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骗你的,说了也收
“你怎么来了?”
张家文看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鬼小玉,这次没化妆,刺毛炸鬼,有点影响胃口。
“不是您让我来的?”
现在的鬼都这么有契约精神的吗。
“倒也是————”
npc给自己发任务的情况多了,自己给npc发任务,而且对方还努力完成的情况真不多见。
“我找到了一位传说中的鬼王,五行属土。”小玉说道,“距离此地不远,它刚刚復活,实力受损。”
“做得好,你自由了。”
“可是,我还没说位置呢。”
“提前给你自由。”
小玉闻言继续说道:“那个地藏鬼王据说在两百年前曾经祸乱一方,但被一位高手封印,如今不知道为什么又出来作乱,而且他十分喜爱吸食处女的血。”
“还挺挑食。”张家文吐槽,又问道,“你在哪里碰到它,攻击性强吗?”
“不爱搭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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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呢。”
“太平镇。”小玉拍著自己心口保证道,“大王您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鬼。”
张家文:“..
其实告诉其他鬼最好,实力弱的不会过来骚扰製造麻烦,实力强主动送上门让自己一锅端。
摆摆手,示意小玉可以走了。
女鬼小玉留恋地看著这张帅脸,她感觉自己的要求可以適当地改一下,是人是鬼无所谓,这张脸够帅就可以。
做鬼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我继续为您搜集鬼王的消息。”她充满了干劲。
谁让你找鬼王了!
这里有没有正常一点的鬼啊。
第二天一早,张家文便发现了一件怪事。
“嗯?我正义值怎么到四位数了!”
张家文仔细回忆这段时间自己做过的事。
挖尸体培养成殭尸,收割尸气。
抽魂炼鬼入幡。
培养殭尸王爷,还不小心搞了个吸血神出来,把整个城镇的老百姓信仰点歪了。
就连马贼入侵也是殭尸王爷动的手,和自己没半点关係,就这竟然让自己成了正气十足的大好人。
可就是如此“无恶不作”,他的正气不仅没有掉到负数,反而一阵猛增,就注意正义值的这一会儿,又向上跳了十几点。
简直比扶老太太过马路收益还要高。
现在张家文的感觉自己穿著坐姿矫正马甲,一身正气让他忍不住挺直了胸膛。
什么东西?白晃晃这么刺眼。
张家文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原来是安妮。
黑袍把整个人都遮住了,估计是为了遮挡阳光,不过————女殭尸的胸口是不怕光的吗?他多看了两眼。
“我擦了特製防晒霜。”安妮说道。
女殭尸为了穿衣服露胸口,做了不少的努力,谁说殭尸真的不爱慕虚荣。
张家文低头多看了两眼,用偽装出来的虚假好色来鼓励手下认真工作,做领导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要投其所好。
安妮留意到张家文的眼神,说道,“您想摸可以试试,软的。”
“真的?”张家文一秒变脸,硬声道,“我不想摸!”
都说了自己一心修炼。
“今晚我去您的房间,我的身体就是您的。”
“不用!”
张家文拒绝。
口味有点重,他暂时接受不了这个版本的殭尸,万一尸毒入体怎么办。
难道一边那啥,一边敷糯米?糯米浆有没有搞头。
既然安妮主动过来,一定有重要消息。
张家文问道:“有事?”
“徐大帅娶第四房太太。”
“和我有什么关係?”
自己最近没出门,应该不会勾引到別人的老婆吧。
“是您要去送礼。”
谁送了礼徐大帅不知道,但谁没送礼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哪天?”
“四天之后。”
【任务:猛鬼食人胎】
【徐大帅府上似乎有某种邪门的东西入侵,击杀邪魔,维护正道】
【奖励:10000经验,金佛*1,主题皮肤*1】
看张家文有些愣神,安妮小声说道:“酒泉镇归龙大帅管,那位徐大帅只是生意上与我们有些往来,可以不去。”
“不去?必须去!”张家文说道,“帮我准备重礼!”
“是。”
一定是主人有更深层次的思虑,安妮不清楚,但知道认真做事肯定没问题。
安妮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说道:“徐大帅身边的李副官,是我们的人。”
“我们?”张家文疑惑看向安妮。
这只殭尸在自己做甩手掌柜以后,究竟还做了什么。
“李副官贪財成性,而且还欠了一批债。”安妮说道,“我低价拿了那些欠债的欠条,想让李副官动手底下的人脉帮我们走通商路。”
也许是知道张家文对酒泉镇的发展丝毫不关心,安妮说道:“酒泉镇的酒很有名,许多外地客商会来採购,我已经安排人重新恢復生產。”
和安妮一起走在街上,张家文意外发现那条空旷的街道竟然塞满了人。
“朱家茶楼今天开业!”
“刘记靚汤,欢迎大家品尝~”
“大爷,来玩啊~”
张家文拍了拍胳膊上的胭脂,擦掉脸颊口红印。
过於经典的揽客方式,他打算先把店名记下来,回头慢慢调查,狠狠地大调查。
“最近搬来这么多人?”
“因为酒泉镇税收很低,还有惠民政策。”安妮说道,“人为財死,而且这里不闹殭尸,不闹鬼,不中邪,不被下蛊,还不会被邪魔外道抓走,马贼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张家文感慨:“原来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环境中啊。”
难怪九叔所在的任家镇闹鬼又闹殭尸,却还有那么多人居住,那已经是治安最好的地方。
安妮点头说道:“走夜路不小心对路边草丛撒尿,没想到尿到了骨灰罈上,然后被鬼缠;因为老婆太漂亮被別人下咒;儿女不小心生辰八字合適,便被捉走炼魂;被富商迫害化作厉鬼,隨意杀路过的人————酒泉镇在没有殭尸时,平均每两三天就要死一人。”
“死亡率这么高?”
“还不算自然老死的,不过您来之后就不同了。”
自然不同。
殭尸全都被张家文抓起来圈养,鬼只要敢在附近露头,他就会衝过去收魂炼化。
这也导致酒泉镇方圆几十里成了鬼怪禁区。
“吸血神,吸血神~”
前面教堂,已经有人在喊口號。
“这么早就有集会活动?”张家文问道。
“好像是有人来求助的。”
张家文和安妮走过去,便见一身神父装扮的李秀才正在点头,在其身前跪著一家人。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转告给吸血神的。”李秀才安慰道,“你们搬来酒泉镇,以后绝对不会再被侵犯。”
“多谢吸血神!”
安妮在旁说道:“李秀才竞业上岗,已经为酒泉镇留下了四十多户逃亡的人家,而且这些人家或多或少都被魑魅魍魎骚扰。”
看见张家文和安妮后,李秀才立即走过来。
“县长,师爷。”
“做的不错。”
“县长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夜晚。
羊肠小道,阴气阵阵。
一道身影撕开了夜幕,不见他双脚点地,整个人飘著一般往前行进。
空气中隱约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像是有人在说梦话,但若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又觉得那是一堆谁也听不懂的胡话,嘰嘰喳喳。
在一棵歪脖树下,吊著一个伸长舌头的鬼影。
“哪里来的?”他看向飘来的身影。
“酒泉镇。”说话的鬼正是张家文。
“九泉?都得去。”伸长了舌头的鬼影说道。
“问你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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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沓的冥纸,在阴间冥纸通货膨胀的厉害,甚至在一些有钱鬼的眼中,这些纸换不来人间的酒喝,也换不来人间的肉吃。
但是在一些孤魂野鬼眼里便完全不同了。
都是些没主的孤魂,残羹剩饭也吃不上。
看见有钱,吊死鬼立即来了精神。
“找替死鬼?”
他自己都没找到替死鬼呢,不过既然想哄鬼,肯定要装的自己什么都懂。
“找鬼。”
“什么鬼?”
“地藏鬼王,听过吗?”
“嘶!”吊死鬼深吸一口凉气,紧接著又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死了,哪还能吸气。
“听我一句劝,那可是鬼王,猛虎下山,瘦死骆驼比马大,螳臂当车————”
张家文黑著脸喊道:“你先等等,谁让你在这里玩成语了。”
“这个数!”吊死鬼忽然伸出五根手指头,“我把地藏鬼王的位置告诉你,要承担一定后果的。你把钱给够,我找下边鬼差通融通融去投胎,没有了后顾之忧,才敢告诉你。”
鬼话连篇。
张家文分辨不出对方说的哪部分是真,大概率全都是假的。
他摇摇头就走。
“哎,等等!”吊死鬼竖起两根手指头说道,“这个数总行吧。”
张家文不说话,只是转身往远处飘。
“呸,穷酸鬼!”吊死鬼骂骂咧咧一句,却忽然间转头的张家文手中多了一桿魂幡。
魂幡摇晃,吊死鬼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像是有人拽著自己的脚踝往魂幡中钻。
“等等,我不要钱了,我告诉你地藏鬼王在什么地方!”吊死鬼大叫道。
张家文说道:“你说。”
“再往前走,老远就能感受到一股很强的鬼气,还能看见鬼雾,普通小鬼不敢靠近。”
吊死鬼说完不过坚持了一两秒钟,便被吞了进去。
最后魂幡中还传来了它的质问声:“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要收我?”
“骗你的,说了也收!”
张家文收起魂幡朝著地藏鬼王位置飞去。
也许是地藏鬼王在这一带所造成的杀孽太大,亦或者是对方身上鬼气浓郁,一路走来竟然遇到了不少鬼。
冤死鬼、吊死鬼、饿死鬼、溺死鬼,大鬼小鬼皆有。
真实情况和吊死鬼说的完全不同,多的是小鬼跟出来捡漏,毕竟地藏鬼王非常挑食,总有吃不完的活人。
他展开魂幅统统捉起来。
以前魂幡中没有可以镇场子的鬼魂,而且张家文的修为太低,不敢收的太多。
现如今,张家文有红袍火鬼坐镇,等閒小鬼根本不可能反噬。
魂幡內的魂魄数量激增。
一团汹涌猛烈的鬼火燃烧,將圈入魂幡的小鬼们焚烧炼化,修为低当场变成养料,其他被炼化的小鬼则一拥而上,分而食之。
“可惜数量还是太少了。”张家文有些遗憾看著自己的“人皇幡”。
终於,前方视线里出现了一阵带著腥臭味的浓雾。
靠近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上鬼气也被污染变得笨重,甚至魂体都有些悬浮不起。
“呼嚕,呼嚕~”
打呼声从浓雾中阵阵传出。
现在如果直接动手,说不定能將对方降服,不过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便被张家文按住。
地藏鬼王属性为土,擅长土遁地行类的鬼术,打不过能跑,而面对鬼王纵然对方已身受重伤,也要爭取一击必杀。
“可惜我做得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把九叔四目他们找来,肯定能捉这只鬼。”
如果他將九叔等人喊来,最大的可能是自己展开魂幡,然后被他们围攻。
“咳咳。”张家文清了清嗓子,然后將马贼的魂魄放出来,“这么说你们看见了?”
马贼被魂幡控制,只能开口配合演戏:“听说明天晚上,张县长要成亲,娶的是个黄花大闺女。”
鬼雾一阵翻涌。
一颗狰狞鬼头从雾中钻出来。
关键词,黄花大闺女,显然已成功引起了地藏鬼王的注意。
它飞到张家文面前,口喷臭气:“明天晚上?”
“是啊。”张家文点头,“好像不止一个,可惜我这位兄弟,一时不察死在了那人手中,现在变成了孤魂野鬼。”
他指了指马贼,对方呆滯点头。
根本不敢说是谁杀了自己。
“呲溜呲溜。”地藏鬼王舌头扫出口水,“哪里娶亲?”
“不是这里,在酒泉镇那边。”张家文说道,“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
没想到还挺谨慎。
“我自己去。”地藏鬼王说完,最后又问了一句,“明晚?”
“明晚!”
地藏鬼王一个猛子扎进地下,隨著地面一个鼓包翻涌,迅速消失。
张家文看著小地图上的红点迅速消失,逐渐严肃。
果真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地藏鬼王想要逃跑,自己拦不住。
回到酒泉镇,张家文立即开始著手准备。
要抓地藏鬼王必须准备充足,昨夜见面后他基本確定,对方实力只比红袍火鬼强了一分,只要能断了对方逃跑的后路,必定能將其拿下。
除此之外还要诱饵,去哪里找一个黄花大闺女?
第二天,乌云遮月。
一支送亲队伍刚离开酒泉镇踩著夜色,一路上吹吹打打送行。
轿夫绷著一张脸,双眼目视前方,咬紧了后槽牙。
隨行媒婆表情同样坚毅。
这是一支急行军般的送亲队伍。
走过林间小道,队伍忽然折返,又往回走。
如此连续走了三遍。
“靠!还不来?”轿子里,张家文一手搂著新娘,脸上满是纳闷。
他在小地图上已经看到了地藏鬼王的身影,轿子在其头顶上走了三四遍,地藏鬼王依旧一动不动。
“这么沉得住气?”
又一遍走过,地面忽然鼓起一个西瓜大的坟包。
地藏鬼王从中探出头来,望著离去的轿子,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第一次见到这种送亲队伍,好像巴不得羊入虎口,给自己送上门来。
可他依旧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头道行不浅的殭尸正在拜月,身受重伤的地藏鬼王並不想和对方起衝突。
等了许久,那头傻兮兮的殭尸依旧只顾著对月亮磕头,对眼前大红花轿视而不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没什么道行,不像是人,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女人,蝙蝠似的倒吊在树上。
地藏鬼王嗅到了轿子里有黄花大闺女的气息,决定不再推迟,当轿子再次折返时一跃飞出,鬼爪展开。
“嗷——吼!”
轿子“嘭”地炸开,一张掛满了符纸,且由狗血浸泡过的大网展开,朝著地藏鬼王脑袋罩下。
地藏鬼王前冲的姿態被瞬间打断,整只鬼自投罗网。
“噼啪!”
一阵法光闪烁,地藏鬼王身体被打出一阵啪电闪。
察觉到自己中了埋伏,地藏鬼王手脚並用,忍著疼痛將网子扯开,脑袋往地里钻。
“开阵!”一声大喝传来。
“咚!”地藏鬼王只觉得脑袋一痛,好像一头扎在了钢板上。
再抬头看,便见一个闪烁著法力的光幕如碗般倒扣在自己所在的百丈范围內。
“不好!”
地藏鬼王心中一突,自己中埋伏了。
它再转头,见刚才那个不人不鬼不尸倒吊在树上的女人,手中握著一个八卦盘。
邪魔能用这玩意吗?
容不得地藏鬼王思索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它注意到那支送亲队伍竟然已经走出了光幕之外。
自己被困其中,恐难逃跑。
但也有好消息,那只对著月亮磕头的傻乎乎殭尸也被困进来了,双方合作,无论对方有什么手段都能支撑的住。
“先天五行八卦阵。”张家文站在光幕边缘,望著被困的地藏鬼王。
阵法布置的步骤繁琐,所需要的材料珍贵,而且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一旦布置好便不能再挪动。
可各种限制换来的是极强的困敌能力。
就凭张家文的储备,困住地藏鬼王半个小时没问题。
至於送亲队伍包括新娘子,都是“血神教”的信徒,他们统一信仰吸血神,是教中狂热份子。
但张家文说起想要几个诱饵时,这群人甚至衝出来就想割腕自杀献祭自己。
在信眾们看来,能为吸血神做事是自己福分,而且能被吸血神咬死並转化为高贵的吸血神族,和直接嗝屁上天堂没有区別。
张家文搞不清楚李秀才那三寸不烂之舌究竟扯了多少谎,甚至发现自己好像距离正道越来越远,並且在邪门歪道的方向上一路狂奔。
但,至少结果不错!
安妮负责在阵法范围外开启先天五行八卦阵,半圆的能量罩子仿佛一口倒扣在地面的透明锅,彻底杜绝了地藏鬼王逃跑的可能。
现在可以关门打狗了。
抓宝宝,一定要把对方打到残血!
“是你!”地藏鬼王看著张家文。
其手中魂幡飘动,火球在身后环绕,来自红袍火鬼的威慑让地藏鬼王丑脸接连发生变化。
“轰!轰!”
火焰一圈又一圈地膨胀,呼吸一般积攒著自己的力量。
地藏鬼王知晓绝对不能任由对方汲取鬼气积蓄力量,否则爆发时,自己无法遁地,只有死路一条。
它“嗷嗷”叫著往前冲,哪怕是重伤状態,身上瀰漫的鬼气也叫普通小鬼不敢动弹。
火球不得不中断蓄力,主动冲向前方。
“滋滋!”
火焰与浓雾碰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还有一层白雾。
双方平分秋色,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地藏鬼王的袍子一角被烧烂。
“咴儿!”马儿打著响鼻。
隨著张家文晃动魂幡,十三个死相各异的马贼骑马出现,为首的正是旁门左道王婆。
王婆婆生前修为便不一般,含恨而死之后,王婆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比红袍火鬼也不差多少,而且王婆拥有著完整的意识,生前那些邪门法术,在她死后可以施展得更加顺畅。
消耗更少,威力更大。
“啊啊啊!!”王婆大叫,洒出一片粘稠黑粉。
所有马贼包括胯下坐骑,统统被黑色粉末沾染,身体闪烁著五顏六色,不过一瞬间又消失无踪。
马贼们在张家文挥舞魂幡的同时发起进攻。
战马齐头並进,马蹄抖落的黑色粉末落地炸开,化作阴冷焰火,一批浑身燃烧的“恶灵骑士”便这样悍勇无畏地对地藏鬼王发起了衝锋。
地藏鬼王再次抽调身上的鬼气,凝聚成钻头,抢先一步顶在前头,撞向衝锋的骑兵。
被阴森鬼气填满的结界內部,钻头和刀锋相撞。
最终跟著马蹄践踏声,所有力量都倾泻在了地藏鬼王的身上。
“轰!”
鬼王倒飞。
“要不要合作?”鬼王恰好飞到了拜月的殭尸身旁。
它担心对方智商太低,听不懂自己的话,便说道:“我们两个都被困在这个阵法之中,有人想对我们动手,只有合作联手才能杀出去。”
殭尸闻言动了一下身体。
有戏!
地藏鬼王大喜,有了这头抗揍的殭尸,它就可以躲在后面凝聚法力,然后一鼓作气杀了这群鬼。
“噗嗤!
锋利尸爪贯穿地藏鬼王的胸口。
容不得它疑惑,又有一只尸爪按著地藏鬼王的后脑勺,將其暴扣按在地上。
先天五行八卦阵隔绝了地藏鬼王和地面的接触,它好像脑袋被按在铁块拼接的地面上,任由脑后的那股巨大力量拖拽著,一路摩擦往前。
地表留下了一道长沟。
鬼气又一阵溃散。
地藏鬼王咬牙爆发,成功从殭尸的爪下逃跑。
掀开对方使用了不少力量,不仅没让殭尸受伤,反倒是它自己力量又打了折扣。
“你!”地藏鬼王恼怒,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头殭尸给耍了。
你个殭尸,还是演技派。
恐怖高温从侧面袭来,地藏鬼王留意到半张脸开始发烫,转过身就见巨大火团已经飞到了眼前。
“轰!”
地藏鬼王只来得及抬爪挡在眼前,便被完全积蓄了力量的巨大火团掀翻。
这一股爆炸的威力太大,不仅让地藏鬼王伤上加伤,甚至还逼退了马贼恶鬼,殭尸王爷的衣衫也被扯得“刺啦刺啦”作响。
地藏鬼王在地上翻滚,一连串猛攻让它喘不过气来,甚至最近吸血恢復的那点法力也在快速消耗。
它坐起身看著已经断裂的爪子,心中不解和鬱闷越来越多。
不就是吃个人吗,它不信对方没吃过。
退一步讲,就算不让吃花轿里的新娘,你们倒是说话啊。
“等等!我们可以谈一谈。”地藏鬼王抬起破碎的鬼爪,“万事好商量嘛~”
地藏鬼王的视线看向张家文,在场的鬼之中张家文实力最弱,但他手持魂幡,估计就是此次行动的首领。
只是其实力不高,肯定无法调动那头跳僵,背后一定还有高人。
“我不知道你们要来,这次都是误会,我走先?”
尸与鬼:“————”
它们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著地藏鬼王。
“你们想让我怎么样?”地藏鬼王险些哭出声,乾嚎著,“真要拼命,你们也別想好过,我自爆了啊,我真的要自爆了!”
看著无动於衷的眾鬼,地藏鬼王嗷嗷大叫:“你们欺鬼太甚!”
当年麻衣老祖都是拼了一条老命才和自己以伤换伤,未想到现在竟然被一群小鬼欺负,如果自己实力还有当年那么强,结果一定不同。
眼下死路一条,不如直接自杀爆炸换一条生路,可能再过两百年就又有人不小心把自己復活,到时候依旧能兴风作浪。
地藏鬼王冲向鬼群,身上鬼气疯狂外溢。
然后,地藏鬼王再次“噗通”跪在地上。
“商量商量?”
张家文挥舞魂幡:“衝锋!”
马贼再次衝锋,地藏鬼王被撞飞,高高拋起。
火焰继续轰炸。
殭尸王爷依旧蛮力压制,並且用身体强行碰撞地藏鬼王的进攻。
他留意到地藏鬼王的法力在被快速消耗,越来越少,直至在被红袍火鬼接连轰炸数次后,彻底爆开。
如果面对的是真鬼王他倒会紧张片刻,但地藏鬼王重伤未愈,己方完全是在压著它打。
远处安妮见状要解开五行八卦阵,她拥有吸血鬼和殭尸两种属性,道术对她无压制效果,还不如枪炮威胁高,所以能轻而易举操控先天五行八卦阵的开关。
“等等!”
张家文抬手。
“你,过去看看。”他隨手指了一个马贼。
对方听话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地藏鬼王爆开的位置,弯腰捡起一块正在跳动且散发著恶臭的心臟。
“躲开!”王婆惊呼,手中射出一道法力,將马贼托著的心臟打飞。
地藏鬼王的心臟依旧跳动,上面甚至还渗出黑雾,显然只要一有机会,它就会捲土重来。
张家文展开魂幡,將地藏鬼王的心臟收入其中。
一个濒死的鬼王心臟,炼化会更轻鬆。
“吸血神!吸血神!吸血神!”
在开战第一时间就已经跑没影的信眾们,等到確认战斗结束,又赶了回来,跪地大喊吸血神。
“吼!!”殭尸王爷仰天咆哮。
“吸血神!吸血神!吸血神!”
他们的声音越发狂热。
黑夜之中,有两个人正在赶路。
“吼——!”
“殭尸?”穿著黑白道袍,留著长须的中年道人皱眉,“应该是一头有道行的殭尸。”
“爹,咱们这次————”年轻的男人一甩遮住自己右眼的长刘海。
“我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要叫师父!”
“是,师父。”年轻男子低头,然后继续说道,“师父,听说千鹤师叔上次接了一单
护送边疆皇族的活儿,赚了不少,听说准备买栋房子落脚。”
“我辈修行中人,怎能將身外之物放在眼里?”中年道人无奈嘆了口气,“是不是又没钱了?”
“我前两天碰到一个女人,不小心玩的有点过火,为了让她上鉤,花销大了一些。”
“都告诉你出门在外小心一点了。
“您放心,我都是把人骗到荒郊野岭再动手。”年轻男人说道,“外面有野狗,早就被咬烂了。”
“嗯。”中年道人点头,“以后还是小心点,我们这次追踪白莲教那批宝藏,明面上是要消灭五魔蛊,別被人看出马脚。”
“知道了,爹。”
转眼,张家文已经將地藏鬼王炼化,集齐土、火两属性,五行炼魂大阵勉强运转。
而地藏鬼王比起红袍火鬼,味道臭了数倍不止。
他依旧將地藏鬼王的意识彻底炼去,即便牺牲对方未来的潜力,也要保证自己对魂幅的绝对掌控。
——
这一日,张家文出发前往徐大帅府上。
大帅府早已掛上了红灯笼。
只是两侧一排排士兵扛枪列队,看不出半点的喜气,来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所有接到通知的富商,有头有脸的乡绅,全都到场,即便无法到场的也少不了让人专程將財物捎过来。
排队,送礼,当场查验,然后才能进去吃饭。
根据送礼多寡在门口大喊,送的贵声音便大一些,送的便宜声音就小一些。
“咦,是你?”在门口迎客的初六看见张家文愣了一下。
当初在坟地多亏了对方一句话,自己三人才逃过一劫。
张家文拿出请束,並將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张县长,送————”初六喉咙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得扯著嗓子,喊出迄今为止最大的声音才行。
张家文表情淡定,他送的是土特產,比较实在。
“————送金条十根!”
现场不管是交钱的还是没交钱的,统统转头看过来。
十根金条?这人恐怕是傻了吧,有这钱自己拉起一支像模像样的队伍,自己当大帅都够了。
“什么?”徐大帅瞪著眼走过来。
在眾人疑惑目光中,他“哈哈哈”大笑。
“张老弟,以后你就是我的亲老弟了!”徐大帅大笑,並对周围人说道,“以后看见张老弟,就像看到我一样,知不知道?”
“是!”两侧士兵回应。
“大帅客气了。”张家文谦虚道。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点钱算什么,改天全偷回来。
“走,坐主桌!”徐大帅拉著张家文往里走。
旁人看到这一幕羡慕不已,但一想到要砸大笔的钱才能有这种效果,便劝说自己冷静。
脑子进水了才给那么多钱。
“父老乡亲们,吃好,喝好!然后別忘了交份子钱,哈哈哈哈!”
“大帅放心。”
“恭贺大帅,又娶了一位漂亮的姨太太。”
酒桌上,每个人都喝得酪酊大醉。
张家文入乡隨俗,简单喝了点。
“李副官,张老弟喝醉了嗝,你你你把他送去客房。”徐大帅说道,“我、我去洞房,记住了,一定要把他伺候好。”
李副官也红著脸颊回应:“大帅您放心,我一定伺候好张县长。”
“嗝,有、有你做事,我放心。”徐大帅起身,“洞房,洞房!”
客房,张家文被李副官搀扶著进门,到床上躺下。
就在李副官关门的瞬间,他立即坐起来。
“哎呦!”李副官转头见张家文坐著,被嚇了一跳,“张县长,你没喝醉?”
“没呢。”张家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並在桌前坐下,“李副官,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为了一件事。”
“您说。”李副官立即说道。
“府上有没有金佛?”
这是张家文的做事风格,比起完成任务得到奖励,他更想第一时间先把奖励拿到手。
李副官表情一变:“您怎么知道的?”
“李副官,我们帮了你不少忙,你也不想你和二姨太偷情的事被大帅知道吧。”
李副官瞪眼,双手捂住胸口:“你你你们还知道什么?”
在得知张家文要来时,李副官心中忐忑却也不怎么紧张,毕竟只是一些外债,债主换了又怎样,只要自己一直是徐大帅的副官,在徐大帅死之前,没人敢动自己。
但是,因为酒泉镇出手阔绰,李副官从里面吃到不少甜头,所以才愿意继续合作。
现在又不同了。
如果让徐大帅知道自己睡了他的姨太太,自己肯定能看到自己的脑浆。
“知道的比你自己知道的都多。”张家文安慰道,“你放心,都是自己人。”
“金佛、金佛被我当了。”李副官小声说道,“大帅之前盗了一个墓,从里面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张县长你也知道我手头有些紧,所以才出此下策。”
“赎回来,给我。”张家文说道,“我给你钱。”
“这不太好吧。”
“做不好,就让徐大帅知道你睡了他的姨太太。”张家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李副官好奇跟著他一起看。
手腕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
“我只给你20分钟。”张家文的右手食指轻轻点著左手手腕,“如果你不能在限定时间內拿回来,徐大帅一定会亲自去取你的人头。”
李副官:“我没钱啊。”
张家文不信道:“今天徐大帅收了这么多礼,你会没钱?”
李副官:“————“
怎么觉得这小子比自己还贪。
儘管心中不情愿,李副官还是出门赎当,他想过掏枪干掉张家文,可对方悠閒的姿態让他拿不定主意,万一开枪了人没死,自己肯定生不如死。
反正都是徐大帅自己家的钱,亏损和自己也没关係。
李副官离开张家文的房间,却被一条胳膊压住了肩膀。
他心中咯噔一声,看著装醉的张家文。
“张县长,你这是要干什么,不回去歇著,可能会暴露的。”
“你就说我发酒疯,想跟著你。”
.“
被逼无奈的李副官只好点头,带著张家文前往仓库。
负责把守的士兵们见状询问:“李副官,你们这是?”
“我想起来要帮大帅登记收到的礼物。”
“等等,这个人也要跟著一起?”士兵指著张家文。
“你们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张县长,人家可不缺钱,今天就送了10根金条。”
听闻10根金条,士兵深吸一口气,初六当时喝的那一嗓子,他们也听得清清楚楚。
单论价值,已经超过了今日收到礼物的总价半数。
看士兵们还在犹豫,李副官又催促道:“快点,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你们还担心他偷东西?”
“好。”
仓库门打开。
李副官一入內,如龙入海,自在不已。
他转头看向张家文,却见他已经蹲在一箱珠宝前,抓起一大把宝贝便往怀里塞。
“嘶”
李副官不敢落后,赶紧在仓库中寻找价值高,能赎回金佛的东西。
他眼睛忽然落在装金条的盒子上。
张家文却早一步伸手,將金条盒子拿走。
礼送了,现在东西收回,自己一点也没亏。
李副官有心想吐槽两句,但迎上张家文的目光,还是乖乖去找別的。
“该走了。”李副官催促道。
张家文抬手搭在李副官身上。
“哎呦!”重量太大,险些將李副官压趴。
李副官震惊问道:“你究竟拿了多少东西,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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