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 第104章 故人(肛裂作者,跪求订阅!还想继续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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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故人(肛裂作者,跪求订阅!还想继续码!)
    常锡府城南,百宝阁分阁。
    陈江河隨钱守义踏入阁门,迎面便是一阵混杂著檀香与药材清气的氤氳气息。
    阁內布局雅致,並非他想像中那般喧囂嘈杂的市井坊市。
    一楼大堂宽明亮,四面靠墙立著紫檀木多宝格,格中陈设各类珍宝器物一药材、
    矿石、兵器、护甲、丹药,分门別类,每一件都配有素笺標註名称、產地、功效、底价。
    三五成群的锦衣客商在各处柜檯前低声交谈,偶尔有伙计托著红漆托盘穿行其间,脚步轻快,却无一丝声响。
    钱守义轻车熟路,带著陈江河穿过大堂,径直往楼梯口行去。
    “江河,这百宝阁分阁共三层。一层售的是寻常货色,百两至千两不等;二层需有身份凭证方能进入,那里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三层不对外开放,专供阁中贵客私下交易或每年两次的大拍。”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周执事今日在二层候著,咱们直接上去。”
    陈江河点头,隨他踏上楼梯。
    刚刚到二楼,便迎出一人。
    那人约莫五十出头,身形富態,著一身絳紫锦袍,面容和善,頜下三缕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不大,却透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圆融。
    他快步上前,抱拳笑道:“钱兄,这位便是你常掛在嘴边的陈少侠?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钱守义笑著引见:“江河,这位便是老夫提过的周执事,百宝阁常锡分阁的老人了,在这城里干了二十多年,门路广得很。”
    周执事连连摆手:“钱兄抬举,抬举。老夫不过是替东家跑腿的,哪有什么门路。”说著转向陈江河,態度愈发热情,“陈少侠少年英杰,老夫虽在商贾之地,却也听闻过少侠威名。漕河渡口一人一枪挑了漕水帮六名化劲,形意门礪武台三十息败五名化劲巔峰,入门一年半破罡劲。嘖嘖,这等战绩,便是在这常锡府城,也是响噹噹的名號!”
    陈江河抱拳回礼:“周执事过誉。弟子不过是勤修不輟,不敢懈怠。”
    “好好好,不骄不躁,果然英雄出少年!”周执事眼中讚赏更浓,侧身引路,“快请进,快请进!雅间已备好香茶,咱们坐下慢慢聊。”
    三人正要入內,忽见一道身影从阁內右侧的迴廊匆匆行来。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形清瘦,他手中捧著一只木匣,脚步稳健,眉宇间是一种踏实沉稳的气质。
    行至近前,他目光无意间扫过陈江河,忽然浑身一震。
    脚步顿住。
    木匣险些脱手。
    “陈————陈兄?!”
    那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陈江河抬眸看去。
    那张面孔,隱约有些熟悉。
    他略一思索,便从记忆深处翻出了对应的画面两年前,形意门山门外。
    安居客栈后山的凉亭中,那个与他並肩而立、诉说身世的清瘦少年。
    家中贫寒,父母早亡,只剩一个妹妹。四形根骨,二十岁化劲,用了整整八年才拼到这一步。离山时,身上只剩二十两银子,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
    林岩。
    “林兄。”陈江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故人重逢的淡淡暖意。
    林岩眼眶骤然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將木匣夹在腋下,双手抱拳,朝著陈江河深深一揖到底。
    “陈兄————陈少侠!林岩————林岩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陈江河伸手扶起他:“林兄不必多礼。”
    周执事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捋须笑道:“怎么,你们二人相识?”
    林岩直起身,抹了把眼角,声音仍有些发颤,却已能稳住:“回义父,当日————当日弟子与陈少侠一同参与形意门入门考核。”
    义父?
    陈江河目光在周执事与林岩之间一扫。
    周执事嘆了口气,眼中多了几分慈爱之色,缓缓道出这段缘分。
    两年前,林岩从形意门落选后,身上只剩陈江河赠的那五十两银子。
    他本欲前往常家谋生—这是他在凉亭中对陈江河说过的打算。
    可真正到了常府门前,望著那高门大户,他却迟疑了。
    世家招募,说是唯才是举,可若无根基背景,进去也不过是做个看家护院的,领著微薄俸禄,熬到年老体衰便被弃如敝履。
    他林岩虽出身寒微,却不愿这辈子就这般过活。
    他在常锡府城徘徊了三日,盘缠將尽,几乎要放下那点不甘心去应募时,却在城南街角遇见了周执事。
    那日周执事刚从城外收了一批药材回城,见一个清瘦年轻人蹲在墙根下发呆,面色灰败,眼中满是迷茫。
    他本不是多管閒事之人,可那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想起自己早年间漂泊时的模样。
    他停下马车,问了一句:“后生,可是遇到难处了?”
    林岩抬起头,看见一张和善的面孔。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將自己落选形意门、盘缠將尽、又不愿去常家做供奉的处境,一股脑说了出来。
    周执事听完,沉默良久,忽然问了一句:“可愿跟我学做生意?”
    林岩愣住了。
    周执事捋须道:“老夫在百宝阁干了二十多年,膝下无子,一直想找个踏实孩子。你虽根骨不佳,但能凭四形根骨八年苦修入化劲,这份毅力,比那些天赋好的更难得。你若愿意,便留下来,老夫教你识货、鉴宝、与人周旋。將来就算成不了武道高手,在这常锡府城,也能站稳脚跟。”
    林岩听著周执事说完这番话,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从未想过,人生还有这样一条路。
    良久,他朝著周执事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弟子愿留下!”
    周执事將他扶起,笑道:“行了,別跪了。老夫姓周,你往后便唤我一声义父。”
    林岩说到这里,眼眶又泛了红,却不再是两年前那种迷茫的泪光,而是带著感激与归属的温热。
    “义父大恩,孩儿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周执事摆摆手,笑道:“行了,別在陈少侠面前说这些。岩儿这孩子,踏实肯干,这两年跟著我,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前日那批从北边来的货,就是他一手验的,没出半点差错。”
    林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首道:“都是义父教导有方。”
    陈江河静静听著,看著眼前这个比两年前沉稳了许多的林岩,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淡淡的感慨。
    两年前那个蹲在客栈墙根下发呆、眼中满是迷茫的清瘦少年,如今已有了立足之地,有了愿意收留他的义父,有了一份可以安身立命的营生。
    那五十两银子,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能在一个人最艰难的时刻,递上那么一点微薄的助力,看著他一步步走出困境,找到属於自己的路一这种感觉,比杀了十个八个匪首,更让他心中安稳。
    林岩这时抬起头,看向陈江河,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仰。
    “陈兄,这两年来,虽在阁中帮忙,却一直关注著形意门的消息。漕河渡口、礪武台————每一桩每一件,都听说了。陈兄以一己之力挑了漕水帮,三十息败五名化劲巔峰,如今又踏入罡劲————”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由衷的敬佩:“我常想,若当日没有陈兄那五十两银子,我怕是连常锡府都到不了,更遑论遇上义父。陈兄大恩,我无以为报,唯有每日勤勉做事,不辜负义父收留之恩,也不辜负陈兄当日援手之情。”
    陈江河看著他,缓缓道:“林兄言重了。当日举手之劳,能有今日造化,是林兄自己的缘法。”
    林岩摇头,郑重道:“对陈兄是举手之劳,对弟子却是救命之恩。弟子这辈子都会记著。”
    周执事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捋须笑道:“好好好,都是缘分。陈少侠,今日既有这番渊源,老夫可得好好招待。走走走,先上楼喝茶,慢慢聊。”
    一行人入了阁內,穿过前厅,登上二楼,进了一间雅致厢房。
    厢房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考究。紫檀木桌椅,青瓷花瓶,墙上掛著几幅山水小品,临窗处摆著一张小几,几上茶具齐全,正煮著一壶清茶。
    周执事招呼二人落座,亲自斟茶。
    林岩却不坐,只垂手站在一旁。周执事看了他一眼,笑道:“岩儿,你也坐。陈少侠不是外人。”
    林岩这才在下首坐下,却依旧坐得端端正正,姿態恭谨。
    周执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
    “陈少侠,老夫方才听钱兄提起,你此番前来,是为那续脉灵髓?”
    陈江河点头:“正是。家师早年受创,经脉受损,弟子想以此物为家师温养经脉。”
    周执事捋须道:“那物確是珍品,百宝阁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南边收来的。后日拍卖,底价定在五万两,最终成交价,怕是要奔著八万两往上走。”
    钱守义在一旁插嘴:“八万两?老周,你这价报得可有点高啊。”
    周执事苦笑:“钱兄,不是老夫报得高,是那物確实值这个价。续脉灵髓能温养受损经脉,对罡劲以上武者也有效用,这等宝物,放出去便是抢手货。若非百宝阁在东家那边有些门路,根本弄不到。”
    陈江河默默听著,面色不变。
    八万两。
    他身上的银票,加上从冯衍、宋祁那里搜刮来的,拢共十万两齣头。若真以八万两成交,倒也够。
    只是————
    他目光无意间扫过厢房角落的货架。
    那架上摆著各式器物,有玉瓶、有木匣、有捲轴,还有几件兵器。
    其中一件,却让他目光微微一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圆形暗器,通体乌黑,边缘有八片薄如蝉翼的利刃,呈八角形排列,正中鏤空,隱约可见內部精密的机括结构。
    八角飞星。
    陈江河曾在《百器谱》中见过此物的图谱。
    据载,此物发射时,八片利刃同时旋转飞出,轨跡飘忽不定,极难防御。且每一片利刃都可单独拆下,淬毒后使用,防不胜防。
    只是此物製作极难,需精通机括的巧匠耗时数月方可完成一件。
    且使用时需以特殊手法催动,否则极易伤及自身,故而江湖上流传极少。
    周执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捋须笑道:“陈少侠好眼力。那是八角飞星”,下品宝器,上月刚从北边收来的。製作此物的匠人已过世多年,如今市面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件了。”
    陈江河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但他心中,却已將那八角飞星的形貌牢牢记下。
    这等暗器,若以罡气催动,威力必远超寻常暗器。且轨跡飘忽,难以防御,正是他这种擅长暗器之人的绝配。
    只是————
    他想起怀中那十万两银票。
    续脉灵髓要紧。
    周执事察言观色,见他目光在那八角飞星上停留片刻便收回,又见钱守义在一旁微微摇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捋须笑道:“陈少侠可是看中了那件暗器?”
    陈江河没有否认:“確有此意。只是此番前来,首要之事是为家师求药。那续脉灵髓————”
    周执事摆了摆手,打断他:“陈少侠多虑了。老夫在百宝阁干了二十多年,对老主顾,向来有分期付款的规矩。”
    他顿了顿,看向陈江河,目光里透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却也带著几分真诚:“陈少侠於岩儿有恩,又与钱兄交厚,更兼形意门罡劲弟子的身份。老夫破个例,那八角飞星,陈少侠若想要,只需先付五千两,便可拿去。余款可分五年付清,利息好说。”
    陈江河微微一怔。
    五千两,首付。
    五年分期。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钱守义在一旁捋须笑道:“老周,你这可是头一遭啊。老夫跟你打了二十年交道,可从没见你对谁这么大方过。”
    周执事苦笑:“钱兄莫要取笑。老夫也是看在岩儿的面子上。这孩子跟了老夫两年,从没开口求过什么。今日他见了陈少侠,那眼神,老夫看在眼里。若能为他还一份人情,老夫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林岩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周执事摆手制止。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抱拳:“周执事厚意,江河铭记於心。那八角飞星,江河確有意收入囊中。只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数出五千两,双手奉上。
    “这是首付。余款,弟子会按月送至阁中。”
    周执事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揣入怀中,笑道:“陈少侠言重了。老夫信得过你。”
    他转身,从架上取下那枚八角飞星,连同三枚配套的机括弹簧,一併装入一只檀木匣中,递了过来。
    “此物使用时需以特殊手法催动,图谱在匣底。陈少侠回去后可细细揣摩。”
    陈江河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
    “多谢周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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