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oh!my!god!”
“oh!yeah!oh!shit...stop!”
略显昏暗的房间中,只有电脑屏幕闪烁著若有若无的一点点微光。
李阳盘膝坐在电竞椅上,无比专注地注视著屏幕里的画面。
许久,才摘下耳机,按下暂停键。
把这个编號为【欧美03.avi】的文件拖回了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
外语好啊。
外语得学。
好,准备起飞!
“吱嘎——”
就在这时。
房间的门被悄悄打开。
李阳瞳孔剧缩,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噹之势按下win+d键。
身后果然响起了一道宛如幽魂催命般的声音:
“阳阳啊...”
“有件事,本宫好奇很久了。”
“为什么本宫每次进你屋,你都在盯著电脑桌面看呢?”
拉开一道门缝往屋里看的人,正是他的母上大人,郑晓月。
被老妈当场抓包,导致起飞失败。
这场面,属实是有点喜闻乐见了。
李阳顾不上为这场悲惨的空难事件哀悼。
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想个理由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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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望著自己空无一物的电脑屏幕,轻轻一笑:
“母后多虑了,儿臣只是在欣赏刚找到的壁纸。”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好在,郑晓月女士並没有为难他。
而是询问了一件相比之下更为重要的事情:
“行了,少贫嘴。”
“我早上出门前不是让你收拾收拾屋子,顺便把冰箱里的猪肉拿出来解冻吗?”
“你乾的活呢?”
闻言,李阳大惊:
“嗯?现在不是早上吗?”
“这才刚六点多...”
李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他大梦初醒,意识到钟錶上的时间其实已经转过了一轮。
而是因为郑晓月女士的黯然销魂掌已经拍在了他的后脑上。
“別拍后脑勺啊妈,你儿子本来就不聪明。”
李阳摸了摸自己略疼的后脑,穿好拖鞋站起身来。
刚站稳,郑晓月女士就递来一根闪闪发亮的不锈钢拖把杆:
“你爹已经扫完地了,你去把地拖了,顺便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房间,把垃圾倒了。”
“人家外国交换生明天就到了,你看你屋里还乱的跟猪窝一样,小心人家看见笑话。”
李阳看了看自己床上那坨堆成小山的被子,还有垃圾桶里堆起来的半桶卫生纸,轻轻撇嘴:
“放心吧母后大人,哪怕是洋人,也不会因为我房间的垃圾桶里有垃圾而笑话我的。”
“再说了,来的是个啥玩意儿都不知道呢。”
“要是给咱家分配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洋妞,那我倒是乐意收拾。”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
他的身体还是很老实地动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勤奋。
而是郑女士的巴掌距离他的脑袋已经只剩不到半公分了。
李阳起身来到客厅,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李守业先生。
一个国字脸,目光深邃的中年男人。
宽大的鼻樑上方,顶著一副厚实的黑框眼镜。
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端著个游戏手柄,神情专注地盯著不远处的六十寸大彩电。
手上“啪啪”地按个不停。
別看已经年近半百了。
但他年轻的时候,可是个重度的网癮少年。
尤其钟爱街霸这一类的格斗游戏。
李阳凑过去看了一眼。
自己老爹已经被对面零封了。
不服老不行啊。
哪怕搓手柄搓到满头大汗,也改变不了实力衰退的事实。
李阳唯一能做的,就是走近几步。
弯下腰,把拖把伸过去,淡淡开口:
“抬下脚。”
正拖著地,李守业忽然开口:
“过两天我又要出差,估计得几个月不在家。”
“那外国学生明天过来,你儘儘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人家啊。”
“顺便照顾好你妈。”
李守业先生是个海员。
准確来说,是名大副。
经常出海工作,一去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作为儿子,他都习惯了。
至於父母一直念叨的外国学生...
其实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
海大每年的交换生计划,照例会让一些外国的交换生分配进华夏当地的家庭。
目的好像说是帮他们更好地融入当地的生活,感受本土文化。
这些外国学生的中文水平良莠不齐...
哪怕过了考试,在日常生活中可能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所以学校自然会选择那些外语水平比较好的家庭。
李阳家就是被选中的其中之一。
原因倒也简单。
他父亲常年出海,做国际贸易,自然免不了和外国人打交道,因此外语说得很好。
至於母亲郑晓月女士。
嗯...
是个翻译。
耳濡目染之下,他自己的外语水平也很不错。
起码日常看没字幕的欧美大片是没什么问题的。
嗯。
正经的大片。
所以他家这也算是外语世家了。
暑假刚过,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
也是那帮外国学生们开始寄宿在华夏家庭的日子。
所以多少得收拾一下。
李阳对此无所吊谓,但父母之命不可违嘛。
可惜不论是外国学生那边,还是寄宿家庭这边,都没法自主选择。
家里能来个什么样的外国学生,纯靠运气。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能是一个年芳十八,身娇体软,肤白貌美,金髮碧眼的外国美少女。
运气差的话...
他可能就要和黑哥哥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那场面...
简直不敢想像。
李阳很快处理完地板。
把拖把拿回厕所时,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摆在电视柜下面的老照片。
全家福旁边那个。
黑白照片里面,是个慈眉善目的白髮老人。
“晚上好啊...爷爷。”
他轻声说著,走上前,用旁边的毛掸轻轻扫了扫照片上的灰尘。
隨后便放好工具,伸了个懒腰,返回房间。
对於今晚的安排,他其实还有別样的计划。
李阳活动了下自己久经锻炼的筋骨,扶著酸痛的老腰,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於今晚的安排,他还有別样的计划。
毕竟,今天是他暑假的最后一天。
一想到开学,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一定要趁著最后一天,把本给玩回来!
打开steam,打开加速器,找到cs。
直接开始一场紧张刺激的战斗。
结果刚刚上线,就被人拉进了队里。
对方顶著个英文名字,叫【iris】。
直译过来的话,是鳶尾花的意思。
乍一看,可能还以为是什么文艺范十足的艺术少女呢。
但一开口...
纯纯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儿。
语调很平,声音很糙。
李阳虽然有点嫌弃他的声音。
但就是爱跟他玩儿!
毕竟这位花儿哥哥,游戏技术是真的牛逼。
除了没当场开转之外,和掛哥基本没什么区別。
残局穿三穿四那都是常態。
“嘟嘟”两声,接通语音。
花哥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阳子,怎么这个点上线?”
依旧还是充满磁性的古怪电流麦。
听得人眉头直皱。
李阳一边钻进仓库开箱子,一边隨口回答:
“嗨,刚被抓去打扫卫生来著。”
“昨儿个不和你说了么,我家明天有个洋学生要来。”
“我妈说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所以让我倒了。”
“唉,可惜。”
“我攒了好几天呢。”
攒了什么你別问。
对面的花哥好像也被整无语了。
沉默片刻,幽幽开口:
“开吧。”
开始战斗!
二人的配合还是一如既往的流畅。
李阳负责衝锋陷阵光速躺尸。
花哥负责规划道具,认真排点,紧张博弈,中门对狙,残局一打三...
嗯...
何尝不算一种酣畅淋漓呢。
一直打到晚上十点。
对面的花哥突然说:
“行了,不打了。”
给李阳嚇了一跳:
“臥槽,別啊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坑的,我给你起狙行不?”
“哎呀,咱都这么多年交情了,给个面子唄?”
“当年咱可说好要打一辈子游戏呢!呜呜~”
他语速飞快,生怕自己晚说一秒,大爹就会原地化蝶消失不见。
毕竟俩人平常都是一口气干到凌晨的。
今天突然这样,绝对不正常啊!
但花哥却顿了顿,幽幽地解释:
“不是因为这个...”
“我明天有事,不能玩太晚。”
嗨,原来如此。
李阳放心了。
相互道別,隨后下线。
剩下的时间...
李阳躺回床上,刷了会儿手机。
满脑子都是明天会住过来的那个外国学生。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一起度过四年甚至更长的时光。
所以...
老天爷啊...
献祭我自己十年阳寿!
保佑明天住过来的外国学生,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身娇体软易推倒的金髮碧眼洋人大美妞吧!
阿门。
...
“阿啾!”
同一时间,海大数十公里外。
青城国际机场附近,一家名为豪森的国际酒店內。
一个穿著米白色宽鬆衬衫,头上顶著个棕色贝雷帽的少女轻轻打了个喷嚏。
从略长的袖口中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挺翘的鼻头。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微微闪烁,映出了一双清澈的冰蓝色眼眸...
以及一张惊为天人的异国容貌。
是空调开太低了吗?
她想找下酒店的服务人员。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自己说不好中文。
尤其还是对陌生人...
於是从床上翻出了个棕色的披肩,搭著,重新坐回到电脑前。
浅亚麻色的长髮从帽檐处蔓延出来,带著点天生的自来卷,直抵腰际。
屏幕里的同声传译软体里,还显示著刚才翻译出的最后两句话——
【骆驼阳子:对了花哥,我明天不玩了哈。/bro hua,i won’t be playing tomorrow.】
【骆驼阳子:我明天返校。/i’m heading back to campus tomorrow.】
说实话,听到阳子说不玩了的时候,她心里多少紧张了一下。
直至看到原因才鬆了口气。
贝齿轻咬朱唇,眉眼低垂。
“没关係的...”
她告诉自己。
只是一天而已。
还有后天,大后天...
就像阳子当初说的那样。
他们,要一起玩一辈子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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