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我下乡避祸 - 第387章 沐婉怀孕了

    上海的六月，梅雨季堪堪收尾，连绵阴雨散去，却没带来彻底的清爽，空气里裹著挥之不去的潮湿燥热，风一吹，闷得人鼻尖微微发汗。
    李承霄和沐婉在这座城市的小窝里，过了一段不问世事、安稳恬淡的日子。连续一个多月，两人都在满心期待地等待一个结果，而这份期盼，最终凝结在一根小小的验孕棒上。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光还透著淡淡的青白色，李承霄睡得正沉，便被身边的人轻轻摇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沐婉泛红的眼眶，平日里温婉恬静、遇事从容的妻子，此刻指尖微微发颤，手里紧紧攥著一根塑料验孕棒，两条清晰的红槓刺得人眼睛发烫。沐婉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飘，带著难以置信的欣喜与哽咽：“承霄，你看……”
    李承霄睡意瞬间消散，伸手接过验孕棒，指尖触到微凉的塑料，目光落在那两道红槓上，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彻底清醒。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一把將沐婉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婉婉，我要当爸爸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沐婉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这是喜悦的泪，是歷经诸多波折后，终於迎来安稳与新生的泪。
    为了確认这个消息，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天上午便去了医院。
    b超室外，走廊里人来人往，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李承霄比即將做检查的沐婉还要紧张。他始终紧紧握著沐婉的手，掌心微微出汗，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目光一直紧盯著诊室的门，眉头微蹙，满心都是忐忑，生怕出现半点意外。
    直到沐婉做完检查，医生拿著报告单笑著走出来，语气温和地恭喜两人：“恭喜你们，胎儿著床稳定，发育情况很好，各项指標都正常，回去好好休养就行。”
    听到这句话，李承霄悬在半空的心，才终於稳稳落地，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握著沐婉的手又紧了紧，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走出诊室，沐婉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洋溢著独属於孕妈的柔和光辉，连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眉眼间全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期待。
    “承霄，我们是不是该提前给孩子准备东西了？都该买些什么呀？”沐婉仰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懵懂的无措，又满是欣喜。
    李承霄看著她的模样，满心都是宠溺，大手一挥，语气豪气干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和孩子面前：“买，什么都买，只要是孩子能用的、好用的，咱们都买回来，不差这点。”
    两人相视一笑，並肩穿过医院大厅，打算回家好好规划往后的日子，可刚走到大厅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径直挡在了他们身前。
    沐婉抬头看去，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开口唤道：“顏曦？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的顏曦，穿著一身素净淡雅的连衣裙，褪去了往日的几分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成熟温婉，手里拎著一个简约的手提包。她的目光缓缓落在沐婉微微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切的羡慕，隨即温和开口：“带孩子来做个例行检查，你这是……刚做完孕检？”
    “嗯，今天刚查出来。”沐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顏曦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家闺女今年五岁了，养孩子、孕期护理这些事，也算有了些经验，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或是孕期出现什么反应拿不准，隨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能帮的一定帮。”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发愁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沐婉闻言，满心欢喜，连忙应道。
    可站在沐婉身侧的李承霄，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自然而然地將沐婉护在身后，周身的气息变得礼貌却又疏离，对著顏曦微微点头：“顏小姐，多谢好意，我们自有安排，你慢走。”
    顏曦深深看了李承霄一眼，目光清澈，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防备与介意，却没有半点不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沐婉温和頷首，便转身转身离开了医院大厅，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回去的路上，李承霄眉头始终紧紧皱著，心底的鬱结迟迟没有散开。
    沐婉侧头看著他紧绷的侧脸，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从医院出来就一直皱著眉，还在想刚才遇到顏曦的事？”
    李承霄目视前方，沉默片刻，终究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你什么时候，和她关係这么熟络了？”
    沐婉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紧锁的褶皱，语气温柔又通透：“你呀，就是想太多了。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我答应嫁给你的那一刻，就彻底放下了。”
    李承霄闻言，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或许，一直困在当年閆家沟的那段过往里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回到家中，李承霄小心翼翼地扶著沐婉，让她在沙发上坐下，隨即蹲在她身前，一脸严肃认真，郑重其事地宣布：“婉婉，从今天开始，你去单位办理停薪留职，安心在家里养胎，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
    沐婉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话，差点没把水喷出来，一脸错愕地看著他：“李承霄，你说什么胡话呢？我这才刚怀孕，怎么就至於停薪留职在家待著了？”
    “我是认真的，不是胡话。”李承霄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上班多辛苦，我养活你和孩子，完全没问题。”
    “你那点工资，也就勉强够家里日常开销，哪里够养孩子。”沐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话，隨即语气认真起来，“再说了，怀孕又不是生病，我没那么娇气，这才刚刚开始，要是就在家躺著不动，那不成废人了？我有自己的工作，也想正常过日子。”
    李承霄被沐婉懟得哑口无言，一时间有些尷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再强求。
    前段时间忙，他一直没接翻译的活儿，如今日子暂时安稳，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安顿好沐婉，就把翻译工作重新捡起来。
    沐婉看著他的神情，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盘算，忍不住扑哧一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温柔又安心：“我不是嫌你挣得少，咱们家现在又不缺钱。结婚的时候，亲朋好友给的红包，我一直好好存著，足够应付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觉得，刚怀孕真的没必要在家閒著。”
    李承霄抬头，看著沐婉眼底明媚的笑意，通透又坚定，心中那点大男子主义的执念，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他的婉婉，从来都不是依附於男人、娇弱不堪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骄傲，更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他不该用自己的想法，束缚住她。
    他反手紧紧握住沐婉的手，轻轻一拉，將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感受著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声音低沉而温柔，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你想上班就去上。不过咱们提前说好，要是觉得累了、不舒服了，就辞职回家。”
    “嗯，我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沐婉乖乖靠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
    李承霄缓缓抬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霓虹灯逐一亮起，流光溢彩，映得屋內一片温暖。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呢喃：“婉婉，等你哪天不想上班了，等咱们的孩子再大一点，咱们就带著孩子，一起去环游世界，去看遍所有好风景。”
    沐婉静静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幸福，轻轻闭上眼，柔声应道：“好，我都听你的。”
    本以为这样安稳恬淡的日子，能再多过一段时日，可偏偏事与愿违。
    这份安稳仅仅持续了几天，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打破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