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408章 要是留了活口,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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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田藏不住,亏空补不上。廷尉府要是顺藤摸瓜,李斯那条老狗绝不会手软!荀兄,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讲理讲不通,做局做不贏。”
    荀恪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孟彪,又落回孟启脸上,“官场的规矩他们不守,那就教教他们,这咸阳城真正的规矩。”
    荀恪伸手探入宽大的灰袍袖口。
    当他再把手伸出来时,掌心多了一枚暗沉沉的铜製兵符。
    半个虎头,刻著隱秘的图腾。
    这是战国几百年来,世家豪门在门客与死士之间,用来调动最见不得光的力量的凭证。
    孟启瞳孔猛地收缩,压低声音:“荀兄,你想动用……暗刀?”
    在天子脚下,在咸阳城里动用私养的死士截杀朝廷命官,这在大秦律里可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一旦暴露,就不是丟官罢爵那么简单了。
    “还有別的路吗?”荀恪將铜符拍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音。
    他死死盯著孟启:“他们既然扒咱们的底裤,咱们就断他们的命根!这批新吏是嬴政的试金石,若是让他们顺顺利利把田量了,把帐查了,明日早朝,就是你我下狱之时!”
    荀恪眼底闪过疯狂。
    法家讲法,咱们就讲法外。
    死人,是不会去廷尉府告状的。
    孟启呼吸急促。
    他看著那枚铜符,脑海中闪过自己在朝堂上被鲁戈踹断腿的屈辱,闪过被卫朔夺走三十亩良田的愤恨。理智在极度的恐慌与愤怒中彻底崩盘。
    “好。”孟启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如恶狼般凶狠。
    “怎么干?”
    荀恪有条不紊地铺开计划,“少府的帐本,绝对不能留到明天天亮。”
    “廷尉府虽然接管,但防线拉得太长。今夜,我派五个人潜入少府东库,放一把火。就说是夜间走水,老鼠打翻了油灯。帐本一烧,死无对证。廷尉府拿不到实证,最多判个看管不力,查不到咱们头上。”
    “至於那个卫朔。”荀恪目光转向地上的孟彪。
    孟彪浑身一激灵,赶紧抬头听令。
    “他量完了田,还要造册回城。”
    荀恪分析道,“渭水东坡回咸阳,要过一道三里长的夹子沟。那里荒草齐腰,夜路难行。这是天赐的地利。”
    孟启接上话茬,对门外喊道:“来人!”
    一名身穿黑衣、蒙著面巾的心腹门客幽灵般闪进书房,单膝跪地。
    孟启忍著腿痛,强撑著站起。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按下一个隱秘的机括。
    书架弹开一个小暗格。他从里面取出一个油布包裹的狭长木盒。
    回到案前,孟启打开木盒。
    里面躺著十支精铁打造的羽箭。
    箭簇在微弱的烛火下,泛著一层幽蓝色的诡异光泽。
    这是西域传来的见血封喉之毒,只要擦破一点皮,一炷香內必七窍流血而死。
    孟启抓起油布包裹,直接塞进黑衣门客的怀中。
    “去夹子沟。”孟启的声音沙哑透风。
    “带上府里最好的三个弓弩手。卫朔身边有三个內史府的甲士,不要近战缠斗。埋伏在高处,用这箭。先杀卫朔,再杀甲士。杀完就地挖坑埋了。听明白了吗?”
    门客接过包裹,掂了掂分量,头颅低垂:“死绝。”
    “要是留了活口,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孟启冷酷地补充。
    黑衣门客没有废话,起身,后退两步,转身融进无边的夜色之中。
    日暮,残阳如血。
    咸阳城外三十里,夹子沟。
    这是一条长达三里的天然冲沟。
    两侧是十来丈高的黄土高坡,沟底狭窄曲折,只容得下两架马车並行。
    秋末的荒草长得齐腰深,风一吹,草浪翻滚,沙沙作响。
    光线很暗,残阳被高坡彻底挡住,沟底瀰漫著一层灰濛濛的暮气。
    卫朔走在队伍中间。
    他没有把行囊背在身后,而是用布条死死绑在胸前,双手紧紧护住。
    里面装著刚丈量出来的孟氏三十一亩隱田的鱼鳞底册和堪舆图。
    这是凭证,是他拿命换来的敲门砖。
    只要把这东西带回內史府交上去,世家在关中盘根错节的田產壁垒,就会被砸开第一道裂缝。
    他身前走著一名內史府甲士,身后跟著两名。
    三人呈三角阵型,手里倒提著长戈,脚步沉重且匀速。
    没人说话,只有草鞋踩在碎石上的闷响。
    “呼!”
    一阵妖风卷过狭道,扬起漫天黄土。
    就在这黄土迷眼的瞬间,没有任何示警声。
    “嗖!嗖!嗖!”
    三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左侧高坡的草丛深处激射而出。
    速度极快,完全被风声掩盖。
    等前排甲士听到动静猛然转头时,羽箭已经到了跟前。
    “鐺!”甲士下意识挥动戈柄,磕飞了第一支箭。
    第二支箭擦过后排甲士的铁甲肩吞,留下一道白印。
    第三支箭,直奔卫朔的咽喉。
    卫朔不会武功,他只看到眼前一点黑芒骤然放大。
    但他没退,也没有像寻常书生那样惊恐尖叫。
    他的第一反应,是猛地弓下腰,將胸前的行囊彻底蜷缩在身体的保护之下。
    “嗤!”
    锋利的箭簇擦著卫朔的肩膀钉在旁边的土墙上,入土三分,箭尾剧烈摇晃。
    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臭味,在空气中散开。
    箭簇上,涂抹著幽蓝色的漆黑毒液。
    “敌袭!”
    前排甲士暴喝出声,长戈猛地在青石上重重一顿。
    高坡上,枯草成片倒伏。
    十几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蒙面人,如暗夜里的蝙蝠,从土坡上滑步跃下。
    他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动作诡异且迅猛。
    没人喊打喊杀,更没人废话。
    刚一落地,死士们立刻散开,借著齐腰深的荒草掩护,从四面八方朝卫朔包抄过来。
    他们手里握著的不是长兵器,而是清一色的反手短刃。
    刃口无光,泛著毒素的阴冷。
    这就是世家豢养的死士,不问缘由,不见血不收刀。
    “结圆阵!护住录事!”
    甲士迅速背靠背,將卫朔护在中间,长戈平举,戈尖对外。
    但在这种狭窄且视线极差的夹子沟里,一寸长一寸强的长戈,反而成了掣肘。
    四名死士率先发难。
    他们贴地疾驰,长腿猛蹬地面,如脱兔般撞向甲士的防线。
    甲士怒喝,长戈突刺。
    “噗呲!”戈尖洞穿了一名死士的肩膀。
    但那死士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非但没退,反而借著长戈刺入骨肉的阻力,死死锁住戈柄。
    同时,另外三名死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踩著同伴的身体借力腾空,硬生生跨过了长戈的防御圈。
    锋利的短刃交错,划向甲士的咽喉和腿窝。
    兵器碰撞,火星四溅。
    甲士被逼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
    领头的死士首领,目光锁定在圈內的卫朔身上。
    他双脚落地,借著腰部恐怖的爆发力,猛地向前一窜,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卫朔。
    短刃高举,直插卫朔心窝。
    他要连人带行囊,一起捅个对穿。
    刀锋淒冷,三尺,两尺,一寸。
    卫朔依然没躲,他死咬著牙,死死盯著那把越来越近的毒刃。
    他知道躲不开,所以他侧过身,用自己没有抱行囊的半边身子,主动迎向刀锋。
    帐本不能烂。
    就在死士首领的短刃即將触及卫朔衣服的剎那。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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