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依赖 - 第11章 从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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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阮愔身上起大片大片的红疹,痒得不行,下半身尤为严重,吃了药睡一晚蔓延到上半身,甚至脸上。
    剧组放假,不敢耽搁,去市里找医生。
    影视城附近住酒店的剧组演员很多,也有很多记者蹲守,苏烟为难阮愔的词条上了微博,不在热搜上,但隨著事情的发酵,一步步衝上前几位。
    娱记蹲守到阮愔去医院掛皮肤科,也有她起疹子的抓拍。
    因为这几个词条,小琳被叫走。
    这还真是,无形帮了阮愔。
    有患者拍到阮愔一个人,带著鸭舌帽,口罩,十分纤瘦娇小的一只在人满为患的医院里掛號看病。
    等號时,空气闷热,身上一阵阵热意和绵软,像裹了厚厚的东西在身上束缚不开,取下口罩唤气,好闷的,感觉快要晕了。
    身边同样排號的人在打量她,就几秒身体往旁边挪动。能看见她脸上,脖颈,手背这些部分的红疹,看著確实挺嚇人的。
    她没有在意,跟杜蕴发消息:【没有事,在排號。舆论那边不要缓下来。】
    杜蕴说知道,又埋怨她:【你还真是捨得对自己下狠手,憋了一天才去医院,好怕你出事。】
    她说:【不严重,苦就白吃了。】
    护士来叫號,收起手机进诊室。
    办公室里的消毒水味总是特別浓郁。
    主治医生有两位,加一位女护士,其中一位姓梁的主治医生看过血常规,把检验单推给旁边一位男医生。
    戴著口罩,邃冷的一双狐狸眼,不冷不热的眼神看向她。
    身上痒得厉害,阮愔没注意,询问,“严重吗?我现在痒得厉害……”
    “去后面检查一下。”梁医生指了指隔帘隔出来的隔间。
    阮愔起身去看女护士,倒是那位没说话的医生先一步绕过隔帘,她跟上去想开口,就瞧他乳胶手套下的手指指向检查床。
    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粉白色针织衫,牛仔裤,头髮散乱著挡脖颈的脸上的红疹。
    红疹蛮多,密密麻麻的。
    哗啦,隔帘拉上。
    男医生做了消毒,转身步步逼近,阮愔站床边痒得局促不安,忽地抬头看医生,“我需要脱衣服吗。”
    走近,男医生停下,特別的高,目测190,狐狸眼不带情绪看人时,好似枝头的寒霜。
    眼神过於锋利,阮愔莫名心颤,再问一遍,“需要……脱衣服吗?”
    “很想?”
    这声音……
    她眨眨眼,再次对上那双眼。
    心里莫名滯了下,脱口而出,“表,表舅?”
    不是。
    小裴先生……是医生吗?
    他?
    这是什么情况?
    裴伋並未否认,微微挨身,握住手腕,撩起衣袖低头查看,“什么情况。”
    阮愔脑子一团乱,身上实在痒得不行,又晕乎乎的,“应该是污水,吃过过敏药没有起作用。”
    “哪些部位?”检查完手,裴伋抬头,揭去她的鸭舌帽,带著乳胶手套的手轻微的从脖颈擦过撩起头髮,另一手固定下巴,慢慢凑拢,看红疹处。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这就是你的局?”
    他的指腹好烫人,隔著乳胶手套也热得像火石一样,挨在红疹处莫名地发痒。
    眼神对上,阮愔心虚地躲开。
    就听他问,“还有哪儿。”
    她颤颤地说,“背,腿上。”
    “转过去。”
    內心深处,她是很畏惧裴伋的。
    毕竟称呼著表舅,又是太子爷,身份的叠加叫她做不到心如止水。
    背过身去的阮愔长吁口,主动撩起背后的衣服,感觉怪怪的,但眼下实在顾不了那么多,“表舅怎么在,在这儿。”
    “我是医生。”隨著这话,腰侧猛地被滚烫的指腹擒著,拇指摁在后背发力的按压,阮愔隨著这个动作躬身,手撑在病床。
    这姿势……
    蛮曖昧。
    “你,你是医生?”
    驀地,脊椎不自觉的缩紧,浑身僵硬,隨著男人指腹不断地触摸,游走,每掠过一处本就发著红疹的地方就痒痒不行,一股股的劲儿直直的往心口钻。
    “表舅……”
    她咬著唇,长吁口。
    “觉得我不像?”这一声冷意低哑的质问从耳畔边响起,她能感受到头髮被触碰,一股热意瞬间烧上来。
    身上的温度升腾,散布身体的红疹要命的痒意。
    她完全忽略掉那只扣在腰上的手,就隔了一层乳胶手套一点点地慢慢扣紧。
    “不是。”阮愔摇头,呼吸重,微喘,扭过头,眼尾靡艷出一层艷丽緋緋的粉色。
    眸子水星如丝,媚色溃散在里面。
    理智,畏惧都一併溃散。
    她憋得难受,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痒。”
    大片大片的红疹忽然间全部发痒,那种感觉要命,痒的她想要把皮肤挠破可能才会缓解。
    “我知道。”他说。
    背后靠的人越挨越近,另一只手也环过来,扣住手臂,裴伋盯著她的眼,“免疫异常,白细胞,中粒细胞,c反应蛋白指数超標……”
    这会儿的阮愔痒得不行,痒得快要发疯,裴伋却在科普知识?
    “表舅……”
    她呼吸越来越喘,燥意也跟著作乱。
    试图去挣脱。
    受不了。
    想挠。
    狠狠地挠,挠破皮肤那种的痒。
    “不要动。”
    声音忽地一沉。
    谁知,裴伋扣住手臂的更重,宽阔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两臂紧贴她腰侧,严丝合缝地拥抱,禁錮。
    他声音很沉,隔著一层口罩嘶哑到曖昧。
    “忍一忍,现在挠容易留疤痕。”
    “除了细菌感染,你还有感染併发症,发热。”
    难怪,来医院的路上热得不行。
    以为是红疹引起的错觉。
    她听了却听不进去太多,痒得出了生理性眼泪,破碎可怜地望著他,喘息特別重,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我快疯了。”
    不管什么针药,现在需要的是止痒。
    她知道红疹很多,痒得受不了想要挠,一旦挠起来可以想像那场面有多恐怖。
    “还敢乱来么?”
    他冷声质问,凌厉的眼尾一併跟著染了异色的红,一点点,残碎的,妖艷的。
    实在形容不出,这双眼有多妖。
    “我……”
    “跟我来。”
    后背感受到的胸膛,腰上的力量感瞬间消失,只余手腕上他没有鬆开的五指,力道极重像要捏碎骨头一样。
    她就这样被裴伋带著离开办公室,直接带去急诊室,摘下口罩跟医生交涉,很快就有护士小姐进来准备针剂。
    那时裴伋倚在门边,偏过头去没有看她打屁股针。
    连打两针。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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