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 第272章 河內之议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卢植沉默了一会。
    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门口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然后,他笑了起来。
    “够。”
    他朝刘衍深深一揖:
    “植,愿在晋阳,做一名教书先生。”
    刘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肉下面,骨头硬得像铁。
    “卢公,衍不敢让你做教书先生。衍想请你——做文武两院的祭酒。”
    卢植微微一怔。
    文学院自掛牌以来,一直由蔡邕实际管理。
    蔡邕是“院长”,但並没有设“祭酒”这个职位。
    祭酒,是学问最高、地位最尊的人才能担任的。
    在太学,祭酒是首席教授,是所有学生的老师。
    在军中,祭酒是最高参谋,是主帅最倚重的谋士。
    刘衍把“祭酒”这个职位给卢植,不只是认可他的学问,更是认可他这个人。
    “衍已与伯喈与康成商量过,两位先生也赞成。文学院的事,伯喈先生管日常事务,康成先生专心治学,卢公管学问根本。”
    “至於武学院——”
    他转头看向皇甫嵩:
    “衍想请皇甫將军,做武学院的院长。”
    皇甫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將军一生戎马,平定黄巾,威震天下。武学院有將军坐镇,衍才能放心。”
    皇甫嵩沉默了片刻,然后朝刘衍拱手: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是老夫的福分。”
    “两位请——”
    刘衍侧身,伸手示意:
    “衍已在城中备好宅院,两位先安顿下来,休息几日。武学院和文学院的事,慢慢再议。”
    皇甫嵩和卢植对视一眼,双双抬步向前。
    ……
    初平三年(192年)正月下旬。
    晋阳城的积雪尚未化尽,太行山的风从东面刮过来,裹著冀州大地的硝烟气息,掠过晋阳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刘”字大旗。
    城墙上,守军的铁製札甲上结了一层薄霜。
    士卒们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升腾又消散,目光投向东方。
    那个方向,袁绍与公孙瓚正在冀州大地上廝杀,血流成河。
    城东,驃骑將军府。
    议事厅里烧著两盆炭火,將初春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长案上铺著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用硃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记。
    袁绍在冀州的势力范围、公孙瓚的进军路线、河內王匡的驻防位置、董卓在长安的兵力部署……
    刘衍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深色的锦袍,腰间繫著玉带。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厅中眾人。
    文士席:王詡、戏志才、郭嘉、贾詡、王凌、卫覬。
    武將席: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陈到、高顺、徐荣、徐晃。
    所有人到齐。
    刘衍放下茶杯:
    “今天只议一件事——河內。”
    戏志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去年入冬以来,他一直在整理各方情报,如今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判断。
    “大王,诸位。”
    他的手指从冀州的位置划过。
    “去年冬天,袁绍与公孙瓚对峙了数月。”
    “公孙瓚麾下有白马义从,骑兵精锐,野战无敌。但袁绍据城而守,又有麴义的先登死士,步战同样强悍。”
    “界桥一战,麴义以八百先登大破公孙瓚数万骑兵,公孙瓚损兵折將。袁绍乘胜追击,两军目前在磐河对峙。”
    戏志才目光落在舆图中两军对峙的位置上。
    “公孙瓚虽然败了一阵,但实力仍在。他在幽州经营多年,兵精粮足,不至於一战而溃。”
    “其又联络了黑山军张燕,以及青州的田楷,准备再次反扑。”
    戏志才顿了顿:
    “而袁绍那边,虽然胜了界桥之战,但也损失不小。麴义虽然立了大功,但此人骄横跋扈,袁绍对他既用且防。”
    “此战怕是还要打上一年半载。”
    “也就是说——”
    郭嘉接过话头:
    “袁绍的主力,被公孙瓚拖在了冀州。”
    “正是。”
    郭嘉嘴角微微翘起:
    “而我们等了一年的机会,终於来了。”
    卫覬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来晋阳已经数月,对河东、河內、河南一带的情况了如指掌。
    “大王,诸位。河內郡,北靠上党、太行山,南隔黄河与河南尹相望,东接兗州,西连河东。境內有沁水、丹水、黄河,水系纵横,土地肥沃。”
    “河內共有十八县,人口约五十万。太守王匡,字公节,泰山人。”
    卫覬顿了顿:
    “王匡这个人,勇则勇矣,但没有多少政治智慧。他手下有三支力量——”
    “第一,河內本地的郡兵,约八千人。由王匡直接统领,驻扎在怀县。”
    “第二,他从泰山带来的本部兵马,约三千人。这是他的嫡系。”
    “第三,——”
    卫覬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河內世家豪强的私兵。”
    “河內最大的世家是温县司马氏。家主司马防,字建公,曾任洛阳令、京兆尹。他有八个儿子,称司马八达。”
    “司马氏在河內盘踞了数代,田產遍布温县、州县、野王等地,私兵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除了司马氏,还有杨氏、赵氏、张氏等世家。这些家族各有私兵,多的上千,少的几百,加起来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刘衍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司马八达中排行第二的就是司马懿。
    一个在后世被无数人评说、爭议、神化、妖魔化的名字。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司马氏对王匡是什么態度?”
    卫覬想了想:
    “表面顺从,实则观望。王匡是袁绍的人,司马氏不想得罪袁绍,但也不会把全部筹码押在王匡身上。”
    “也就是说——”
    郭嘉把玩著铜钱:
    “如果我们打河內,司马氏大概率不会帮王匡死守。他们只会作壁上观,等胜负已分,再出来向胜者低头。”
    “正是。”
    卫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
    “河內十八县,王匡真正能控制的,也就郡治怀县、以及汲县、共县、修武等几个县。其他的县,更多是名义上听命。”
    “而且——”
    戏志才补充道,
    “河內去年遭了蝗灾,粮食减產严重。王匡的军粮都不够吃,还要靠袁绍接济。”
    刘衍沉默了片刻,目光从舆图上移开,扫过厅中眾人。
    “诸位,议了这么久,该做决断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河內的位置。
    “河內,打不打?”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