多,在下行得直,坐得正,比天下第一君子还要君子十倍,完全不感兴趣姑娘那两团白面炊饼。”
这话攻击性不高,侮辱性极强,如果李莫愁还能忍耐,就不是天生疯批圣体了。
忍!忍辱负重!忍……忍个大头鬼!
她明知会触怒对方,还是忍不住回懟:
“京城天下第一庄收罗的奇人异士,皆存有力爭天下第一之志向。
那天下第一君子,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人人交口称讚,侠名远播八方。
就你这个奸邪鼠辈,哼哼,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爭辉!”
晏无明轻咦了一声:“哦?还有这种事情,我倒是並不相信。”
李莫愁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恶贼!你,你別得意太早,我,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
晏无明神態自若:
“姑娘若能杀,我就你来杀。
不过,我看总有一日,你会服服帖帖,跪在我脚下。”
说完,他也不再管李莫愁,兀自將巨闕剑掷於其身前。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对付这种不算太聪明的偏执女子,必须要以绝对的强势占据主导。
但些许攻略手段,不过顺道为之。
他实已在调整状態,规划著名如何凭藉假身份,一见幕后之人,从对方图谋李莫愁乃至古墓派的连环局截胡好处。
武道神关之关键,在於心神层面的超拔。
晏无明从“太祖坐金鑾”悟出武道真意,虽未证得六识通明,精神修为已具备相当火候。
六识者,以意识为本。他漫游山水,行至此地,或许並非单纯巧合,而是依循著形而上的直觉指引。
等到翻完《五毒秘传》,更生出某种模糊的灵感——此行將遇贵人,难度不高,却回报颇丰,受益无穷!
侧重炼神修行的武道高手,往往能够不见不闻而知深浅,凭藉六识趋吉避凶。
当然,这种心血来潮並非每次都准確,谁也不能算定未来,或许一念之差,结果便截然不同。
打铁更得自身硬,如同苦海爭渡,既要熟知水性,亦需一艘大船,否则力不从心,只能隨波逐流。
篝火熊熊燃烧,在夜色下摇晃出扭曲的影子。
李莫愁纠结过后,果如晏无明所料,捧起来了这件神兵。
他不担心太阿倒持,被李莫愁抄起巨闕剑追著砍。
这东西自具灵性,剑术不精的人得不到其认可,根本拔不出来,甚至会受到反噬。
晏无明靠著顶头上司展总捕帮忙,藉助巨闕剑散发的锋锐气息淬炼躯体,熬了大半年,取了个巧,才勉强具备拔剑的资格。
而被迫兼职婢女的李莫愁,则感到无所適从,她没好气地道:“接下来呢,你待如何!”
“先去嘉兴,买上一把二胡,再到陆家庄吃席,顺便一见此书主人。”
说完,晏无明拾起佩刀,也不待李莫愁回应,便將手中《五毒秘传》扔了回去。
李莫愁伸手接住,不明其意。
这东西是蓝凤凰相赠的礼物,一直被她贴身收藏。
自从明教大分裂后,日月神教这一脉便扎根苗疆,鲜少在外活动。
她与那位好朋友也许久不曾见面,对方怎么可能会在嘉兴现身?
什么陷阱云云,李莫愁只当这恶贼在胡说八道,不愿透露其真实想法。
但晏无明欲往陆家庄一行,正合了她心意。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陆展元对质,向那负心汉討个公道。
但李莫愁没有察觉,她心心念念之人,除了陆展元外,又多了个“淫贼”,甚至比前者还要更著紧。
道姑亦步亦趋,跟在晏无明后台,想起自己连对方姓名都不知晓,嘴上不由阴阳怪气:
“都说大丈夫敢作敢当,不像有些人自詡君子,藏头露尾,不敢见人。”
晏无明头也不回,直接回以黄腔:
“大丈夫能屈能伸,姑娘早晚会见识的。
倒是没想到,姑娘那么快就准备把在下记掛在心了吗?”
他隨口胡騶:
“免贵姓慕,慕英名。
我怕家中夫人误会,外人面前,你唤我公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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