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 im thinking我不禁思索起来dont you wish that the single kiss never happen你难道不希望那个惹事的吻从未发生过吗?
——引自-i heart u- kretsen两个统统不会跳舞的笨蛋,其实谁也没好到哪去。
骑士视角里“陛下跳得格外好”,那也只是稍微好了一丝丝——顶多是一年级小朋友与二年级小朋友的差距吧。
这样的差距并不大,更别提立刻掌握时髦的“贴面热舞”,其实大帝的动作不夸张也不狎昵,不过是离他更近了些,她的发丝还尚未因为摇晃拂动过来,她的肩膀也还是平稳端平的状态。
她只是多跳了几步,离他更近了。
没有多余的举动,像是小孩在玩跳房子游戏,脚步轻快,从这头蹦到那头。
——但这稍稍近一点的距离在特定对象的眼中被放大无数倍后,就成了几乎跨越界限的一步。
就像不断乱闪的灯光下,普通人连舞伴的五官都没法完全看清,但他却能捕捉到落在她眼睑上的金粉,她扇动的睫毛。
暴躁的摇滚鼓点已经模糊,唯有心跳震耳欲聋。
黑龙呆呆地想,只要我一低头。
只要一低头,就能再一次亲到……
舞伴再一次使坏拽过他的外套,重心不稳的圆圈转过,他歪斜的肩膀被她摁住,而他没有反抗。
只是在她露出明显的坏笑时,顺着她拉拽的手臂,弯腰,俯身。
只要再低一点。
只要……
【这就能勾到你的吻了?好廉价的小狗。】
两张面具的磕碰声惊醒了被蛊惑的龙。
真假骑士皆带着覆盖全脸的面具,只是她的面具草率地用水性记号笔全部涂黑,他的面具是廉价的白塑料——她仰起脸,他一低头,咔咔两声,一块黑漆漆的颜料便滑稽地沾上了白面具的头。
没有亲到,只是撞上了。
他本应该为自己此刻的笨拙再次诚惶诚恐——可面具下的唇抿紧,黑龙只是,更不满足。
本就不该邀请他,本就不该故意贴得这样近,又这样戏弄自己。
陛下实在坏……坏得……
好想,亲一口。
好想。
“噗哈哈哈,小黑,不至于不至于,你手脚慌得不知道摆就算了,怎么脑袋也乱摇,你这是什么犀牛跳法吗,突然还顶我……”
大帝却更好笑了,不管是对面笨手笨脚的呆子还是周围喧嚣热闹的人群,都令她非常放松。
“一起跳舞”或许是个暧昧的活动,但呆滞的骑士实在激不起什么成年人的冲动。
大帝只觉得好玩,放松。
逗他好玩,看他木楞更好玩,被捉弄的小黑石板哪里都格外好玩。
明明是一起跳舞,却像是一起坐上了过山车,紧张与压力甩在重金属摇滚之后,某种格外幼稚天真的开心占据了胸口。
反正没人会听清自己,这里只有一个呆子。
她特别愉快地大笑,抱着他的脖子,肆意嘲笑他僵硬的手脚,嘲笑他面具那块被撞上的颜料,笑他连脑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动,还伸手反复去戳他绷紧的肩膀,抓过他耳后的碎发——可对方闷声不吭,再次低头。
“碰”。
脸上的面具再次被轻撞,光影闪烁,她对上了面具下的异色瞳。
没有委屈,没有无奈,更没有想象中的局促紧张、湿漉漉快哭出来……
他的注视很静,很深,深得金色的左眼沉淀下去,棚架上洒落的金粉也无法折射出更高的饱和度。
而龙猩红的右眼,她视角的左边,那原本晶亮如宝石的颜色都深深映出了酒红。
大帝一愣,有些迷惑。
“……小黑?”
这是喝醉了?
后者第三次低头,沉默却执拗。
“碰。”
额头再次被撞动,面具再次磕在一起,哪怕是犀牛顶角也不会做这样徒劳的重复举动。
同一个角度,同一个力道,明知撞不开面具,明知根本无法触碰。
这一刻戴着面具的她,那天深夜浮现出银白光环的她。
【好廉价的小狗。】
可正因为清楚此刻无法得逞。
这份坏心思,才能一次,两次,三次……
“小黑?”
被他放任。
碰。
[好想亲一口。][只是想想。][只能想想。]大帝被第四次轻撞,迷茫得很。
小黑的举动还是那么笨拙好笑,但他流露出的眼神,又令她有些心悸。
如果大帝能回忆起自己醉酒的那几个晚上——想起之前那个台风来临的雨夜——又或者是前几天近在咫尺共枕一床的拥抱——老实人不能欺负过头,呆呆龙也不能撩拨过头,这是一样的道理。
可惜……
她想不起来,又看不清藏在金粉与面具后的眼底深处。
“小黑,你这是饿了?”
没错,不带恍惚,不带委屈,这眼神直愣愣还带点凶狠……是有点像饿狠了。
大帝疑惑道:“那等跳完这曲,我们去小摊上买点东西吃?”
骑士没有回应。
“碰。”
第五次,低头,俯身,面具再次轻碰,透露出不肯放弃的固执。
“……好啦,好啦,刚才是逗你有点过分……差不多得了……你是戴面具戴习惯了,我这边被连带着顶脑袋可不舒服!”
不舒服?
不喜欢?
骑士知道这不是陛下在评价他收敛至此的“吻”。
但忍耐不住的渴望被刺痛了些许,他自惭形秽,便没再低头尝试。
遮在面具下的自己低劣又畏缩,偷偷地放任坏心思多次骚扰陛下,也是该……
骑士直起腰,攥紧手,却又微微放松了始终护在她身后的胳膊。
大帝感觉到了这点变化,还以为他是又被逗急了:“……好啦,好啦,待会我去给你买小鸡腿……小黑,我之前在那边逛时有看见一家卖小鸡腿的摊子,店长他……”
骑士:“不必了。”
其实跳舞这种事应当是运动神经越发达的家伙越好掌握,只是骑士从开始到现在根本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跳舞”本身上——现在他不得不逼迫自己集中,以此去忽视其他的东西。
“陛下,您可以换手。”
“……会跳了?”
“嗯,想试试,毕竟是您邀请我。”
其实大帝还想再逗他,但他开口的嗓音也有些过于沉静,她莫名没敢捉弄。
于是再次换手。
统共也不过四分钟多一点的重金属摇滚,从僵尸般的互瞪变成胡闹般的乱蹦,再变成小孩跳来跳去的逗弄,最后又回到规矩稳重的社交舞——看着漫长,不过是起初双双思绪太杂,想得太多太多。
到末尾却反而抛去那些,一个默默回忆着过去见过的贵族踩出正确的节奏,一个则后知后觉有些怂,感觉刚才逗得太狠了,跳完后去给小黑买鸡腿汉堡吧。
心思虽然简单好猜,但双双戴着面具,依旧无法看出来。
就这样,一曲终了。
大帝停了步,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被骑士带去了舞池边缘,他护卫着她挤开了所有人流,又停在相对最僻静的角落。
离开舞池的台阶就在脚边,轻轻一迈就能离开。
但大帝没动。
“小黑……”
“是。”
只一首乐曲怎么称得上是庆典,摇滚过后立刻放出了下一首的前奏,是慢节奏的女声抒情歌,掺杂着些微波动的电音。
立体环绕音响将电音又衬出了带点摇滚的震动,大帝从刚才起就在摇滚里大笑乱蹦,此刻耳朵还有些嗡嗡。
她想,刚才,快结尾时,小黑已经进步很多。
虽然不是迎合音乐的节奏,但她很喜欢他认真的脚步,与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她又瞥见了还在舞池中欢庆的人们,狂放的热舞少了许多,慢节奏的情歌带起了慢节奏的摇晃,有许多情侣趁机在摇晃相贴时亲密地接吻。
……接吻。
大帝注意到了那些人相抵住的额头,注意到了他们挨得极近的脸。
她又想到刚才屡次轻碰自己额头的面具,两张单纯相碰、停在最近距离的面具,与他执拗的眼神。
后知后觉,她攥紧手,不知名的战栗从脊骨滑过。
“小黑……”
“是?”
要不,再跳支舞吧。
一曲已终,但还有下一曲,下一曲似乎更适合我们这两个不会舞的笨蛋新手,而且,如果,如果你刚才是想——大帝咳嗽起来,明明已经跳过一曲,明明之前已经主动邀请过一次,而且她清楚这次不会再遭到拒绝——但很难,第二次的邀约,远比第一次冲动的决定难太多。
或许是她明白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她感应到第二支舞会发生什么……
提前开始紧张,提前开始呼吸不畅,她也变得僵硬起来。
“小黑,咳咳,要不,我们再……”
“陛下。”
骑士打断了她。
又一次故意放任的坏心思,连累您这么苦恼错愕,我要向您道歉。
诚实的,坦荡的,龙从学不会拐弯抹角,从他一遍遍重复轻碰的面具便可窥见端倪。
他直言忏悔。
“对不起,我想亲您。刚刚想亲,此刻也想。”
“嘭嘭嘭嘭——哐!!”
音响在这一刻发出刺耳的摩擦与撞击,舞台后方的演播室里爆出一片嘈杂。
舞池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包括大帝。
骑士迅速将身旁的主人护到舞池之外,最安全的墙角之下,又顺着刺耳的撞击转头,所有纷杂的情绪严肃压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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