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之仁,今世唯见!英雄之姿,安汉必此子也!”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这十八个字,字字千钧!
陈纪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老父亲。陈諶也猛地挺起身,面露惊讶。
少年陈群小嘴微张,看向刘备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可是陈寔,陈太丘公!
当世公认的道德楷模、清流领袖!他的一句评语,足以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士子名动州郡,让一个官员身价倍增!
而他此刻给予刘备的评价,竟是如此之高,如此之重!
“今世唯见”,“安汉必此子也”!
这几乎是將刘备推到了一个足以搅动未来风云的高度!
这已不是简单的讚誉,而是一种带有预言性质的、近乎託付的认可!
刘慈的心臟,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鬆开。
成了,成了!这波血赚!
他强忍著想要仰天狂笑的衝动,老脸憋得通红,只能死死攥紧手中的枣木拐杖,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淡定”。
刘备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巨大的衝击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陈寔那十八个字在耳边反覆轰鸣。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微末之身,竟能得到如此德高望重的长者,如此高的评价!
“太,太丘公!备,备何德何能!当,当不起如此盛誉!备……备惶恐!”
巨大的惊喜,让他几乎语无伦次。
陈寔上前一步,亲手將刘备扶起,温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满期许:
“当得起!老朽一生,言不轻出。观你言行,察你心志,恰如其分!望你永持此仁心,不忘此壮志。天下苍生之苦,汉室江山之重,未来,或许真需你来扛一扛了。”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和对未来的隱忧。
“老朽行將就木,能做的,或许就是为这即將倾倒的天下,点出这一线微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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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语中的深意,让刘慈心中猛地一凛。
陈寔这老狐狸!他不仅是在给刘备刷声望,更是提前为潁川陈氏,在这乱世將启的棋盘上,悄然落下了一颗种子!
他看中了刘备的潜力,也看中了刘备这份难能可贵的“仁”之根本,在为家族的未来铺路!
这份眼光和布局,不愧是顶级大佬!
“太丘公厚爱!备,备纵粉身碎骨,亦不敢负公之期望!不负阿祖栽培!不负这天下黎庶!”
刘备眼眶湿润,再次深深拜下。
“哈哈哈,好!好!好!”陈寔开怀大笑,仿佛放下了心头一桩大事。
他看向同样激动难抑的刘慈,“刘老哥,有此麟孙,老哥后继有人矣。备宴!老朽要与刘老哥,还有玄德,以茶代酒,畅敘一番!”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回营的驴车上,刘备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平静。
“阿祖,太丘公他……”他声音还有些哽咽。
“行了,傻小子。”刘慈靠在车壁上,嘴角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陈太丘这份礼,是有些过重了!玄德勿负。今后,也当好生关照陈氏。”
“是,阿祖!”刘备语气坚定。
刘慈不再管刘备,因为意识已经转移到【寿元天命面板】: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当世顶级名士陈寔高度评价,声望大幅提升,对人才吸引力显著增强!势力隱性潜力巨幅增长!奖励寿元增加:6个月!】
【当前寿元:4年7个月20天!】
“嘶……”刘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句评语的分量,比登庸一员ssr红將还重。
只能说:这波,血缘!
祖孙俩正说著,前方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恐的喊叫:
“杀人啦!快报官!有人当街行凶!”
“快跑!那凶徒提著剑过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锅,百姓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逃散。
田豫反应极快,立刻勒住韁绳,警惕地按住腰刀:“老大人,主公,前面有乱子!”
刘备神色一凛,下意识地挺身护在刘慈身前,手也按在了剑柄上:“国让,小心戒备!”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身影踉蹌著从旁边巷口衝出,差点撞到驴车上。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方正中带著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草莽英气,只是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他手中紧握著一柄长剑,剑尖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正是刘慈脑海中瞬间闪过的那个名字对应的时间地点!
他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莫非,是他!”
那青年显然也看到了这辆挡路的驴车和车上的人,眉头一皱,似乎想绕开,但身后追捕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间,刘慈猛地探出身子,对著那持剑青年就喊:
“壮士!看你气度不凡,定是路见不平,除恶扬善!追兵在后,何不上老朽这驴车暂避一时?”
刘备一听,魂都快嚇飞了!这老爷子胆子也太肥了!这可是刚杀了人的凶徒!
他急忙低喝:“阿祖!不可!此人身份不明,恐有危险!”
他说著就要拔剑,田豫也紧张地挡在刘慈身前。
“不妨事!不妨事!”刘慈却一把推开刘备按剑的手。
“快!壮士快上来!老朽这破车虽慢,胜在目標小,混出城去不成问题!”
那青年本已打算硬闯,但见车上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目光灼灼,言语间竟无半分惧意,反而透著一种奇特的信任和……欣赏?
他再瞥一眼刘备,见其虽紧张护著老者,但眉宇间正气凛然,並非奸恶之辈。
追兵脚步声已至巷口,他当机立断,不再犹豫,一个箭步跃上驴车,挤在了田豫旁边。
“多谢老丈援手!得罪了!”青年抱拳,声音低沉有力。
“坐稳了!国让,驾车!目標,西门,溜!”刘慈一拍车板,意气风发。
田豫不敢怠慢,一抖韁绳,驴车在混乱的人群中灵活地穿梭起来。
刘备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手始终没离开剑柄,警惕地盯著那青年。
那青年倒是镇定,上车后迅速將染血的剑用布裹好,藏在身侧,目光沉凝地观察著街道和追兵方向。
偶尔瞥一眼身边的老少,眼神中带著探究。
驴车在田豫的操控下,七拐八绕,巧妙地避开主要街道和追捕的兵丁,竟真让他们混到了西门附近。
守城兵卒显然还没接到確切命令,盘问两句,田豫机灵地塞过去一小串铜钱,便顺利放行了。
一出城门,远离了喧囂和危险,车上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刘备这才稍微放下心,但仍心有余悸:
“阿祖,您……您这也太冒险了!”
那青年再次抱拳,郑重道:“在下潁川单福,字元直!今日为友復仇,手刃仇讎,不想连累诸位!救命之恩,单福铭记於心!敢问老丈与这位將军尊姓大名?”
单福?果然是徐庶!
刘慈心中大定,脸上笑开了花,摆摆手:“老朽刘慈,这是我侄孙,別部司马刘备刘玄德。旁边这小哥是田豫田国让。”
徐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尤其是听到“刘备刘玄德”时,不由得多看了刘备几眼。
“原来是刘老大人,刘司马!”徐庶再次行礼。
“大恩不言谢,单福他日必当……”
“誒!谢不谢的,先放一边。”刘慈打断他,老眼在徐庶身上滴溜溜一转,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他忽然对田豫道:“国让,把咱们那点『活动经费』拿出来。”
田豫一愣,但还是依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串五銖钱。
刘慈接过布包,看也不看,直接塞到徐庶手里:“拿著!”
徐庶愕然:“老丈,这是何意?单福岂能……”
“让你拿著就拿著!”刘慈不由分说。
“看你这样子,是打算浪跡天涯,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徐庶沉默了一下:“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刘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身本事,就打算这么埋没了?老朽有一建议,元直不妨去荆州。”
“荆州?”徐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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