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今晚经历了一番很不一样的体验,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点之前看过的那种小片里的画面。
很有冲击力。
同时也着实有点累到了,睡在傅澜灼身旁也很安心, 她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呼吸平稳,嘴唇浅浅闭着,鼻息吐出的呼吸香甜。
她倒是入睡很快, 傅澜灼则不然了。
大脑那股兴奋劲没完全散去,并且他有点无聊, 盯温言睡觉的样子都能盯半天。
看够了才轻轻把人往怀里搂了分, 阖上眼皮。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在昨晚进温言房间前, 傅澜灼也有意将手机开成勿扰模式, 平时他基本上不会开勿扰, 跟温言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用这个模式,这一觉便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
醒来一垂眼,看见一颗圆圆黑黑的后脑勺,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床的很边上, 卷着一团被子, 身体几乎差一寸就能掉下去,傅澜灼转头看了下,他背后很空,身上只有一半盖了被子。
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体有点凉,不过他并不打算跟小姑娘抢被子, 觉已经睡够了,准备起来,他身体刚动了一分, 裹去大半被子的人被惊动到了,翻过身来,跟毛毛虫一样挪到了他这边,轻轻哼唧一声,似乎还在睡梦里醒不来,脸颊微微嘟起,靠得离他很近,睫毛颤动了下。
傅澜灼动作停下来,盯了盯跑到怀里的人,他手臂抱住她,不舍得起来了。
就这么抱着温言又眯了会,外面太阳从云层探出了一道金边,意识才重新转醒。
这一次是温言先醒过来,往傅澜灼怀里拱进,脸颊往他胸膛上贴,这一贴就把傅澜灼贴醒了。
“哥哥。”感觉到他的动静,温言仰起头,眼睛弯起来,精神气很足。
毕竟睡了太饱的一觉,醒来还能见到傅澜灼帅气的脸,温言体会到一种幸福感。
傅澜灼静静盯了她一会,很低应了声嗯。
“早上好哥哥,现在都十点半了,我们睡了好久。”温言醒来的时候,看了下墙上的电子钟,那时候十点一刻,但是她看傅澜灼睡得熟,就没好喊他醒来。
傅澜灼揉揉眉骨,手掌微撑,从床上坐起来,“是睡了很久。”
“该起床了。”
温言跟着坐起来,她身上那套睡衣很宽容,坐起来的时候扯了下,衣领往下拉,里面漂亮的吊带露出半截,温言往窗外看去一眼,抱住傅澜灼胳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哥哥?”
这两天傅澜灼也给自己两天假期,准备带她去吉林的北大湖滑雪,她很期待这趟旅程。
又可以跟傅澜灼出去玩了。
傅澜灼给她扯了扯领口,“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先下楼吃早饭。”
温言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莫名想起昨晚,脸颊微微有点热,“嗯。”
傅澜灼靠了过来,亲在她唇上。
温言抓了分被褥。
不过他亲得很短,半分钟后就退开了,道:“我先起床了,去我房里洗漱。”
温言眼底水润,点点头。
趿上拖鞋,傅澜灼神情有点忪懒,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走之前,目光落到温言手上,问她:“手好点没,”
“还酸不酸?”
“……”
温言脸颊红起来,摇摇头。
傅澜灼喉腔溢出一声笑来,“那就行。”
他没说什么了,捏了把她的脸,转身离开了。
温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突然觉得它们挺不容易的,抿了下唇,想到今天要去滑雪,没去想东想西了,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在秦水湾吃完早饭,两人出发去机场。
飞了一个半小时,飞机落地吉林长春龙嘉国际机场,下飞机后去往北大湖又花了差不多2小时车程,到达北大湖时,已经下午四点了,太阳还没落山,不过吉林特别特别冷,吹在脸上的风有种清醒的刺痛感,一月是吉林最冷的时段,不过也是滑雪的黄金期。
先把行李放去酒店房间,傅澜灼带温言从酒店的vip通道直接进入雪具大厅,他早就提前订好了全套顶级滑雪装备,等穿戴好,两人去到雪场。
午后的北大湖正处于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阳光斜斜地越过山脊,山腰间有零星的滑雪者正缓缓滑下。
温言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清冽得让人瞬间清醒。
傅澜灼握着她的手,带她先在魔毯区体验,这里的坡度比较缓,适合新手。
温言身穿一套粉色的滑雪服,蓬松的保暖层把她原本纤细的身形撑得圆滚滚的,偏偏腰线还被收了一收,露出一截若有若无的弧度,护目镜盖住她黑亮的眼睛,长发被滑雪帽压住了,发尾垂在双肩。
手套还没戴,傅澜灼扶住她看着有点笨拙的身子,给她将手套戴好。
之后他单膝蹲下去,检查温言雪靴的卡扣,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开始教温言一些入门的滑雪知识。
“膝盖微屈。”他的声音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重心压在前脚掌。”
温言照做,雪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傅澜灼走近一步,握住她的雪杖前端,带着她慢慢往前滑了几米,温言长发飞扬起来,不过她有点没站稳,不久后摔了一个狗爬,拽着傅澜灼也一起摔了下去。
傅澜灼将她扶起来,拍拍她膝盖上的雪,“没事吧。”
温言虽然摔了,嘴角却是扬起来的,她摇摇头。
傅澜灼勾了下唇。
这时候一个个子跟温言差不多高的女生非常帅气地从坡顶冲了下来,滑板还溅起高高的飞雪,灵活地从温言和傅澜灼身旁绕过,温言忍不住扭头盯了下对方,看着她往下越滑越远,背影轻巧。
傅澜灼拍拍她的肩,“你第一次滑,摔跤很正常,滑久了,也能像她一样。”
温言属于完全的新手,傅澜灼先带她玩的单板,他个人觉得单板比双板更适合新人,只是单板前期很容易摔,等掌握了,会被双板更容易进步。
温言点点头,不过她抓住傅澜灼的手臂,说道:“哥哥,你给我找个教练吧,让教练慢慢教我,你去玩你的。”
不然她感觉每次出来玩,傅澜灼都在大佬带小趴菜的感觉,骑马,潜水,他都亲自教她,他都没办法自己愉快体验了,他明明平时工作已经很忙了,难得放假休息。
“怎么,觉得我技术不好?”傅澜灼看着她,“滑雪证书我也是考了的,单板9级,双板6级。”
“……”
她哪里是在质疑他的技术,他技术可好了,她当然知道,而且傅澜灼还很有耐心,温言说道:“不是的,我是想让哥哥自己去玩,不用管我,等我学会了,再跟你一起滑。”
傅澜灼牵唇,“没事,我喜欢教你。”
带小孩儿滑雪,可比他一个人玩畅快,傅澜灼抓温言手腕,“继续,我们再找找感觉。”
他那句话让温言心里好踏实,温言就没说什么了,弯眼点点头。
跟着傅澜灼学了大概半小时,中间摔了有四五次,温言终于学会了独自站立和基本的平衡,她以为自己学得很慢了,也学得很辛苦,傅澜灼却跟她说,她学得算快的了,很多人得教一个多小时才能站稳,单板入门会比双板难一些。
冬天太阳收工早,已经没在山脚,夜灯一盏一盏全部亮起来,温言握着雪仗,双脚固定在滑雪板上,在银白的雪坡上往前滑了数十米,这个过程里完全脱离了傅澜灼的帮扶,手里的雪仗也只是时不时点一下雪地保持平衡,身体少了开始的笨拙和迟钝。
再过了二十分钟,她已经不需要雪仗了,并且学会了推坡。
下午六点,天黑透了,温言在魔毯区最缓的坡上滑了三个来回,一次没再摔,傅澜灼站在坡底等她,看着她从坡顶滑下来,速度控制得比大多数初学者都好,临近终点时甚至微微侧身,溅起一小片粉雪,稳稳停在他面前。
唇角弧度变深。
温言踩着滑雪板扑进傅澜灼怀里,“我学会了哥哥,好开心。”
傅澜灼抬手抱住她,“嗯,累坏了吧,今天先到这了,明天再带你来试试双板。”
温言其实还没玩够,累是累了,但是这个行动有点让人上瘾,不过总不能让傅澜灼跟她一起饿着肚子继续体验,点点头。
晚饭跟傅澜灼吃的日式火锅,吃完晚饭,一起去坐了封闭式缆车。
晚上七点半,滑雪场的灯光把雪道照成漂亮的暖黄色,红色的封闭式缆车载着他们缓缓上升,脚下的夜场雪道很是热闹,有人正从山顶飞驰而下,随着高度攀升,整个度假区的灯火在脚下铺开,远处的山影沉在夜色里,只剩下雪道的光带。
北大湖的缆车一般同时要乘六七个游客,但是这辆缆车被傅澜灼包了下来,只乘坐了他们两个人,温言看见外面突然飘起鹅毛大雪,视线变得模糊。
不过缆车有既定的行驶路线,并不影响路程,但是夜里,大雪,总让人会有点担心缆车会停在半空不动了。
傅澜灼轻轻拍了下温言的背。
趴在窗边的温言转过头来,看傅澜灼抬起手臂,她弯了下唇,挪过去投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哥哥,下了好大的雪。”
也只有北方能下这么大的雪了,惠城很少下雪,但是她在燕城,经历过很多次雪夜了,有两次还跟室友在楼下堆了雪人,宿舍里钟有有也是南方人,她们两人每次见到雪,反应都比萧芯蕊和邱雪大一些。
傅澜灼搂着温言,准备问害怕吗,听见小姑娘说“有点浪漫”,他话便没在了喉间,垂眼盯温言粉扑扑的脸,声音低沉:“嗯,我看过天气预报,明明今晚不会下雪,看来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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