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疯了吗 - 第160章 出差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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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词又要出差了。
    他洗完澡出来,头髮还半湿著,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太熟练的抱歉。
    “新加坡那边有个项目必须我亲自去签,大概一个星期。”
    他顿了顿,“我本来想推,但对方指定要见我。你现在五个多月了,我——”
    “你去啊。”蒋君荔靠在床头翻育儿杂誌,头都没抬,
    “又不是去火星,几天就回来了。”
    “你一个人在家——”
    “我一个人在家?”蒋君荔把杂誌放下,掰著手指头给他数,“妈在,张妈,吴妈,王妈,还有厨房那边的老周,管家孟姐,
    还有好几个阿姨,三个孩子在,如玉隔天就来串门,小刘二十四小时待命。你管这叫『一个人』?”
    宋词不说话了,但表情还是那副“我老婆怀著孕我却要出差我是不是很不称职”的样子。
    蒋君荔看著他那张脸,又好笑又心软,伸手戳了戳他胸口:
    “宋词,你马上要有四个孩子了。
    四个孩子什么概念?锦书的兴趣班、令宜的西洋棋课、明远马上要换新一套机器人设备、肚子里这个一出生產房就要花钱——我跟你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赚钱。
    出差是你的本职工作,你安心去,把合同签回来比什么都强。”
    “我还可以给你揉揉腰捏捏肩膀。”宋词一本正经。
    “家里的按摩椅也可以。”
    宋词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带著一丝被嫌弃的不甘。
    蒋君荔笑了出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行了,去吧。我跟宝宝在家等你,你多赚点奶粉钱回来才是王道。”
    宋词这才点了点头,但那点头的动作依然带著几分不情不愿。
    第二天一早,蒋君荔送他到门口,帮他理了理领带,说了句“早点回来”,语气跟平时说“下班带瓶酱油”差不多轻鬆。
    宋词弯腰在她肚子上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说了句“爸爸出差,你乖”,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老远,蒋君荔还站在门口。
    覃青悠悠地说:“已经看不见了,进来吧。你不是说怀孕不需要老公隨时陪著?”
    “我是不需要,”蒋君荔关上门,摸了摸肚子,
    “但站门口送送又不犯法。”
    覃青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新加坡的谈判比预想中顺利,但宋词依然很忙。
    白天开会看合同,晚上回酒店还要审邮件。
    他在新加坡的第三天,正好是周五,忙了一整天回到酒店已经快九点了。
    电梯一路上行到顶楼,他刷开总统套房的门,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他还没摸到廊灯的开关——
    “砰!”
    礼花炸开,金色的碎纸屑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落了他一肩。
    灯亮了。
    蒋君荔站在客厅正中间,手里捧著一个蛋糕——奶油蛋糕,上面插著蜡烛,烛火在她脸上映出暖融融的光,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撑在一条宽鬆的碎花裙下面,笑容比烛光还亮。
    她身后站著三个孩子——锦书手里拿著一个快被她捏变形的礼花筒,显然刚才那一声就是她的杰作;
    令宜头上戴了一个尖顶的彩色生日帽,手里还举著一个准备递给爸爸;
    明远难得地嘴角上翘,手里捧著一个包装得歪歪扭扭但蝴蝶结打得很认真的礼物盒。
    覃青站在侧面,笑著看向自己的儿子。
    “生日快乐!”五个人异口同声,声量最大的那个当然是锦书。
    宋词站在门口,他看著面前这一幕,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爸你愣著干嘛!吹蜡烛啊!”锦书急得直蹦,
    “妈妈举蛋糕手酸了!她是孕妇你知道吗!”
    “你女儿凶我。”宋词终於开口了,看向蒋君荔。
    “那也是你惯的。”蒋君荔笑著把蛋糕往前递了递,
    “快吹,三十八岁生日快乐。”
    宋词低头把蜡烛吹了。
    烛火灭掉的瞬间,锦书和令宜同时欢呼起来,明远开始拆礼花筒的备用弹药,覃青按下了手机快门。
    “你们怎么来的?”宋词把蛋糕放到茶几上,蒋君荔靠进沙发里,拍了拍肚子:
    “坐飞机啊,还能怎么来。妈说她也要来,我说您都七十了別跟著折腾,她说她儿子过生日她凭什么不能来——你们宋家人的脾气都一样倔。”
    “主要是君荔的主意,”覃青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
    “她周二就开始计划了,你们家这位行动力实在太强,我都没怎么出力。”
    “爸,你刚才的表情好好笑,你以为房间被人闯了是吧?”
    锦书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切蛋糕,刀法豪迈。
    “我没有。”宋词面不改色。
    “你有!你站在门口那个样子——”
    “那是惊讶。”宋词纠正,然后顿了一下,难得地补充了一个解释,
    “不是惊讶,是惊喜。”
    蒋君荔靠在他旁边,“你多久没过过生日了?”
    宋词想了想,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二十岁以后?好像是。二十岁那年他还在国外读书,生日那天考了一场试,考完去食堂吃了个三明治就当过了。
    后来回国接手集团,更没人敢给他过生日——下属不敢,合作伙伴不会。
    维纳自己也不过生日,明远和锦书年纪小根本不知道他生日是哪天。
    再往前,他爸去世得早,他妈覃青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正忙著撑起整个宋氏,生日这种事在他们家从来不是大事。
    他甚至觉得一个大男人过生日有点娘,这个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但就一直搁在那儿,也没人纠正过他。
    “你虽然已经三十八岁了,”
    “但是你在我这里跟十八差不多。以后这个家每年都给你过,你得习惯。”
    宋词沉默了一会儿,锦书已经切好了一块歪歪扭扭的蛋糕递过来:
    “爸爸!第一块给你!你尝一口!我切的!”
    宋词接过蛋糕,塑料叉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好吃。”他说。
    锦书骄傲地挺起了胸。
    明远终於走上前,把礼物盒递过来。宋词拆开,里面是一个3d列印的小摆件——一只狗,圆滚滚的,尾巴捲成问號,是土豆的缩小版,底座上刻著几个歪歪扭扭但工工整整的字:
    祝爸爸38岁生日快乐 。
    落款是宋明远、宋锦书、蒋令宜,三个名字挤在一起。
    “土豆纪念版,”明远说,“我用新升级的扫描仪扫的,精度比上次高了百分之三十。底座是我自己建的模。”
    宋词把这个小摆件托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了茶几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覃青没有上前,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看著儿子被三个孩子团团围住的样子,她想起宋词五岁那年生日,她给他买了个小汽车蛋糕。
    他板著小脸说“妈妈我不喜欢吃甜的”;
    十五岁那年她忙得忘了他的生日,他自己什么都没说;
    二十五岁她倒是记得,但那时她刚把集团交给他,生日那天两个人从早到晚开了四个会。
    唯一跟生日有关的事是陈曦在他桌上放了一杯咖啡,旁边贴了个便利贴写著“宋总生日快乐”。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终於像是家了?她看著蒋君荔,答案不言自明。
    “你刚才说二十岁以后就没过过生日,那从今天开始补。”
    蒋君荔靠在沙发上笑,“三十八,我算一下——补十八次。十八个生日蛋糕,慢慢还。”
    “可以。”
    “从明年开始,每年还两次。”
    “爸爸那你不是一年要过两个生日?”锦书立刻来劲了,
    “那我一年可以吃两次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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