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依赖 - 第86章 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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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日,阮愔临去拍戏前。
    她的拍戏拍在后面,可以玩几天去影视城。
    “好啊,见一面。”
    一通电话,阮愔没心情吃东西,搁下筷子托腮看窗外,多日连续降雪上京城依旧白雪皑皑。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你帮我预定个位置就行。”
    阮愔坚持,伸手要钥匙。
    陆鸣眯了眯眼,想阮小姐又不听话。前几天告诉她先別飞影视城还是执意,最后怎么著?
    “任何事第一时间联繫你。”
    阮愔双手合十,有点小可怜。
    “注意安全。”
    陆鸣鬆口,连说好几个谢谢进电梯去车库。
    阮愔压根不爱喝茶,对茶的厌恶来自於阮成仁用烫茶泼她,论隱私,陆鸣预定的地方绝对没问题。
    先一步到茶舍的她还特意跟侍者交代,直接把人领来。
    要了壶花茶,如果不觉冷,开窗外面就是观景池,这么冷的天水池没结冰,漂亮的锦鲤依然游来游去。
    要了鱼食来喂,是一群馋嘴的,全部游过来。
    半小时,侍者才领著人来,意外地见到阮成仁,有阮立行出面作保取保候审没那么难。
    “阿愔。”
    见到神采奕奕,漂亮夺目的阮愔,寧卉脑子转得快立即就想要套近乎,“谢谢你愿意见我们,你最近过得好吗……”
    放下鱼食取来手帕擦手,靠向椅背。
    不知不觉间,她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点裴伋的影子。
    “不好,每次雷雨天我就做噩梦,依然怕到骨子里。”
    她脸色並无太多表情,喜悦,厌恶,幸灾乐祸,“不必假意寒暄,双方都觉得不舒服。”
    只是觉得这是报应。
    是他们该有的结果。
    虽然这一切来自裴伋的安排。
    寧卉搓搓手尷尬入座,穿著打扮终於收敛,至於阮成仁也是满脸沧桑暴瘦十几斤早已不復往昔。
    “我知道你们找我是做什么,要钱。”
    不想浪费时间,阮愔开门见山。
    太了解这对夫妻,此时此刻,他们找她一样只是討要,连一个借字都不愿意去用。
    “奶奶跟阮立行都给我来电话。”
    “奶奶让我不要管。”
    “阮立行说,他已经支付19年养育之恩,每年500万。我在你们手里討生活,每年有没有值500万你们最清楚。”
    寧卉张张嘴,试图凭三寸不烂之舌在阮愔面前辩解,她依然觉得此时此刻她压阮愔一头。
    “这些都是你自找!”寧卉的面目变幻只有一个呼吸,“你推我坠楼,5个月孩子夭亡,是你欠我们的!”
    不提这个事阮愔都要失望,眼中掠过一抹嘲笑,“我其实一直好奇,为什么你就认定是我推你下楼?出事之后你们把我打倒真就只剩下半口气,若不是奶奶护我,在你们手中我死了不止百次千次。”
    “你们从没问过我是不是我,就这么篤定是我推?”
    阮成仁沉默,但寧卉依旧囂张且篤定,“你恨我虐待你心存报復不难猜,那时还有小锦,阿姨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什么!”
    其实阮愔心里已经猜到是这样。
    可有些话有些事猜到是一回事,被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低头,想喝口水,又觉得手指发僵,嘴里索然无味,花茶很香一丁点胃口都没有。
    她沉默片刻。
    “既然你这么言之凿凿,我就告诉你。当时推你下楼的是阮锦,是她狠狠推你一把才导致你坠楼。”
    “你可以说我在撒谎,你可以回去问问阿姨。究竟是我还是阮锦。”
    “不可能!”
    不能接受的事,寧卉嗓门瞬间变大,面目狰狞。
    “不可能是小锦!”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阮锦是你亲生女儿所以你接受不了,而我不是你和阮成仁女儿我自然就是凶手,自然就该被冤枉?”
    情绪跟著被带动,阮愔也不觉声音变大,“对吗?”
    “你们恨我是阮成锋私生女,骯脏的名声,不被保护关照,你们又因为养我有一丁点『功劳』才有机会来上京城,你们恨自己要在阮成锋的庇护下生活,需要仰人鼻息。”
    “你们恨我,怨我,看见我就给你们原本该完美的生活划上重重一笔痕跡,我在你们始终想起寄人篱下,傍人门户的不痛快,自卑,不爽!”
    “舍不去荣华富贵,又相求金玉满堂,奈何我这骯脏的存在,是吗?”
    被戳穿心思,寧卉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喝一口茶,阮愔长吁口,“我又有什么错呢?”
    “我不记事就到你们家,在我眼中无论是地下室宛如阴沟老鼠,得见阳光低贱如佣人。什么折磨凌辱我都认,至少在我心目中,那时候我每次喊的爸爸妈妈都是真心实意,满是討好和爱意。”
    “那么苦,那么难活的日子我都挨下来,最怕不过一个被你们拋弃。孩子想要亲近父母,需要怜爱疼惜是天性使然。”
    “至少,年幼无知的我算得上乾净清白吧?”
    阮成仁的头越来越低,反观寧卉,那股子鄙夷,嫌弃,噁心依旧不改,汹涌的在眼底。
    “骯脏私生女有什么清白乾净?”
    “我不知道你母亲如何勾搭上阮成锋才有了你,贱货的血脉依旧卑贱。你现在这样肆无忌惮数落,追责无非是你攀上高枝有人庇护。”
    “就那程越的表舅不是吗?”
    嗤一声,寧卉越觉得阮愔无比下贱。
    “同你母亲一样,就是下贱,依然只能靠身子上位!”
    母亲是谁阮愔不知,这些谩骂她无知无觉,並且含有事实。是她攀上裴伋高枝,是她靠身子靠美色上位。
    “又如何?”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无能狂怒,阮愔只是轻飘飘一笑。
    “程越於阮家是高枝你可以让我去攀,去奉献身体无非阮家求上位机会。但我厌恶他,噁心他。”
    “小裴先生不同。”
    “英俊风流,金尊玉贵。”
    “我喜欢他,我愿意去做这一切。”
    “说到底寧卉你,阮锦我们是一样的人。差別在於,我年轻漂亮攀权而上鱼跃龙门。”
    “你寧卉,阮锦……”
    “人说东施效顰,你们连模仿都做不到。”
    “人真的会盯著过往看吗?不。”
    “人们的眼在前面,只会盯著旁人的前途未来看。”
    “你,你,你……”寧卉气得拍案而起,指著一脸乖巧模样的阮愔,却只是你了半天说不出半个字。
    不疾不徐的阮愔抬头。
    “钱,我有。”
    “是小裴先生的,你们敢要吗?”
    眼神一转看向阮成锋。
    人说强弩之末,寧卉连强弩之末都做不到。
    “我当初签约lw签约金並不少,多年蹲剧组,最开始lw资源我挣的钱应该不止600万。”
    “这些我可以不计较。”
    “阮立行给了钱已然两清,这次见面不过一个事。寧卉坠楼跟我无关,我是无辜。”
    “阮成仁,我要我的收养证明,独立户口本。如果你们扣著不给,没关係,现在的你本就有案子,我以你养女身份,拿出当年一叠厚厚的就诊记录,想必除了金融犯罪,两位还会涉嫌虐待养女的罪名。”
    “对不对?”
    “毕竟没有血缘关係呢。”
    阮愔轻轻一笑,拎包起身,看向侍者。
    “不好意思,这两位的茶钱他们自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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