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府鬼差杀穿鬼怪世界 - 第229章 失忆的鸞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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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么?失忆了?
    范鹤霄愣了愣,心中的戒备也慢慢放了下来。
    如果对方真的是某个区的守將,根本不需要和自己玩这一套。以她的实力,一巴掌拍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她没有动手,说明至少现在——她没有恶意。
    范鹤霄看著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警惕,是他说不清的一种东西。
    他想起在黑山火莲里看到的那些记忆,想起那些被遗忘又被想起的过去。
    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那她活著,算什么?
    鸞风看著范鹤霄,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依旧没有情绪。
    但她的脚步——她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攻击。
    范鹤霄后退了一步,她往前迈了一步。
    范鹤霄往左挪了一步,她也往左迈了一步。
    范鹤霄停下,她也停下。
    范鹤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跟著我干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虽然知道可能得不到答案。
    鸞风歪了歪头,认真地看著范鹤霄。“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范鹤霄:???
    一阵风吹过,废墟中的沙砾打著旋从他脚边滚过。
    范鹤霄微微嘆了口气。
    誒,还是太善良了。
    他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掏出来一些食物,还有一小把阴晶。
    鸞风看到那些东西,灰白色的眼睛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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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感觉出来,自己的身体非常渴望这些东西。
    几乎一把抢过来,直接往嘴里塞。
    乾粮连包装一起嚼,阴晶像糖豆一样,一口一个,嘎嘣脆。
    范鹤霄默默后退了两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他不敢赌。
    万一这个美丽的皮囊下,是一个吃人的心,自己哭都来不及。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沈婉,敖渊,回来。”
    沈婉和敖渊化作一红一黑两道光芒没入他体內。
    城隍巡天輦从储物袋中飞出,四匹黑鳞龙马扬蹄嘶鸣。
    他跳上輦车,鸞风也跟著跳了上来,甚至她嘴里还在咀嚼著东西。
    “你……跟著我?”范鹤霄不禁问道。
    鸞风点点头。
    她只知道,跟著眼前这个人,有吃的。
    范鹤霄看了她一眼,没有赶她下去。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不该。
    她能一巴掌拍死自己,也能一巴掌拍死任何追兵。
    目前来看,她既没有拍死自己,
    也没有拍死追兵的打算。
    她只是跟著。
    城隍巡天輦腾空而起,朝著北边飞去。
    风声在车外呼啸,灰白色的荒原在脚下飞速后退。
    范鹤霄靠在车壁上,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鬼幣,递给鸞风。
    这是试探。她低头看著那些黑色的纸幣,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
    她伸出手,接过鬼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覆盖著白色的骨甲。
    她看著掌心里的鬼幣,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它塞进了嘴里。
    范鹤霄愣住了。
    鸞风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灰白色的眼睛亮了一瞬,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突然被人拨了一下灯芯。
    然后她又看向范鹤霄,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还要。
    范鹤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一把鬼幣,递过去。
    鸞风接过,塞进嘴里,嚼,咽。
    眼睛又亮了一瞬。一把,两把,三把。
    她吃了整整三百张鬼幣,灰白色的眼睛终於从“快要熄灭的灯”变成了“正常亮著的灯”。
    她的气息没有变化——不,变了。
    不是变强,是变稳了。
    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蜡烛,终於有了一个玻璃罩。
    似乎是达到了鸞风的某个临界点,她直接靠在车壁上陷入了沉睡。
    白髮从兜帽边缘垂下来,铺在肩头,像一匹银白色的绸缎。
    范鹤霄默默打量著这具完美的身材,嘆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
    前脚自己像一条狗一样被疯狂追著,后脚捡了一个骨兵美女?
    城隍巡天輦飞了一天一夜。
    没有追兵。
    骨空区的戈壁沙漠在身后越来越远,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
    沙砾变少了,地面上开始出现碎石。
    碎石变多了,碎石之间开始出现低矮的植物——不是绿色的,是灰白色的,像一丛丛乾枯的珊瑚。
    然后是建筑。不是废墟,是完整的建筑。
    石屋,土楼,还有几栋两层高的楼房。街道上有行人,有摊贩,有吆喝声。
    根据何大木给自己的资料,这一块是骨朽区。
    九大区中的第二大区。
    其他区的主城区是破败的。
    骨朽区的主城区是有规划的——街道横平竖直,建筑错落有致,连路边的摊位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里的鬼民穿著更乾净,走路更稳当,脸上没有那种隨时会死的麻木。
    范鹤霄站在路边,看著这一切。
    他想起何大木说过的话——“骨朽区是九大区里最不一样的一个。”
    他走进主城区,脚步不快不慢,混在人群里。
    鸞风跟在他身后,三步远,不近不远。
    她的白髮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太扎眼了。
    那个白骨头盔也太扎眼了。
    一路上已经有好几个鬼民偷偷看她,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开。
    不是被她的美貌吸引——是害怕。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强者本能的恐惧。
    范鹤霄停下来,转身看著她。“你,”他说,“能不能把这身行头换了?”
    鸞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髮,半盔,骨甲覆盖的胸口、肘部、膝盖。
    她抬起头,看著范鹤霄。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换什么?
    范鹤霄嘆了口气。
    他在路边一个晾衣杆上扯下来一件破旧的粗布长袍。
    灰黑色的,边角磨得起了毛,袖口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
    他递给鸞风。“穿上。”
    鸞风接过长袍,看了看,然后套在了身上。
    粗布长袍把她从肩膀罩到了脚踝,遮住了那身白色的骨骼鎧甲,也遮住了那双白晃晃的大长腿。她戴上了兜帽,白髮被塞进帽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那个白骨头盔。
    不——头盔还在。范鹤霄看著她额头上那个鸟喙状的半盔,沉默了一下。“那个头盔,能摘吗?”
    鸞风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半盔,指尖在骨面上轻轻滑过。
    “好像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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