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依赖 - 第69章 那晚你需要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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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入城。
    这些个公子哥又换地儿。
    车子进老胡同,东城区国子监旁的胡同,灰砖灰瓦的四合院外面看低调得不行。
    裴伋一路牵著美人的手,脚步温吞入雅间复式结构,又有不少买醉享乐的公子哥们坐一起不知道聊什么。
    见小裴先生进屋错落起身。
    熟的喊一声伋爷,不熟的尊一句小裴先生。
    阮愔低头看台阶时偷笑。
    想知道背后会不会有人轮一句:噯,那不是程越前未婚妻么,若没记错程越喊小裴先生一句『表舅』。
    “又偷乐什么。”
    笑著摇头说没什么。
    阮愔直接去找主厨要吃的,裴伋去饮茶区,眾人目送太子爷入上首位,那位坐下就抬手撑脸养神。
    吃一半见温杳缓步上台阶,见著两人点头问好。
    “外面在烤羊肉要不要吃,味道不错。”
    想吃可是怕胖。
    女人懂女人,看出她顾虑,“羊肉不至於,尝尝味。”
    阮愔嗯,要起身,温杳扭头跟侍者吩咐切羊肉送来,自然地就在对面坐下,“在谈事,不好去打扰。”
    阮愔点头,喝了口汤就不在动筷,等著羊肉。
    也就一刻钟,侍者送来,最嫩最香的,阮愔受不了孜然的勾引,一边嘀咕著烫一边伸手拿。
    温杳笑著递来叉子。
    “你不吃吗?”
    “我打小吃不来羊肉。”
    两人隨意聊著,阮愔说,“每年冬至奶奶都会让我回去吃羊肉,说吃了羊肉就不怕冷。”
    “吃了这么些年还是怕冷。”
    “我家南方也有这规矩,可惜吃不来,不管怎么处理都觉得膻。”盯著羊肉,温杳也是觉得可惜。
    闻著多香,没这口福。
    羊肉切不少,跟温杳聊著不知不觉吃完,这才捞起手机发小心:表舅要吃烤羊肉么,替您尝过很香。
    抬头看那边,太子爷慢悠悠拿手机,解锁光线发散。
    【嘴巴擦乾净再说。】
    听话的舔了舔嘴角,真的好香还想吃,可是有戏,又不敢放纵。
    【舔乾净了,真的好吃,推荐。】
    对方缓缓打来一个问號。
    放手机唤侍者,多切了几份送去那边:给表舅要的最嫩最香的一块,旁的我没管。
    好一个討好,意思是:我就在乎你了,旁人不归我管。
    裴伋没什么口忌,单纯不爱吃孜然这种味道浓的,总归小姑娘心意尝了点,佐料这么重能吃出什么?
    【爱吃,叫阿姨给你做。】
    没在回復,手机丟一旁,裴伋扭头看了眼,正跟霍驍那位聊著。
    中关村项目不能搁置,葛家摘出去摘乾净自然有新人来顶上,谈事,梁连成倒是吃了不少烤羊肉。
    “实验室那边正在比对数据,比对好我就回实验室。”
    梁连成办事裴伋放心,术业有专攻他不插手,看最终结果就行。
    想起什么笑了下,“葛昌也是有本事,为了等这个项目,拆东墙补西墙,穷得我不懒得去收购,卖二手货都卖不起价。”
    葛昌花了血本想要靠费斌的研究成果翻本,原本即將达成心愿,谁料小裴先生横插一脚连抢带吃,半点活路不给。
    悔那时裴伋砸巨资买成果,怎么就鼓动费斌拒绝,其实那时费斌已经动摇,心里明白多是斗不过这位得意门生。
    葛昌硬是靠三寸不烂之舌『稳定军心』。
    结果落一个什么结果。
    而人在绝望时,要么破釜沉舟,要么玉石俱焚!
    费斌选择这条路,临死前的直播控诉裴伋这个得意门生桩桩件件的恶行,隨后这位斗败的院士直接注射药剂自杀,就在镜头前。
    温杳先刷到,提醒她。
    “阮愔快看热搜。”
    再刷小视频阮愔没看,还是温杳提醒切去微博,费院士自杀的视频在网络上疯狂转载。
    视频里一口一个裴伋字句都在泣血。
    內容还没看清,网页已经404,被撤乾净,在看那位纹丝不动,尊贵威仪,优雅懒散地点菸喝酒,毫无波澜。
    “维姐,能放点別家艺人黑料吗?”
    唐维秒懂,“那则视频?”
    “一个朋友,全是误会抹黑。”
    “好,我去办。”
    搞娱乐的造势跟一般人不同,费斌自杀能上热搜是视频太刺激,说的那些很骇人听闻,实际上有多少懂。
    不用刻意去引导,有些网友已经在说是刻意引流什么的。
    反正网络上眾说纷紜,说什么都有。
    唐维办事很快,指著lw艺人搞,这次是女艺人,30秒的小视频,女艺人跟某位资方爸爸嘴对嘴地餵东西,转而又有女艺人同小鲜肉拍拖视频,两人在车里就啃一起,还欲盖弥彰地一前一后入酒店,一晚又一前一后地离开。
    这才叫流量。
    热搜榜上热闹得不行。
    然后,那一则警方通告在热搜中显得毫不起眼。
    “什么能救用什么,到鬼门关也把人捞回来。”梁连成丟手机觉得晦气不行,这老东西碰瓷碰到这儿。
    真正的完整数据葛昌早就拿到手,已经做好费斌倒戈,他就拿著数据另立门户的想法。
    费朗是自己作死,那么多条命,那么大的关注度还有特別调查小组,这样还想让裴伋保人。
    表面做著惠及百姓的研究,孙子却在背地里害人性命。
    当夜一点多,研究院一40多叫裴集的研究员站出来澄清一切,从科研项目到费朗,聊到葛家,葛昌,包括『精准医疗联合实验室建设』项目被牵连搁置的事儿。
    证据,文件,等等相关东西摆出。
    轻而易举摘了个乾净。
    裴伋是谁?
    转头这些人就给忘了,只会单纯地以为就是科研成功抢夺的事儿,包括费院士的孙子死后受了刺激要拉著整个项目陪葬。
    没有抹黑一点裴伋,反而背上骂名,骂费朗做一个该死,又一个活该,自找死路。
    三点,车子从四合院离开。
    没走多远,阮愔就爬裴伋怀里,温柔的看他,“我记得之前邀请表舅吃羊肉汤锅,表舅可是说不忌口。”
    “为什么烤羊肉就不吃了。”
    裴伋难得放鬆,轻捏她鼻尖,摁她到怀里,声线难得低醇的温和,“那天你需要人陪你吃饭。”
    “八卦,你让人放的?”
    “礼尚往来不成敬意,长辈安心接受就是。”
    车厢里响起裴伋低磁的笑声。
    抱紧他的腰,阮愔也觉得太子爷可能需要一点点的安慰,“人言不可畏,现在人的忘性很大转头就忘。”
    “表舅依然唯一纯白茉莉花。”
    笑容漫上裴伋眼底,轻飘飘地荡漾。
    怀里姑娘仰头。
    “我刷的先生的卡。”
    把她盯了会儿裴伋不语,摁她回怀里,就这样抱著,感受著车外的光影交错闔目。
    “您有事就去忙,我能照顾好自己,不惹事不找事,规规矩矩的。”
    男人哑声,烈酒般醉人,“赶我走?”
    她低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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