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旗帜反手拍开叶之秦不安分的手, 继续认真听蒋婉说述她和杜丽莎之间的姐妹深情。
她和杜丽莎认识多年,她们是邻居,后来杜丽莎的亲人相继离去, 她也就手搬了家, 而她也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了家里,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不过, 两人倒没有因分开得远而淡了姐妹之情, 偶尔也会约一起吃饭逛街, 两人的感情一直还不错,三观也合, 连最基本的吵架都没有。
然而, 事情的转折在杜丽莎交了男友并且结了婚之后。
杜丽莎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 但是结婚后, 她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转变, 蒋婉几乎约不到她出门, 即便她们约到了一起了, 杜丽莎没有一会儿就会被画家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叫走, 要么就是在和她约会的时候,一直听她吐槽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每次都说想跟对方离婚,但是最后还是会被对方几句话哄好, 这差点导致她们的姐妹之情破裂。后来, 蒋婉也懒得理她了,在他们夫妻二人住进庄园前她们已经有近大半年没有联系过了。再见面就是他们夫妻二人邀请这些朋友到山上过圣诞节。
谢旗帜问她:“为什么这次会成立一个剧组来到这里。”
他问的时机很巧妙,这个问题刚刚引到邓业身上。
蒋婉焦虑地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点上, 她吸了一口说道:“邓业也是我们的朋友之一, 他觉得可以写一个杜丽莎和画家的爱情故事, 他知道我是开影视公司的便找到了我叫我投资,我看了剧本觉得还不错,就来了。”
谢旗帜:“你们原本就想来庄园取景对吧?并不是像跟管家说的那样,在山上拍戏遇大雨。”
蒋婉摆了摆手:“取景是其中一项,我们也确实拍了一些外景,遇到大雨也是真的,上来借宿是邓业的意思,我们想跟管家商量后进来取景,但下雨天让我们提前住了进来。”
谢旗帜在这个时候没有深入询问邓业和她的关系,而是转到另一个人身上:“许放光也认识杜丽莎和画家?”
蒋婉:“他就是我们请的男主角,应该不认识,可能只知道这个案件。”
谢旗帜:“但是他一来就知道这里发生过案件。”
蒋婉弹了弹烟灰:“这很正常,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很多主播还半夜跑到这里来探险,现在这儿被列为了凶宅。只不过,现在管理了起来,外面的人进不来,也不再有什么热度,渐渐就没有什么人来了。”
谢旗帜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对已逝好友惋惜和缅怀之情,不知是擅于隐藏情绪还是本身就不在意好姐妹的死。
谢旗帜又问起杜丽莎和她的画家老公的事情:“那你觉得他们夫妻二人真的是死于殉情吗?”
蒋婉摇头:“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国外,等我回来时,画家的家人通知我参加他们的葬礼,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人都懵了。”
谢旗帜说:“那你相信他们会殉情吗?你刚说他俩经常吵架,你朋友对画家是爱还是不爱?他们到底是否相爱。”
蒋婉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们应该是相爱的吧,否则不会在经常吵架后还一起来到这里住,丽莎牺牲了自己的事业陪她老公住在这里。”
谢旗帜:“杜丽莎是做什么的?”
蒋婉笑了笑:“她是演员,一开始只是兴趣爱好,后来当过几部戏的主演,有了名气,但在事业的高峰期跟画家结婚,我都说了她好几次。”
谢旗帜:“她签的是你的公司吗?”
蒋婉笑容一滞。
谢旗帜和叶之秦瞬间明白,蒋婉和杜丽莎不仅是朋友,还是合作关系。
见蒋婉没有说话,谢旗帜追问道:“她签了你的公司,为你带来不少利益,但是她却在最能为公司赚钱的时候跑去结婚,你肯定很生气吧。”
蒋婉脸上的笑容还是维持住了:“我生过气,但也还行,我能理解她,她一直是个恋爱脑,遇到男人就走不动路,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她想结婚就让她结婚,想隐退就隐退,没有她,公司里还有很多演员,对我的公司没有什么影响。”
骗人。
她吸烟的力度都变大了。
蒋婉眼里明显有了不耐烦,她拒绝开口,起身赶客。
谢旗帜知道她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这是关于杜丽莎的,还有邓业的,他还没有问。
即将走出去时,谢旗帜突然转身问她:“你觉得邓业是谁杀的?”
蒋婉倚在门边,依旧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性感女人形象。
她冷淡道:“我不知道,也许是跟他有仇的人吧。”
叶之秦:“他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蒋婉:“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我一直在我的房间里休息。”
她很聪明,没有吃叶之秦下的套,当然,也有可能她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不知道邓业是怎么死的。但,这个时间段,只有她一个人,嫌疑也不小。
两人退出了蒋婉的房间,她愿意讲杜丽莎的事,但是不愿意提邓业,这个就很值得人怀疑。
叶之秦问谢旗帜:“我们去问下一个人?”
他们的目标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自认为是万人迷的女主角,另外一个是满身酒气的副导演:“你想问哪个?”
其他玩家怎么想的他们不清楚,每个npc的房间都有玩家在套话,有的可能真的套了有用的消息,有的则从房间退出来后觉得气闷,那就是没有抓到重点被npc赶了出来。
也有玩家会盯着谢旗帜和叶之秦的动向,他们出来后,立即去找蒋婉,不知道戳到对方哪个不爽的点,被骂了出来。
叶之秦:“有这么难?”
谢旗帜:“也许吧。”
有厚脸皮的玩家问谢旗帜:“你们刚才进去这么长时间,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说服她的。”
谢旗帜笑得十分有亲和力:“就正常聊天,没有用什么特殊办法。”他看一眼叶之秦,突然笑了下,“要说方法,应该也有吧,美男计。”
厚脸皮玩家照了照旁边挂画上的玻璃镜:“……”真过分啊,这两个人!
叶之秦选择去副导演的房间。
这位副导演房间并没有人来,其他玩家可能觉得他像个醉鬼,没什么好问的。
此时的副导演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他整个人歪在单人沙发上,半个身体往下滑,鼻子发红,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乍一看就像是个酒鬼。
他大约是喝酒了,对着空气喊:“再来一瓶!老子今晚一定要喝倒你们!”
谢旗帜看到这个画面就想后退,倒是叶之秦上前两步,告诉他:“他没醉,装的。”
谢旗帜对喝酒还真没有什么研究,好在叶之秦没有被逼导演骗过去。
他拎起地面放着一个空瓶,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这酒只有四度,你一个喝到有酒糟鼻的人不会被一瓶三百毫升的啤酒干倒。”
但副导演似乎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压根儿不把叶之秦和谢旗帜当回事。
他们也不是没有对付的办法。
叶之秦拿了个杯子到阳台外面接了一杯雨水回来,一点预兆都没有就直接往副导演脸上泼过去。
“啪”的一声,把装醉的副导演给泼懵圈了。
谢旗帜站在一旁发笑,他只想说一句:干得好。
装疯卖傻也躲不过他们的问询。
副导演抹了抹脸站起来骂骂咧咧:“这个年轻人讲不讲道德!”
叶之秦根本不怕他,抱着双臂问他:“为什么要装醉?邓业其实就是你杀的吧。”
副导演:“我没装醉,我这是微熏,懂不懂,你有礼貌吗?还有,邓业不是我杀的,他是我同事,我杀他干什么?”
谢旗帜刚才问了蒋婉有点消耗力气,这回副导演的问话全部交给了叶之秦,他决定不干预对方的操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叶之秦确实知道怎么对付副导演,一个欺软怕硬的中年男人,就喜欢他这样硬气的方式敲醒。
叶之秦沉着脸其实还挺能唬人的:“邓业死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酒气,他死之前是不是跟你喝过酒。”
副导演无所畏惧道:“是喝过啊,大家都喝了,我们拍戏的压力大,一起吃饭喝点酒怎么了?犯法吗?”
叶之秦:“人没死就没犯法,人死了你就是嫌疑犯,你的问题还是挺严重的,我可没有吓唬你。”
副导演确实有被他吓唬道:“行吧,你想问什么,我知道你们侦探会对我们刨根问底。”
叶之秦:“邓业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副导演:“他死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叶之秦:“行,那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喝的酒,我记得你们今晚用餐的时候并没有要酒。”
副导演:“是邓业到酒窖拿了酒上楼和我一起喝的。”
叶之秦:“为什么喝酒?庆祝?”
副导演:“庆祝什么庆祝,我们的项目都快要黄了,男主角在来的路上被爆跟已婚富婆不清不楚,女主角年纪又大,带资进组,天天想改剧本独自美丽,真不知道制片为什么会选他们两个。我好不容易接了个活,气都要气死,这不喝酒消愁么。”
谢旗帜心道听完副导的爆料就值几个热搜了,这个剧组里的人个个都很有意思,而且个个都有自己的歪理。
没一个人讲真话。
这不就是罗生门么。
跟副导演聊了几句后,对方继续装死,再问他就猛猛地给自己灌酒,再也不说一句话。
可能他们还没有触发到新剧情,他们就不再讲下去。
谢旗帜和叶之秦直接去找女主角。
这位年纪已过四十却还要演十九岁少女的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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