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章邯脸色苍白受到了巨大的惊嚇。
但是,贏政却仍然没有丝毫的在意。
只是摸了摸嘴上的血跡,隨后,脸上满是阴霾,摆摆手让赵高和章邯站住:“寡人没事,这件事太巧合了,荆軻的身份被调查出来,紧接著盖聂带著天明逃亡,凑巧,兵分两路的贏子安三天后迴转小道,却偏偏在天渊的时候,出现了大震动,天渊崩塌,看起来一切都是巧合,但寡人感觉,这件巧合的背后,是一桩惊天的阴谋。”
“谁能做到?”章邯心惊道。
这种事情,也是人类能够谋划到的么?
那做这件事的是人是鬼?
“不管是人是鬼,这个世界总有很多令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力量,就比如这种事情,太多的巧合,太多的合理,却偏偏变得不合理了,寡人认为,背后必然有人谋划。”贏政握著拳头。
不管是谁。
不管是任何人。
都要查到底。
但是,这件事的排查难度很大很大。
“根据韩信所说,在四公子被活埋前,指著一个方向。”章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
那个方向,是黄昏。
是即將落山的太阳。
而当时的韩信来不及细想,因为还有盖聂需要追捕,却也防止错过了某个信號,亲自带著两百人去到了贏子安被天渊覆盖前的方向。
那座小山峰搜查。
他相信贏子安。
因为在韩信的心中,贏子安就是神。
剩下的人,全都去追捕盖聂,最终全军覆没。
韩信是理智的,被天渊崩塌而活埋。
怎么营救?
如何营救?
一座巨大的山脉,顷刻间出现。
怎么去救?
近乎不给任何人能够反映的时间,就已经被活埋了啊!
拋下了悲伤,甚至来不及痛哭,在贏子安伸手的时候,韩信分身乏术,只能够派出一百个人手。
那一刻的韩信,近乎是心若死灰。
而贏子安指著一个方向。
是因为在最后一刻,贏子安感觉到了。
那一刻,贏子安明白了。
他小看了天下人。
他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了代价,这个足够让他铭记一生,甚至说铭记在歷史在歷史上真假都充满爭议的大事件。
太快了。
即便是贏子安自己的速度,也冲不出去,覆盖的范围太大了。
就好像在瞬息之间,一座山直接压了下来,那是大自然的力量,无法阻挡的伟力。
贏子安独步天下,也不过是人。
最后,他只能够给韩信一个目標方向。
范围太大,韩信已经搜索了好几天。
“查,给寡人查,任何的蛛丝马跡都不要错过,用寡人小四儿的话来说,就是寧可错杀一千,也决计不能放过一个,一查到底,一杀,到底……”
贏政两眼血红,两个拳头都快攥出血了。
他接受了现实,却不能够接受,贏子安出现任何丝毫的意外啊!
若是没有贏子安,未来的大秦帝国,何人能够继承?
是在南方的胡亥。
还是在北方的扶苏?
他们哪一个能够承担这个重任?
哪一个,能够將这个风雨飘摇的大秦帝国给镇压住。
没有人。
除了贏子安,没有人能够做到。
谁最理解贏子安,是他贏政。
“小四儿,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若出事了,寡人,应该,怎么办,这个大秦帝国,未来谁能够继承啊?”
“寡人,还能够撑多少年?”
贏政,吶吶自语著,到-了养心殿门前。
恰巧在这一刻,黄昏中光线照射。
令贏政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一直蔓延到了书桌旁。
“小政儿。”
一道声音响起,贏政猛地转头。
就看到座位上,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贏异人。
他的父亲。
那个,一手扶持他登上王位的贏异人。
“父王。”贏政激动的跑过去。
多少年了,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不敢置信,死了多少年的贏异人出现在眼前,虚虚幻幻,贏政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梦境。
但是,远处的黄昏,却很真实。
“父王,我的目標快要实现了,我快要一统中原大地,继而一统世界了,但是,这个大秦帝国,谁能够来继承?”贏政肚子里有著太多想说的话。
“我儿政儿,怎变得如此浮夸了?”贏异人笑著道。
“没有,
真的已经快要一统中原了,寡人灭了除了魏国之外的所有国家,打臣服了匈奴,还顺手灭了百越的二十万大军。”贏政激动道。
“可是真的?”贏异人似乎难以置信:“你竟然还打服了匈奴,你怎么能这么厉害,没有骗老子?”
“自然是真的,自然是真的,但是这一切的大功臣,却被歹徒暗害在天渊,我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父王,你教我怎么办?”贏政手撑著桌子,渴望的看著贏异人:“我还能选择谁?”
“自然是真的,自然是真的,但是这一切的大功臣,却被歹徒暗害在天渊,我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父王,你教我怎么办?”贏政手撑著桌子,渴望的看著贏异人:“我还能选择谁?”
“你確定已经死了?”贏异人反问道。
“难道不是么?”贏政说著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样子道:“那么大的天渊都崩塌了啊,一座山压下来,谁能够活下来?”
“別人不好说,但你选的继承人,可是死不掉的啊!”贏异人端起酒杯,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隨后抬头一饮而尽道:“为父不是告诫过你,处理朝政的时候,不得饮酒么?”
“对不起,贏子安被暗害,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贏政瓮声道。
“天渊崩了,就一定会死么?”贏异人接著反问。
隨后,贏异人手在酒杯中粘了一点酒水,在桌子上画下了几条横线道:“记住,紫气东来,自东方松树下去寻找吧。”
“父王,父王……”贏政大叫著猛地惊醒。
睁开眼,门外照射进来的黄昏中的光线,极为耀眼。
嬴政看著四周,都是梦境,刚刚都是梦境。
贏政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大王,大王…”两个侍女匆忙跑过来。
在贏政的身上,还披著衣物,火炉子里还燃烧著木柴。
贏政幽幽的嘆息,终究还是梦境啊!
也是,天渊崩塌,如何能够活下来?
但是,紧接著嬴政一低头,只感觉头皮发麻。
在桌子上,有著几道还未变乾燥的酒水痕跡。
再看杯子里,酒水,已经没有了。
嘶!!!
刚刚,究竟是真,是假?
是梦境,还是现实?
或者说,虚虚实实?
“大王赎罪,我们刚刚確实已经擦乾净了桌子,一直在这里等著,我们没有偷懒,真的没有偷懒啊!”一个侍女嚇得脸色苍白无比。
还以为贏子安脸色大变,是因为桌子上的酒水问题。
另一个侍女也是慌忙的点头。
“你们可曾见过我父王?”贏政激动道。
因为他想到了刚刚贏异人的话,没有死,难道这是说,贏子安还没有死?
还在天渊下。
“大王?”
“大王,这个房间,从您入睡,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任何人来过啊!”
两个侍女急忙回答。
生怕贏政给怪罪下来,刚刚贏政一个脸色大变,她们就已经嚇得跪在了地上。
“没有人来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嬴政摆著手。
他开始怀疑现实,刚刚的那一幕,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一定是真的。
贏政急忙跑到了桌子旁,仔细的看著上面的笔画。
上面有一颗树的形状,在一棵树的形状旁,还有一条横线。
而在横线的另一边,则是一个横著的人字。
贏政大喜过望。
显灵了。
妈的,关键时刻,祖宗显灵了。
“奋六世之余烈,诸位老祖还有父王,让你们死了还要为这个大秦帝国操心,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你们放心,我一定將大秦帝国发展壮大好好的报答你们。”
“六世老祖保佑安儿,保佑我,保佑大秦万世永存。”贏政对著四方张开双手激动的这吶吶自语。
状若癲狂。
而两个侍女已经嚇傻了。
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疯了。
贏政疯了。
刚刚章邯传来的消息,他们一直在养心殿可是听到了啊。
杀名震天,可以说是大秦最恐怖,最血腥的刽子手,被崩塌的天渊覆盖,被活埋在了大山下。
贏子安死了。
贏政被刺激疯了。
两个侍女已经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大秦的天崩了。
確实,因为这个消息,传播的太快了。
大秦的天塌了。
不管贏子安如何的恶名,但,有贏子安在和没有贏子安在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有贏子安,就代表著大秦是一只有牙的老虎。
没有贏子安,大秦似乎变成了没有牙不知道的老虎一般。
一时间,兴风作浪的人太多了。
正值科举,还没有放榜,繁华的咸阳城,很快就传遍了,贏子安被天渊活埋。
大秦帝国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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