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啊!!!!!!”
猝不及防之下,看到一个如此模样的恐怖女人衝著自己笑,好奇眺望的男人当即浑身一抖,湿热液体沾染裤襠,整个人嚇得尖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掌已经朝他伸了过来!
“救命啊!”
这男人本能地想跑,可两股战战,根本挪不动脚步。
他跌坐在地,使劲地往后缩,在口中不断传出绝望的喊叫声……
而女人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能感受到女人身躯贴上来时的柔软触感。
换做平时,这样前凸后翘、半遮半掩的女人扑向他,他一定会哈哈大笑。
可换成当下这样的场景,儘管这女人同样在笑,带来的却只有无尽的诡异和绝望。
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身后的男人们同样受到惊嚇,听著耳边传来的尖锐而又充满恐惧的惨叫声。
只要还有行动能力的人想都没想,连滚带爬地便疯狂远离。
没有一个人將多余的目光投向倒地的男人。
更没有人试图营救。
然而,更令人崩溃的是,疯狂的撞击声传来,隔壁包厢內竟然又衝出来一个男人。
他左脸颊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皮肉外翻,露出里面因常年吸菸而发黄的牙齿和暗红的牙齦组织。
浓稠的、半凝固的鲜血糊满了他半张脸,正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却涣散得如同蒙了一层灰翳。
他发出嘶哑的吼叫,声音微弱、断续,带著逝者的绝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粘滯感,每一个音节都像用钝锯在神经上狠狠拉过的颤动。
他以接近成年人极限的速度扑向了另一个男人。
紧隨其后的是另一个丧尸,那个女主管。
接著是会所保安。
无一例外,他们身上带著伤口,没有理智,却都有著成年人的极限体能,且不知疲惫。
它们犹如磕了足量的兴奋剂,以压榨生命力的方式肆意爆发身体潜能。
它们冲向人群,展开血腥的屠杀。
......
惨叫声不断传进包厢。
铁锈般的浓郁腥味从门缝中逸散而入,宋淑雯的胃部一阵抽搐。
她突然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铁锈味......
像极了农村杀猪放血时候的味道。
一念至此,她再也无法忍受,强忍著恐惧,颤抖著戳了戳整个人贴在门后一动不动的秦源。
秦源回过头,看了看宋淑雯,不用想就知道宋淑雯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脑袋无声地歪了歪,像是在说:自己看。
见状,宋淑雯小心翼翼地凑到玻璃上,血色倒映进她眸子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隨即失焦。
见她没有大喊大叫,秦源缓缓收回掐向她脖子的手。
微微挑眉,这女孩有点淡定啊。
结果目光下移,就见女孩白皙粉嫩的细长双腿正帕金森般抖动。
秦源又默默將手伸了出去......
好在,宋淑雯最终也没有发出尖叫。
她颤抖的手扶住了门框,整个人缓缓地跌坐到角落里,一副被恐惧和惊慌彻底击垮的模样。
好半晌过去,她才想起什么似的,颤抖著摸出手机,拨號界面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亮光在她脸上划出闪亮的痕跡。
她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在输入110后,手指却在拨號键上顿住,仅剩的一丝理智將她拉回。
拨號后就一定会发出声音,而声音,应该是不被允许的。
惊恐中,她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可以求助的对象。
她抬起头,就对上了秦源充满玩味的危险目光。
秦源的目光即使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可见。
宋淑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源眼中的含义。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著从心底不断滋生的恐惧。
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不知何时,她单薄的衬衫已经湿了一片。
尽显苍白的嘴唇无声动了动,最后还是伸出发抖的手指指了指门外。
秦源沉默了两秒,这女孩的急智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还是摇了摇头,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解释。
走廊上的声音逐渐沉寂,嘶吼声越来越小,显然大部分丧尸已经离开了这个包厢。
秦源意识到,战场已被清理。
是时候上场了。
秦源將揣在裤兜里的右手伸了出来。
“嗒!”
一声轻响,秦源手中躥出一簇火花,然后隨手扔出,在宋淑雯的眼前划出一道曲线火光。
宋淑雯不解地看著打火机掉在沙发上,看著星星点点的火焰一点点升起。
反应过来后赶忙拽了拽秦源的衣角,紧皱著眉头盯著秦源。
虽然她没有看出秦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的淡定自若,让她下意识相信他绝对不会自己求死!
面对外面吃人的怪物和满走廊的血浆,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但是秦源没有!
不仅没有,他甚至一直都保持著一种惊人的冷静。
要么他早就习惯了血腥和死亡,要么他精神不正常,要么就是他知道一些什么。
所以他扔出打火机点燃房间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他必有所图!
宋淑雯隱隱觉得,秦源此举应该和对付怪物或者逃出去有关。
不然被活活烧死和被活活咬死的痛苦只能说不相上下吧?
想到这,宋淑雯的眼神不由得热切了起来。
就在宋淑雯在胡思乱想之际,秦源已经径直握住了包厢门把手!
还没死透的年轻服务员第一个发现了秦源,他从喉咙破洞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著。
他的手吃力地举起,伸向秦源,但是很快因为无力而落下。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灰丝,目光里流露出哀求而怨恨的神色。
似是在无声地质问:你看到了?你全都看到了?你为什么不救我?
秦源也在看著他。
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感到惊慌、害怕,仿佛那是理所当然。
確切的说,他只是在看著男子脖颈上那条可怕的伤口。
鲜血已经停止涌出,这说明男子体內的血液已经流失了大半。
脖颈上的肉翻了出来,看著让人噁心,气管和其他杂乱的血管清晰可见,已经缓缓被镀成黑色。
下一秒,趴在他身上的女人,那张埋头啃食的惨白血脸猛地扭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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