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看向老太太的眸光极冷,指著阎瑾离开的方向,声音中含著明显的怒意,“刚才小瑾被打成那样,你没看见吗?眼瞎了吗?”
以前再怎么样,时夏也拿老太太当成家里的长辈,说不上尊重,但从不会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和老太太讲话,像是在训狗一样。
时夏又怕又气,小瑾头上的伤口离眼睛很近,若是再偏一寸,恐怕就要伤到眼睛了!
而且小瑾年纪还这么小,正是爱美的时候,伤口那么长定是要留疤的,又是在脸上,这影响的可是一辈子!
这老不死的老太太的屁股就那么沉,竟然坐在不远处的树下一动不动,擎等著看好戏,时夏怎么能不气?
老太太压根没有想到时夏会当著这么多人这么下她的面子,她气得直抖,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颤著,松垮的肌肉一直不受控制地颤著。
“闭嘴!阎家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说著,她就要拿拐杖去打时夏,“我们阎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懂礼数又生不出娃的儿媳!”
她的话说得义正言辞,“我今天就代表阎家教训教训你!”
时夏一把抓住拐杖,她力气不小,老太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死死地咬著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没有让手里的拐杖移动半分,“你反了天了?!是你对不起我们阎家,断了我们阎家的血脉,还这么囂张!”
时夏可不会惯著她,“不能生”“不下蛋的母鸡”和这些类似的言论时夏上辈子不知听了多少遍,早就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了。
再说了,她又不是不能生,她昨天晚上才和阎厉那个,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有孩子?
她又不是插线板,还能插上就通电?
时夏一个用力,一把抢过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太太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那根拐杖上,此时一下子被卸了力气,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噗通”一声,老太太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呛的周围的人直咳嗽。
老太太半晌没说出话来,看样子是真摔疼了。
“誒呦,真是不孝子啊!还打自家老人!”於长贵媳妇儿的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她老早就看阎家不顺眼了,再加上她男人又被阎家送去接受调查,她更恨了。
此时终於揪到了阎家人的小辫子,她自然开心得要命。
时夏听到於长贵媳妇儿的话,冷笑一声,“哟,差点儿把你这只乱吠的狗忘了。”
於长贵媳妇儿是个暴脾气,这么多年没几个人敢骂她,她的手气得直痒,上去就要推搡时夏。
时夏等的就是她的靠近,她早就准备好了银针,眼疾手快地掐住於长贵的穴位,狠狠地往下按了一下。
於长贵媳妇儿只觉得肋骨末端一疼,隨即浑身都软了下来,连站著都有些打晃。
时夏乘胜追击,一副即將被打后慌乱至极的模样,率先摔倒在地。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下意识扶住了於长贵媳妇儿的腿,实则时夏借著於长贵媳妇儿的身体挡著,往对方膝盖外侧的穴位狠狠猛扎了一针。
好在於长贵媳妇儿生得五大三粗,另一边的邻居们竟谁都没看清时夏的动作。
“啊——有人动手打人了!”时夏惊叫著躲开,闪身前,她利落地將细如蝉翼的针抽回,放在兜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秒,於长贵媳妇儿的腿开始发软发麻,在大伙看来像是左脚拌右脚,没站稳一样往前倒去。
在眾人的目光中,於长贵的媳妇儿跟傻子一样,身子前倾摔倒也不知道用手扶一下,大伙眼睁睁地见於长贵的媳妇儿像个木桩子似的,直挺挺地往前倒,脑袋避无可避地磕上道边尖利的石子,立马就见了血。
时夏在心里冷笑一声。
那石子是她刚才算好了距离,故意踢到身后的。
时夏趁著眾人慌乱时,將自己的银针悄无声息地放进医疗箱里,隨即混在大伙中,去看於长贵媳妇儿的伤势,“誒呀,好长的一道口子,比刚才小瑾的那条还长呢!怎么走路不小心一点,本来长得就难看,这下好了,这么难看的一张脸上还多了道疤痕,更难看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隨即场面愈发不可收拾,好些人没忍住,看著於长贵媳妇儿滑稽的模样,也都笑出声来。
於长贵媳妇儿平时没少欺负人,但她太厉害,很少有人敢和她硬碰硬,生怕和这个泼妇沾上关係。
刚才阎瑾受伤后,好些人爭相拉架,还有快步跑去卫生所找护士的、跑去阎家找大人的。
可於长贵媳妇儿受伤,没一个人去找人。
如今见她如此狼狈,眼睛又被血糊住了,大伙纷纷看起了热闹。
於长贵媳妇儿顶著满脸的血,五官看上去狰狞可怖,她的手才恢復了知觉,“你,你对我使了什么阴招?我要找保卫科!给我去叫保卫科!还有政治部、指导员!都给我叫来!这个狐狸精害我!”
时夏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你在说什么呀?是你先把我小姑子打伤了,这也就罢了,你还要上手打我,不过好在我及时躲开了。分明是你自己没站稳,可別往我身上赖!大伙可都看著呢!”
时夏煽动道,“你简直就是个恶霸!像你这么不讲理的人就该让保卫科、政治部的人和教导员好好教育教育!不然以后全大院的军属都得遭殃!”
时夏一句话,就將於长贵媳妇儿放到了整个家属院军属的对立面。
大伙原本就看她不爽,这会儿更是觉得时夏说得有道理。
今天倒霉的是阎家,那明天倒霉的就是他们家!
想到这儿,大伙纷纷为时夏作证!
“时夏同志没动手,是於长贵家的自己摔的!”
“没错!我也看见了!”
保卫科的同志很快赶到,大家同仇敌愾,你一嘴她一嘴地控诉著於长贵媳妇儿,这么多人证在,保卫科当场就將人处理了:
於长贵那边还没接受完纪检部门的调查,於长贵媳妇儿又为其添了一把火:给她丈夫加了个警告处分,並扣发三个月的所有福利和粮票补助。
当然,还要赔付阎瑾所有的医药费。
在如今的年代,粮票尤为重要,三个月的粮票哪怕放在於长贵家,也是个极大的损失。
於长贵媳妇儿张牙舞爪地不服气,却也无能为力,她至今都不知道她刚才怎么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人群散去后,时夏慢悠悠地走上去,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下次再敢碰小瑾,就不是磕坏额头那么简单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