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353章 按铺位面积比例,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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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市楼落成那天,楚云深没去看。
    他听说了,五层高楼,朱漆圆柱排了四十八根,远看像一片红色的树林,近看像个放大了三十倍的酒楼。
    咸阳城东半边的天际线都被它压了下去。
    少府令用了五十七天。
    比嬴政限的两个月还早三天,据说工期最后十日他睡在工地,头髮白了一片。
    楚云深对此毫无感触。他正在甘泉宫偏殿研究晚膳菜单。
    入秋了,膳房新进了一批肥羊,他在竹简上勾了三道菜。
    烤羊排,燉羊汤,葱爆羊肉。
    第四道正犹豫要不要加羊杂的时候,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亚父!”
    来的是少府属吏,官袍前襟湿了一片汗,跪下双手呈上竹简,“大市楼招商署开张首日,出了岔子。”
    楚云深没接,“找李斯。”
    “李廷尉不在咸阳,巡视东郡未归。”
    “找少府令。”
    “少府令病倒了,昨日起不来床。”
    楚云深把菜单放下,终於看了那属吏一眼,“什么岔子?”
    属吏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六国豪族联手压价。为首者韩氏韩成,扬言底价之上一钱不加。若朝廷不允,六国商贾寧愿空铺观望,绝不投券。”
    楚云深愣了一下,“他们……联合起来不租?”
    “正是,招商署內七十余家管事齐聚,无一人出价。属吏不敢擅断,特来请亚父示下。”
    楚云深靠回凭几,盯著房梁看了一会儿。
    这帮人,关进笼子了还要討价还价。
    他把竹简拿过来,翻了两行,上面记著招商署擬的契约,铺位月租若干,按位收取,一次付清。
    楚云深嘴角抽了一下,难怪被人拿捏。
    他站起来,“走。”
    属吏一愣,“亚父要亲去?”
    楚云深披上外袍,“看看那楼建得怎么样。”
    ……
    招商署设在大市楼东侧偏厅。
    楚云深到的时候没从正门进,属吏领著他走的侧门。
    隔著一道木墙,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韩成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朝廷建楼,耗资巨万,空置一月,便是一月亏空。我等並非不愿入驻,实是租价过高,恐入不敷出。”
    顿了顿,他又道:“若朝廷愿以底价七成发租,韩氏愿率先签券,以为表率。”
    七成?!
    楚云深靠在墙边,闭著眼听。
    署內无人应声,户部属吏显然被这阵仗镇住了。
    七十多家管事坐成三排,没一个开口竞价,铁板一块。
    良久,户部属吏的声音响起来,乾巴巴的,“此事……下官需请示上峰。”
    “请便。”韩成语气从容,“我等在此候著便是。”
    墙这边,楚云深睁开眼。
    他转头看那个跟来的属吏,“你们的契约我看了,一条月租完了?”
    属吏点头,“依少府令之意,以简驭繁……”
    “简什么简,你这不叫以简驭繁,这叫把刀送到別人手里让人挑著割。”
    属吏脸色煞白。
    楚云深伸手,“笔,帛。”
    属吏手忙脚乱从袖中掏出隨身携带的空帛和墨笔。
    楚云深接过,靠著墙,就著膝盖开始写。
    “第一,公摊。”
    属吏凑近,“亚父,何为公摊?”
    “这楼有走廊吧?”
    “有。”
    “有楼梯吧?”
    “有。”
    “有茅厕吧?”
    “……有。”
    “有门口那片空地吧?有护卫巡逻的过道吧?有排水的暗沟吧?”
    属吏连连点头。
    楚云深笔没停,“这些地方谁用?所有铺主都用。谁出钱建的?朝廷。那凭什么白用?按铺位面积比例,摊!每家除了自己铺子的租金,再交一份公共区域的使用费。”
    属吏的嘴张著合不上。
    “第二,管理费。”楚云深继续写,“朝廷派人巡逻、洒扫、疏通暗沟、维护柱墙,这些人要吃饭吧?按月收。”
    “第三,茶水费,大厅设公共茶水供应客商歇脚,费用均摊於各铺。”
    “第四……”楚云深停了一下,抬头看那属吏,“他们不是要压价吗?行,租金可以谈。但加一条流水分成。”
    “流水……分成?”
    “铺子每月卖了多少货,入了多少钱,报帐,朝廷抽一成。”
    属吏的脸从白变青,“这……卖得越多,交得越多?”
    “对。”楚云深把笔一收,“租金低了,分成补。他想少交租?行,那就从他口袋里一笔一笔地掏。而且……”
    他加了最后一行字。
    “想拿好位置的,先交诚意金,正门前三排,每铺预缴五十金。不交的,排后面,交了不租的,不退。”
    帛写满了,楚云深把它拍进属吏手里。
    “去,照这个重擬契券,跟他们说,这是朝廷的规矩,不是谈出来的。爱租租,不租滚,后面排队的有的是人。”
    属吏捧著帛,腿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他转身跑了。
    一炷香后,招商署大门重开。
    户部属吏换了个人似的,背挺得笔直,手里捧著新契券,逐条宣读。
    “……铺位月租之外,另缴公摊费,按所占面积与公共区域总面积之比核算……”
    “……管理费月缴三百钱,含巡卫、洒扫、沟渠维护……”
    “……月营流水超五百金者,超出部分朝廷抽取一成……”
    “……正门前三排铺位,需预缴诚意金五十金,逾期不缴者,位次后移……”
    七十余名管事的脸色,像被人一个个扇了耳光。
    韩成坐在最前排,手中摺扇没合,但扇骨已经被捏白了。
    他张嘴想说话。
    但还没开口,右侧传来一声响。
    是田氏管事田季,拍案站起。
    “我田氏缴诚意金,正门东首第一铺,五十金,现交。”
    全场寂静。
    韩成转头看他,目光像淬了毒。
    田季没看他,径直走向署吏案前,从袖中取出金饼,一枚一枚码在案上。
    这一幕太熟悉了,沉默持续了三息。
    第四息,赵氏管事站起来了。
    第五息,魏地周氏。
    第七息,齐地张氏也动了。
    “我赵氏缴五十金,东首第二铺。”
    “周氏六十金!要正门正中那间!”
    “张氏出七十!”
    韩成闭上眼。
    同盟没了。
    从他精心经营到自以为牢不可破的五家联盟,在田季拍下第一枚金饼的瞬间,像沙堆一样塌了。
    署中喧囂四起,管事们爭先恐后涌向签券案,生怕慢一步就被挤到五楼角落去。
    户部属吏被围在中间,契券帛书一份份递出,籤押的、按印的、数金饼的,乱成一锅粥。
    韩成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向签券案。
    他没有再压价。
    因为他算过了,不签,连角落都没有。
    执笔签下契券时,墨跡在流水分成四字上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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