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作为愚弄会的一级武装代理人,王诚、鲁达在执行押运任务时,会隨身携带召开紧急镜子会议所需的仪式材料。
二人原本只是按照规定,对於此次事件紧急匯报而已。
毕竟此刻他们仍处於被头七组织的追杀中,情况非常危险。
然而。
当他们听到会长竟然要通过镜子仪式,从九溪书院跨时空降临到这里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於行气方士的能力认知范畴。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按照会长说的,在这里守护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
被两根蜡烛和诸多仪式材料供奉的镜子,竟是荡漾起一圈波纹。
隨即镜子里面的画面,迅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王诚、鲁达肃然凝望。
镜子里的画面,似乎是由两面镜子对照后,形成了无限循环,宛如一条通往未知的镜子通道,充满了神秘。
一股难以言明的隱秘气息,从通道的尽头传来。
“都注意一下!”
王诚当机立断,向跟隨二人身后的千丘书院武装代理人、九溪书院武装代理人示意。
远处惶恐不安的愚弄会成员,纷纷看向了王诚。
这次他们的损失太大了,愚弄会成立至今,从未经歷过如此大的挫折。
“接下来我们要不惜代价守护这里。”
隨著王诚下达了这个似乎有些不太合理的命令,他手下的武装代理人虽然愕然,却没有多说什么,千丘书院的武装代理人们则纷纷看向了鲁达。
大叔鲁达点头示意。
所有的武装会员,都是愚弄会长期投资培养的寒门学员。
这保证了他们对於愚弄会的基础忠诚度。
若是从僱佣大厅发布任务临时召集人手,面对头七组织追杀的压力,只怕当场就会有人宣布退出。
毕竟任务失败不过是损失了质押,而与头七为敌则是要冒著丧命的风险。
眾人就此隱藏偽装起来。
片刻后。
就在王诚、鲁达屏息凝神,隱约感觉镜子里的法力波动越来越强烈时,远处灌木林中传出了女人的冷笑声。
“哼哼哼哼。”
一个穿著黑色连体兜帽的女人走来。
她的附近围绕著数十只长相古怪的凶禽,每一只都长满了狰狞的骨刺,脑袋奇大无比,嘴巴里长满了尖锐獠牙,发出刺耳的怪叫声。
“这可是头七邀请,你们还打算逃到哪里?”
沈萍说罢,身后的人释放出火弹,在空中形成了信號火花。
她的身后跟著七名姿態各异的精英杀手。
“幽冥邪女沈萍。”
鲁达低沉喃喃。
他对於这位头七的死亡使者,可谓是耳熟能详。
此人在门生大衍之后,便长期位列千丘书院的十大高手排行榜中,掌握了一种名为幽冥造化术的法术,乃是公认的上品甲级法术!
通过之前的战斗。
王诚、鲁达乃是亲眼所见,此次头七不仅派出了这位幽冥邪女沈萍,以及实力不在她之下的蚩血使赵吏,甚至被称作托天信徒的丁照,头七的副会长也出现了!
“要是那个疯婆子在的话就好了。”
王诚突然这般说道。
鲁达苦笑,却深以为然。
疯婆子自然是指朱亚男,她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过於惊人。
除了会长之外,恐怕就属她最强了。
甚至也许要比那位会长更强,也犹未可知!
好在幽冥邪女沈萍在看到王诚、鲁达,以及眾多愚弄会的成员时,担心愚弄会眾人鱼死网破,始终没有轻举妄动,还没有发现灌木丛中的镜子仪式。
毕竟在她的眼中,这个名为愚弄会的组织,同样充满了神秘。
很快。
又有一队人悄然赶至。
为首者正是被称为蚩血使的赵吏。
他身后跟著五个人,都是头七组织的精锐杀手。
原本按照要求,他们在没有和这个隱秘组织正式谈判前,是要儘可能避免死伤。
但奈何术数爭锋在即。
对方又有许多九溪书院的学员,而头七早已代表千丘书院,与小岳书院、大泽书院的顶级势力达成了秘密同盟,將在术数爭锋中共同应对九溪书院。
因此在遭到愚弄会的抵抗后,也就下了死手。
赵吏看向伤痕累累的王诚、鲁达,以及站在他们身前准备拼死抵抗的几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並向沈萍低声示意。
“老丁去审讯了。”
沈萍冷笑了一声。
“我们两个也够了。”
赵吏嗯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注意到刊匯社眾人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愈发强烈的法力波动,將附近的灌木掀翻,不禁微微一怔。
沈萍也不禁一脸愕然。
隨著镜子仪式达到了高潮,王诚、鲁达的表情也隨之愈发忐忑。
不过相较於先前的担忧,他们现在更多的则是期待。
赵吏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们在藉助仪式之力!快阻止他们!”
但这显然已经有些晚了。
只见灌木丛的后面,那一面被供奉的平平无奇的镜子,竟然睁开了一双冷酷愤怒的眼睛,看向了这片荒野森林,最终落在了赵吏、沈萍二人的身上。
隨即一张镜子面具,从镜子里缓缓凸起。
戴著镜子面具的人影,以一种让赵吏毛骨悚然的方式,从镜子里面缓缓地钻了出来!
“会长!”
“会长……”
正在拼死抵抗头七杀手的愚弄会眾人欢呼。
尤其是身体受了三处伤势的林布青,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头七杀手们则是面露凝重,对於这个隱秘组织的所谓会长,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忌惮。
李默真知面具下的双眼,冷冷地看向这些头七杀手。
“会长小心,那二人乃是头七的死亡使者,分別为蚩血使赵吏、幽冥邪女沈萍,都是千丘书院十大高手排行榜上的……”
鲁达的话还未说完,李默的身影便骤然原地消失。
没有施展任何法术,他仅仅凭藉恐怖体质和充满活性的法力,突兀出现在赵吏的面前。
“好快!”
赵吏双目暴睁,本能地做出格挡姿態。
然而他灌注著法力的右臂,却被一股难以置信的暴力摧枯拉朽轰碎,紧接著胸膛便被余威贯穿。
噗的一声。
他的背部爆开了一个巨大伤口。
內臟碎块和鲜血组织,隨著巨大的衝击力,从他背部的伤口喷溅出去。
无需任何法术,仅仅凭藉体质强度与法力特质,李默所展现出的实力,便足以碾压这位千丘书院所谓的十大高手排行榜学员了。
而他所表现出的恐怖体魄强度,顿时让附近的精英杀手们犹如惊弓之鸟,纷纷骇然退散。
幽冥邪女被惊呆了。
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呀!”
她发出了刺耳尖叫,围绕在她周围原本正在对愚弄会成员袭扰的怪鸟群,竟是纷纷掉头向李默衝去。
李默从这些驯化异类的身上,感受到了毒津液的气息。
真知面具下的双眼微微侧眸。
“又是毒禁狂乱术?”
隨著他將没入赵吏体內的拳头拔了出来,赵吏顿时绵软倒下。
紧接著一把狰狞的蒺藜骨剑,增速在李默的手中增生成型,他竟是主动向这些东西冲了过去,隨即他手中的蒺藜骨剑就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不断伸缩膨胀,扭曲变化,向这些怪鸟扫去。
犹如秋风扫落叶。
这些被沈萍驯化培养的异类,在靠近李默后竟是纷纷变得绵软无力,紧接著便是漫天骸骨血肉纷飞。
这些脱胎於毒津液的改造异类,对付其他人还行。
但面对李默的毒津控制手段,则可谓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直到李默將这些东西一扫而尽,这才惊讶地发现,已经被他一拳贯穿击杀的赵吏,竟是重新站了起来。
咳!
赵吏咳出一口鲜血,夹杂著些许內臟碎块。
此刻的他,赫然变化为三头六臂的形態,只是其中一个脑袋无力地垂下。
“哦?”
这让李默不禁停下了动作。
他真知面具下的双眼流露出些许兴致,对其展开了更深入的望气。
赵吏剩余的两个头颅,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虚弱,並伴有兽化的特性,以及毒津液的气息,身上冒出了骨刺,看向李默的眼神透出深深的绝望。
他苦笑地看向了沈萍。
“不愧是会长钦定的甲级任务,果然是要抱著死亡的觉悟来执行,不过九溪书院也未免太夸张了一些,隨便冒出一个傢伙……竟然也强得像个怪物一样,用那招吧。”
“我明白了。”
同样被李默恐怖实力震撼的沈萍,身体冒出滚滚黑烟。
地面上那些宛如被李默秋风扫落叶击杀的怪鸟尸骨,竟是受到她的吸引,逐渐聚成一团,形成了一颗不断蠕动的巨大骨球。
似乎正在孕育某种可怕的怪物。
这正是她引以为傲的幽冥造化术,公认的上品甲级法术。
通过幽冥造化术孕育的幽冥骨魔,將会吸收幽冥骨鸟死亡前的记忆,创造出一种具有针对性的幽冥骨魔形態。
这个法术曾有过单对单越阶杀敌的记录!
“哼哼。”
李默却在此时难以置信地轻笑起来,看向赵吏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你竟然也是由三套独立的生理系统组成,可是你为什么要叫蚩血使,这在千丘国的文化中具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在九溪国的文化中,並没有蚩血这个词汇。
也?
赵吏虽然疑惑,却没有回应。
他的两个兽化脑袋面露凶相,呲牙咧嘴示威,双爪指甲不断增生,犹如锋利的刀刃,眼神不断瞟向幽冥邪女面前蠕动的乱骨巨球。
此术唯一的缺陷,便是需要孕育的时间。
李默自然是留意到这些头七杀手们的异样。
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了那个古怪的法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似乎將之视为力挽狂澜的底牌。
“会长小心!”
被称作大叔的鲁达,是个实在人,他焦急示意。
“这是幽冥邪女的幽冥造化术,千丘书院公认的上品甲级法术,具有不可思议的玄妙力量。”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