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猎户:全村被屠前,带媳妇割据为王 - 第134章 张石坚气急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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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令既定,黑云全军也是立刻行动起来。
    周虎亲自点兵,遴选两万久经沙场,擅长长途奔袭,穿插破城的精锐轻骑,配齐快马,短甲,强攻弩箭,不带多余輜重,不求久战固守,只求极速突进,摧城破防。
    两万轻骑连夜拔营,绕开南线边境那六万凉州虚驻大军,沿著荒山野岭,隱秘古道全速穿插。
    马蹄裹风,昼夜不息,直奔凉州腹地。
    凉州本土经张石坚尽数抽走精锐西征伐楚,境內守备空虚到了极致。
    沿途州县,关隘堡垒留守的,儘是老弱辅兵,临时徵募的乡勇,军械陈旧,军纪涣散,战力低劣。
    黑云两万轻骑乃是百战精锐,又是林远亲手打磨的新式骑军,战法凌厉,奔袭迅猛。
    一路之上,凉州守兵仓促列阵阻拦,根本撑不住黑云铁骑一轮衝锋。
    往往阵型尚未摆开,便被铁骑正面冲溃,弩箭压阵,马刀收割,一触即崩,三合即溃。
    一座座凉州外围小城,驛站,粮寨,根本无力抵抗,望见漫天黑旗铁骑奔腾而至,要么一触即破,要么守將直接开城投降。
    黑云轻骑一路狂飆,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短短一日一夜,连破凉州十七处据点,四座外城,兵锋毫无阻滯,一路向著凉州治所——西凉主城疯狂逼近。
    千里奔袭,如入无人之境!
    此刻,千里之外的楚氏主城城下。
    战火滔天,杀声震野。
    张石坚亲率凉州两万精锐主力,团团围困楚氏主城,攻城云梯,撞城巨木,投石机尽数架设完毕,密密麻麻的士卒排布城下,只待最后总攻號令。
    连日猛攻,楚氏守军死伤惨重,城墙残破不堪,城中兵源枯竭,粮草告急,守军早已精疲力竭,只能靠著一股子残念死守孤城。
    城墙上隨处可见血跡,尸体,破损的军械,楚氏族人惶惶不可终日,城池陷落,只差最后一步。
    站在高台指挥位上的张石坚,望著摇摇欲坠的楚氏主城,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冷笑。
    数次对峙,几番博弈,今日他终於要彻底吞併楚氏全境,一统西南两州之地,届时国力暴涨,再回头碾压黑云,平定西北,霸业可成!
    “传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即刻发起总攻!一举踏平楚城!”
    张石坚冷酷说道。
    麾下诸將齐齐抱拳应声,战意滔天,只待总攻破城。
    可就在此时,一道八百里加急快马,拖带著飞扬的烟尘,一路狂奔至中军大帐,嘶声急报导:
    “大帅!急报!大祸临头!”
    “黑云两万轻骑绕境突袭我凉州腹地!沿途关隘尽数失守,外城接连沦陷,兵锋直指凉州城!”
    闻言,帐下诸將神色皆是一惊。
    正在志得意满的张石坚,眉头微微一蹙,脸上笑意淡去几分,却並无半分慌乱。
    他早有预料!
    声东击西,倾巢伐楚,这是一手险棋,他岂能没有后手?
    早在主力出征之前,他便提前布防,在凉州境內留足了守城兵马,城防器械,关卡守军,专门防备黑云趁虚偷袭。
    因此,此时他也是一点儿也不慌张。
    淡淡的嗤笑了一声,隨后,张石坚十分从容的说道:
    “呵呵,那林远还是没有半分长进,依然只会偷袭。黔驴技穷了罢,本帅早就看穿。”
    “他见我主力伐楚,必然会趁虚偷袭凉州老巢,此乃常人便能猜到的浅显伎俩。”
    “本帅早留重兵守备本土,坚城固守,关卡层层阻拦。仅凭两万轻骑,无根无据,孤军深入,岂能破我凉州坚城?”
    在他看来,黑云轻骑长途奔袭,已然疲敝,又无攻城重器,最多在外城劫掠骚扰,根本撼动不了凉州主城分毫。
    只需本土守军坚守数日,待他踏平楚氏,回师夹击,深入凉州的黑云轻骑,便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逃。
    “无需慌张。”
    张石坚抬手压下慌乱,冷声道:“传令本土守將,严守城池,固守待援,拖住黑云轻骑即可。待本帅破了楚城,即刻回师,全歼来犯之敌!”
    他丝毫没有撤军回援的想法。
    唾手可得的楚氏主城,整片西南疆域,他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传本帅军令,全军备战,明日破晓,开始总攻!”
    凉州军立刻开始备战。
    翌日,天还没亮,凉州军便开始生火做饭,等一切准备完毕,张石坚看了看时辰,就要下达总攻军令,彻底攻破楚氏主城。
    但就在这时,营外一道快马疯一般冲入大营,使者浑身带血,扑倒在地,声嘶力竭嘶吼:
    “主公!急报!急报!!”
    “拦不住了!根本拦不住!黑云铁骑战力恐怖至极!沿途守军全线溃败,无人可挡!”
    “此刻黑云两万轻骑,已然衝破最后一道外围防线,即將兵临凉州城城下!凉州城,危在旦夕!”
    轰!!!
    这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中军大帐中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石坚脸上的从容淡定,这一刻也僵住。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骤然铁青,周身气场瞬间暴戾滔天!
    “你说什么?”
    他猛地衝过去,一把揪住传讯兵的衣领,震怒的大吼道:“一天时间都不到,你给我说黑云军的骑兵已经来到了凉州城下?”
    “本帅那么多的守军呢?他们在干什么?”
    “废物!饭桶,一群饭桶!!”
    张石坚猛地一脚踹翻身前桌案,笔墨沙盘轰然碎裂。
    他已经怒不可遏,气急败坏了,厉声痛骂道
    “本帅留足守军,布遍关卡,给足器械!数万本土守备兵马,层层阻拦!”
    “区区两万孤军奔袭的轻骑!一日不到!竟被直接打穿腹地,兵临主城?!”
    “养你们这群守將,有何用处!儘是酒囊饭袋!!”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他们也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走向。
    张石坚精心布置的本土防线,层层关卡,数万守备兵马,在黑云铁骑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黑云军的骑兵,何时强悍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跟其他人不同,张石坚这个时候心里除了震怒,更多的还是惶恐。
    要知道,凉州城是他的根基,他的老巢,他的霸业根本!
    城中囤积著他所有粮草,军械,財货,族人,治所官僚!
    一旦凉州城破,他纵有再多精锐在手,纵使拿下楚氏全境,也会沦为无根飘萍,丧家之犬!
    凉州城,不容有失!
    张石坚猛地转头,死死望向身后残破的楚氏主城。
    城头楚字旗帜摇摇欲坠,守军奄奄一息,城池看似唾手可得,可细看之下,城墙厚重,內城完备,巷战复杂。
    哪怕此刻全力总攻,最少也需要三五天,才能彻底攻破,肃清全城,掌控楚氏。
    可凉州城马上就要被黑云铁骑围困猛攻了,以黑云军这两万骑兵的悍勇之势,別说三五天,哪怕再拖延一日,凉州城都要被攻破。
    此时,张石坚无疑在面对相当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楚氏领地,一边是立身之本,百年根基,如此两难的抉择,让张石坚双拳死死紧握,指节发白,眼底血丝密布,满心不甘,憋屈,暴怒,因为用力,甚至双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帐下,所有將领噤若寒蝉,无人敢多言一句。
    狂风捲动帅旗,猎猎作响。
    良久。
    张石坚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极度不甘的军令:
    “传本帅將令,全军.........撤退.......”
    “放弃攻城,即刻拔营全速回师!”
    眼看楚氏主城唾手可得,宏图霸业近在咫尺,却因老巢被袭,不得不忍痛放弃所有战果,尽数回撤。
    三军怨气瀰漫,军心躁怒。
    而中军帅帐之內,张石坚立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近乎狰狞,眼底满是暴戾杀意。
    白白辛苦一场,拱手让出全盘胜果,这笔憋屈,他绝不可能咽下去!
    既然吞楚无望,那便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他要把所有不甘,所有损失,所有怒火,全部倾泻在深入凉州腹地的两万黑云轻骑身上!
    “传我將令!”
    张石坚沉声怒吼,声震全军。
    “分兵三路,快马穿插,沿路封锁所有官道,隘口,渡口!”
    “封锁黑云铁骑一切北归退路!”
    “本帅要把这两万深入我凉州腹地的孤军,死死困死在凉境之內!”
    “林远想偷袭我根基?那本帅便让他这两万精锐,有来无回,全军埋骨凉州!”
    他算计极狠。
    黑云两万轻骑孤军深入,身后无援,四面皆敌,本就是险中求胜。
    如今他数万主力回师,再配合凉州沿途残存守军前后夹击,锁死退路,完全有机会吞下这支黑云精锐。
    只要灭掉这两万骑军,黑云辛苦成型的骑兵战力直接腰斩,林远痛失臂膀,就算占几座凉州空城也毫无意义!
    届时自己休整兵马,依旧能稳握凉州霸权,再战黑云!
    军令如山,数万凉州大军瞬间变撤退为围歼突击。
    三路兵马昼夜疾行,疯马一般向北穿插,死死封堵所有黑云轻骑大概率撤退的北方,东方官道要道,务求合围锁死,一举全歼。
    此时此刻,黑云寧县军机堂內。
    前线斥候飞速传回凉州大军异动。
    “报!张石坚放弃楚城攻城!全军急速北撤!分兵三路封锁所有退路,意图合围歼灭我深入凉州的两万轻骑!”
    消息一出,满堂文武瞬间色变。
    帐內诸將人人心头紧绷,面露急色。
    “不好!张石坚这是疯了!他这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让我们好过........”
    “两万轻骑孤军在外,无城可守,无兵可援!一旦被合围,处境凶险至极!”
    “快令轻骑拼死突围,向东强攻,我军即刻出兵接应!”
    所有人都慌了神。
    在眾人看来,此刻唯一生路,就是让两万轻骑向东拼死衝破凉州防线,同时南线黑云大军正面猛攻,撕开缺口接应友军归来。
    满堂焦灼之际,唯独林远端坐原位,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早已算到张石坚性情刚烈,梟雄自负,断不可能吃这种哑巴亏。
    弃楚撤军之后,必然恼羞成怒,孤注一掷,倾尽兵力围歼深入腹地的孤军泄愤。
    从定下围魏救赵之计的那一刻,双线撤退预案,便已提前布局完毕。
    林远抬手压下满帐躁动,从容开口:“不必急。”
    “张石坚料定我轻骑会原路东归,所以尽起主力,封堵东方,北方所有要道。”
    “他想要围歼我军,正中我预设陷阱。”
    隨即他沉声落下一道道早已备好的军令:
    “传令,两万轻骑即刻弃攻凉州主城,全速向西迂迴,转走凉楚边境荒道!借道楚境回撤。”
    紧接著,林远看向周虎:“大哥,令西线边境驻守的兵马即刻全线压上,猛攻凉州东线边境堡垒,营寨,大张旗鼓,擂鼓造势,摆出一副不惜一切,强攻撕开防线,接应轻骑东归的架势!”
    “声势越大越好,进攻越猛越好,务必让张石坚坚信,我军主力全力集结东线,只为接应骑兵突围。”
    两道军令火速传往前线。
    瞬息之间,战局走向彻底改写。
    西线黑云步军尽数开动,旌旗遍野,战鼓轰鸣,对著凉州东线边境疯狂猛攻,箭矢如雨,杀声震天,一副死战接应的决绝姿態,声势浩荡,尽数暴露在凉州斥候眼中。
    前线探报源源不断送回张石坚中军。
    “大帅!黑云南线主力全线强攻东线关隘!攻势极猛,需要救援!”
    张石坚正在北上急行军,收到探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林远必是慌了!捨不得两万骑兵覆灭,倾尽主力东线接应!”
    “全军提速!死守东线要道!堵住缺口!只要困住这两万轻骑,前后夹击,一战尽灭!”
    数万凉州大军死死钉在东线,严阵以待,坐等黑云轻骑撞入网中。
    而就在凉州全军主力死死堵截东线,蓄势待战之时。
    凉州腹地,两万黑云轻骑早已悄然脱身。
    他们借著凉楚边境群山荒林掩护,一路向南极速穿插。
    完美避开层层围堵,没有与任何凉州守军纠缠。
    经过一日一夜的急行军以后,两万黑云精锐轻骑,已经是毫髮无损,顺利的撤出了凉州,安然踏入楚氏境內。
    而张石坚在东线苦守数日,迟迟不见半点黑云骑兵踪影,反覆核查情报,终於收到腹地急报。
    “报!黑云轻骑已然全数南撤,进入楚氏地界,彻底脱离我军包围!!”
    一语落地。
    张石坚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片刻后,无尽的羞辱感,憋屈感,以及怒火,直接衝上头顶!
    他倾尽兵力,放弃霸业,日夜奔袭布下的绝杀围局,竟然堵了个空!
    数万大军奔波数日,白白折返,徒劳无功!
    眼睁睁看著敌军孤军从容撤退,毫髮无损,全身而退!
    “林——远——!!”
    张石坚仰头怒吼,声裂长空,满是滔天憋屈与无力!
    他明明是一世梟雄,可却在对上林远的时候被步步算计,每一招都被林远提前预判,轻鬆拆解!
    他真的要发狂了!
    张石坚猛地拔出战刀,赤红著双眼,一刀砍断木桌一角,“传我命令,全军东进,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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