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的我略通人性 - 第四十二章 矛盾

    火之国，木叶村。
    综合实验室。
    隨著最后一道精密的封印符文被鐫刻在终端核心上，千手扉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血丝密布却难掩兴奋。
    歷时数月的攻坚，量產型购物终端的原型机终於製造完成。
    扉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將核心小心翼翼地放入特製的封印捲轴。
    几乎在同时，实验室厚重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橘色身影敏捷地溜了进来。
    “呼——总算搞定了？”
    亚迪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清脆。
    亚迪几个纵跃跳到实验台上，好奇地凑近扉间手中的捲轴嗅了嗅，金色的猫瞳里闪烁著求知慾。
    “空间坐標锚定的稳定性提升了？那个微型通灵术式的查克拉消耗优化了没？”
    扉间瞥了它一眼，语气带著一丝讚许说道：
    “嗯，稳定性提升三成，消耗降低两成。你倒是会挑时间回来。”
    他知道亚迪这段时间泡在实验室外围区域。
    一方面是对购物终端的空间传送机制著迷，这能帮助亚迪开发新的忍术释放方式；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难。
    各国使团那些刁钻又繁琐的问题，连亚迪的影分身有时都难以招架，亚迪便跑到实验室，遇到不懂的术语或原理，就可以逮著路过的研究员刨根问底。
    “嘿嘿，知识就是力量。”亚迪得意地甩了甩尾巴，但身体明显有些发蔫。
    “不过那些使团的问题比我的毛还多。我可是把自己拆成好几只猫在用，累死了！”
    “哼，知道累就好。核心已经完成了，剩下的量產和平台搭建交给研发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扉间收起捲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实验室。
    堆积如山的政务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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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迪拖著疲惫但满足的身体，熟门熟路地爬上那只巨大的蛞蝓头顶，找了个最柔软的位置，把自己摊成了一张猫饼。
    “呼…还是这里舒服…”亚迪愜意地蹭了蹭蛞蝓冰凉光滑的皮肤。
    蛞蝓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亚迪耳边响起：
    “欢迎回来，亚迪。这段时间辛苦了。”
    蛞蝓顿了顿，温柔说道：
    “我的分身刚才和一位千手家的孩子聊了会儿天。他说起查克拉网络普及后，村子里的变化，真是令人感慨。”
    “哦？说说看？”亚迪闭著眼睛，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著。
    “他说，以前很多下忍和中忍，每天不是在执行危险任务，就是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绷紧的弦仿佛隨时会断。现在，因为网络任务系统高效，低级任务增多，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蛞蝓的声音带著欣慰说道：
    “他认识的一个朋友，以前是村外流浪忍者，现在居然在木叶村养起了花，还跟他说…『原来不用时刻警惕背后的风声，是这种感觉』。”
    亚迪的耳朵动了动，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上翘了一点。
    和平带来的细微改变，总是能触动人心。
    蛞蝓继续说道：
    “还有那些驻守在偏远据点的孩子们，以前数十天才能收到一次家信。”
    “现在，靠著终端，隨时能听到家人的声音。那位千手的孩子说，他上次轮休去据点，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对著终端里女儿咿咿呀呀的声音，哭得像个孩子…和平的声音，真美。”
    “是啊…真美喵…”亚迪轻声应和。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亚迪，原来你在这里休息，打扰了！”
    漩涡芦名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色快步走来。
    亚迪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芦名？什么事这么高兴喵？难道是封印术又有新突破？”
    “哈哈，亚迪说笑了。”芦名捋了捋花白的鬍子，眼中精光闪烁的说道：
    “是好消息！涡潮村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我们的族中长老在整理一批极其古老的封印典籍时，又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哦？”亚迪稍微提起了点精神。
    “典籍记载，很久以前，我们漩涡一族的一位强者，曾受邀前往鬼之国，协助当时的巫女封印一个极其特殊的魔物！”
    芦名的带著自豪和激动的语气说道：
    “那魔物据说是从异界而来，其最诡异的能力，是能直接吸收普通人的『情绪』——恐惧、悲伤、愤怒——並將这些情绪转化为庞大的查克拉补充自身！简直闻所未闻！”
    “吸收情绪转化成查克拉？”
    亚迪的金色猫瞳猛地睁大，闪过强烈的兴趣。
    “这能力…有点意思喵！然后呢？”
    “重点是！”芦名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神秘说道：
    “那位先祖留下的封印术式笔记中提到，为了应对那个魔物能影响普通人的特性，他创造性地设计了一种能让普通人也能参与並主导的封印术式！”
    “虽然术式主要是针对那魔物，但其中的核心思路，是利用特定的媒介和共鸣，引导普通人微弱的精神力去触发和稳定封印！”
    漩涡芦名目光灼灼地看著亚迪：
    “亚迪，那个被封印的魔物，就在鬼之国！由歷代巫女看守著！”
    “如果我们能去鬼之国，研究那个魔物以及当年先祖留下的封印核心，或许就能从中找到灵感，破解让普通人也能稳定使用查克拉终端的难题啊！”
    亚迪瞬间从蛞蝓头上站了起来，浑身的毛似乎都因为兴奋而微微炸开，惊喜的说道：
    “这消息太棒了！要是真能研究出来，我就可以试试普通人的查克拉了！”
    亚迪兴奋地在蛞蝓头顶转了两圈，突然又停下来，用一种近乎敬畏又带著点无语的眼神看著芦名：
    “不过…你们漩涡一族强者到底是有多能封啊？封印尾兽的是你们，封印七把忍刀的是你们，现在连异界跑来的魔物也是你们封的？”
    “你们涡潮村的古籍里，是不是还藏著封印月亮或者封印太阳的强者？”
    芦名被亚迪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花白的鬍子一颤一颤：
    “先祖遗泽深厚啊，也是多亏了查克拉网络，先祖的术式才能被大家使用！”
    “亚迪大人，此事…”
    “去！必须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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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公园中，千手柱间正拉著漩涡水户，欣赏著和平阳光下鬱鬱葱葱的树木和嬉戏的孩童，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宇智波斑则抱著臂，一脸冷峻地在商业街上巡视，眼神挑剔地看著两旁新开的店铺和熙攘的人群。
    偶尔在街角偶遇柱间两人，便冷哼一声，嘲讽道：
    “哼，初代目火影大人好兴致，放著堆积如山的政务不管，倒有閒心在这里游山玩水？看来木叶的和平，就是让你们懈怠的理由？”
    柱间总是挠著头，憨厚地笑著回应：
    “啊哈哈，斑，工作也要劳逸结合嘛！感受村子的活力也是火影的工作之一！”
    水户则在一旁微笑不语。
    另一边，千手扉间一头扎进了火影办公室堆积如山的文件海中。
    扉间刚处理完几份关於新居民区规划的申请，揉著眉心，就听部下通报：
    “扉间大人，有一位自称来自霜之国的小贵族，原田信介，请求拜见，他说…他曾是僱佣过千手一族的老主顾。”
    扉间眉头微蹙。
    霜之国的小贵族？
    还是僱佣过千手的老主顾？
    在扉间印象中，这些小贵族虽然领地不大，但靠著祖產和特权，生活也是相当优渥富足的。
    “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股混杂著尘土、汗臭和淡淡血腥气息的风先涌了进来。
    进来的原田信介让扉间几乎认不出这是个贵族。
    原田信介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原本还算富態的脸颊深深凹陷，眼窝发青，嘴唇乾裂。
    一身原本华贵的丝绸和服沾满污渍，袖口甚至有几处撕裂，露出里面磨破的內衬。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额角一块新鲜的青紫瘀伤。
    原田信介脚步虚浮，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噗通！”
    原田信介没有行礼，而是直接双膝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重重磕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扉间大人！求您…求您救救原田家！”
    原田信介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和疲惫。
    扉间眼神一凝，挥手示意旁边忍者退下並关好门。
    扉间用审视的目光盯著这位落魄贵族，声音沉稳的说道：
    “原田信介？你身为贵族，何至於此？霜之国发生了何事？”
    原田信介颤抖著抬起头，並未起身，仿佛跪著才能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依旧嘶哑：
    “大人…您不知道？霜之国…不，是整个忍界除了火之国以外的地方…都快要完了！”
    “都是因为…因为木叶的神跡，那查克拉网络和那要命的购物终端啊！”
    原田信介提到购物终端时，眼中是刻骨的恐惧。
    扉间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专注思考时的习惯：
    “说清楚。查克拉网络清剿了火之国的盗匪，维护了商路安全，这对各国贸易应是利好。至於购物终端，尚未正式启用，何至於让你如此？”
    “利好？大人，那是灭顶之灾啊！”
    原田信介激动起来，声音拔高，牵动了额角的伤，疼得他齜牙咧嘴。
    “安全？是，火之国是安全了！可商队都往火之国跑啊！”
    “以前从霜之国到雷之国，路途艰险，需要僱佣我们这些沿途的小贵族提供庇护，僱佣当地的忍族护卫。”
    “现在呢？商队寧肯绕远路，也要走火之国那条大道，我家三十个武士和依附的小忍族，整整两个月没接到一个任务！”
    原田信介喘著粗气说道：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您开发的购物终端！”
    原田信介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张皱巴巴、沾著污渍的纸说道：
    “大人，您看看，这是我们霜之国最大的商行，雪绒花商会几天前公布的参考价格！”
    “他们说，这是为了適应即將到来的木叶商城竞爭，需要压低进价。”
    “我仓库里的上好霜纹毛皮，他们给的价格只有成本价的四成！四成啊！连付给猎户的钱都不够！”
    扉间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列著数种霜之国特產的指导价，价格之低，確实触目惊心。
    “只是大商人压价而已。”
    扉间语气平淡，但眼神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
    “不！大人，这不一样！”
    原田信介猛地摇头，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抽痛。
    “以前他们压价，我们这些小贵族还能联合起来，还能靠地方上的关係周旋，还能偷偷卖给黑市！”
    “现在呢？木叶商城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价格透明，没有中间盘剥，那些大商人怕了！”
    “他们怕木叶商城一旦铺开，他们的货会烂在手里！”
    “所以他们现在疯狂压榨我们这些最底层的供货者，拼命回笼资金。”
    “想赶在木叶商城全面铺开前，要么囤积居奇最后捞一笔。要么准备好钱去木叶商城分一杯羹！我们就是他们榨取的最后一滴油！”
    扉间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所以，你是因为生意失败，被债主逼迫至此？”
    “债主？债主只是想要钱！要命的是所有人都疯了！”
    原田信介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身体剧烈颤抖。
    “大贵族，北条家，覬覦我家祖传的靠近商道的林地很久了。以前碍於体面和规矩，还只是暗中使绊子。”
    “现在看我家落魄，直接派武士堵门，用近乎白送的价格强买！我不肯…他们昨晚就砸了我家的大门，还打伤了我！”
    他指著额角的淤青，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依附我的霜狼忍族，族长是我表亲，以前亲如一家，现在呢？”
    “他带著族人堵在我家门口，要我支付拖欠的保护费，我说没钱，他们就用看仇人的眼神看我，嚇的我把妻子最后一点首饰都给了他们！”
    “还有那些商人，雪绒花商会断了我的渠道，其他小商人也联合起来，把盐、粮食这些必需品的价格抬得比天还高！”
    “我祖传的一副鎧甲，只能换一袋米回来…”
    原田信介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绝望的哽咽。
    “忍者…平民…所有人都在怨恨！怨恨我们这些没用的贵族老爷不能保护他们！”
    “街上天天有衝突，有抢劫！我的领地已经成了地狱！大家都在逃！能投靠亲戚的投靠亲戚，能变卖家產的变卖家產，只要能离开那个鬼地方，去哪里都行！”
    原田信介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哀求：
    “大人！木叶…只有木叶是安全的！查克拉网络像神跡一样庇护著这里，没有盗匪，商路通畅！木叶商城更是未来的希望！”
    “所有人都知道，財富和机会都在向木叶匯聚！我变卖了能变卖的一切，祖宅、林地、商铺…只留下这点保命的钱和几个忠心的老僕，一路东躲西藏逃到这里！”
    原田信介再次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內格外清晰：
    “求您！收留我吧！让我在木叶村，哪怕是最偏僻的角落，有个容身之所！”
    “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財產，只求能在这片有查克拉网络庇护的土地上，呼吸一口和平的空气！”
    原田信介的哭诉，如同一幅用血泪描绘的可怕图景，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绝望和身临其境的痛苦。
    那额角的淤青、撕裂的衣袖、变卖祖產换米的屈辱、被曾经亲信逼迫的背叛感…
    都无比真实地呈现在扉间面前。
    扉间沉默了。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扉间之前看到的只是冰冷的报告和数字，而眼前这个如同惊弓之鸟的原田信介，就是那冰冷数字背后，活生生的、正在被碾碎的个体。
    扉间第一次如此深刻且具象化地理解了查克拉网络和即將到来的购物终端，对忍界旧有秩序產生的，是何等恐怖、何等摧枯拉朽的破坏力！
    扉间猛地意识到，木叶能在这风暴中岿然不动，是因为大哥柱间和宇智波斑那足以镇压一切內乱的绝对武力！
    是千手和宇智波两大豪族让其他所有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恐怖威慑！
    其他国家，恰恰是在缺乏这种定海神针的情况下，被技术变革引发的连锁反应彻底引爆了所有矛盾！
    “我明白了，原田先生。”扉间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著一丝凝重说道：
    “你的处境村子知道了。我会先安排你住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