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拉:从穷学生到全球财阀 - 第170章 你们到底做出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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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霓虹。
    那块被砸得发花的屏幕还亮著。
    画面卡在最后一帧。
    病人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视线正一点一点往医生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碎裂的屏纹从左上角一直爬到右下角,把那双刚刚有了神采的眼睛切成了几块,看上去反而更刺眼。
    屋里很安静。
    没人敢先开口。
    因为那块屏幕,就是刚刚被砸出来的。
    而砸它的人,现在还站在最前面。
    首位上的老人慢慢把手里的镇纸放回桌上,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屋子都跟著发紧。
    “谁来告诉我。”
    “这就是你们说的,很快?”
    没有人接。
    站在两侧的內阁官员、宫內的人、医药系统里几个被临时抽上来的负责人,连头都不敢抬。
    最里面那排人里,八咫会那几个老东西脸色一个比一个灰。
    谁都知道,这话不是问首相,也不是问別人。
    是问他们。
    那位老人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刀。
    “人家又发新药了。”
    “纽约。”
    “全球直播。”
    “病人当著全世界的面站起来,睁开眼。”
    “而你们八咫会,到现在还在跟我说『快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却更冷。
    “你们到底做出来没有?”
    最末位那名八咫会外线老人嘴唇动了两下,才终於挤出一句:
    “殿下,保护伞走到今天,不是只靠一条药线。”
    “他们前面已经铺了太多东西。”
    “而我们这边——”
    “我不想听过程。”
    那位老人直接把他打断了。
    “我只看结果。”
    “当年你们告诉我,八咫会后面那一整套药线、样本、项目和技术储备,迟早能把保护伞压回去。”
    “后来你们又告诉我,致命流感那次是意外,盘子还能稳住。”
    “再后来,你们说给你们一点时间,太阳阶梯花这条路一旦走通,保护伞今天有的,你们明天一样能拿出来。”
    说到这里,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像钉子一样落在那几个人脸上。
    “现在。”
    “你们还准备让我等多久?”
    没人说话。
    首相站在旁边,神色也绷得厉害。
    他本来还想开口缓一缓,可看见那块被砸花的屏幕以后,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今天这场会,已经不是平时那种可以靠辞令混过去的局面了。
    纽约那一场太狠。
    不仅药发出去了。
    连东海岸和西海岸那帮老牌资本都一起把牙亮了出来。
    再拖下去,八咫会就不只是丟一张脸。
    是整个霓虹都要跟著被拖死。
    那位老人终於重新坐了下来。
    可声音里那股压著的火,一点都没散。
    “我最后说一遍。”
    “要么你们给我一个像样的答覆。”
    “要么我就把八咫会这块牌子,连根一起废掉。”
    “你们以前攒下来的那些壳、线、人和钱,我会亲手拆乾净。”
    “到那时候,別追赶说保护伞。”
    “连你们都要切腹自尽!”
    这句话一落,屋里终於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中年男人抬起头。
    他不是官员。
    也不是外线商人。
    而是现在八咫会真正握著实验室的人之一。
    “如果只谈结果。”
    “那我来讲。”
    他把一份薄薄的黑皮文件往桌上一推。
    “黑州那边我们確实没碰到真正核心。”
    “但顺著旧採购线、旧样本口和外部投餵出来的那套答案,我们已经拿到了一条能继续往下走的路。”
    “太阳阶梯花这一块,已经不是零。”
    那位老人盯著他。
    “说人话。”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的实验结果,已经能看到活性回升。”
    “组织反应比旧批样本更强。”
    “某些阶段的曲线,甚至已经逼近保护伞公开那一层神经方向的外显效果。”
    “还差最后一截。”
    “但不是没有希望。”
    这句话终於让屋里有了点別的动静。
    首相第一个追问:
    “最后一截是什么?”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其中一页翻开,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环境参数、培养流程和样本记录。
    “现在的问题,不是做不起来。”
    “是做起来以后,太容易过头。”
    “活性会抬。”
    “组织会强撑。”
    “部分样本会在短时间內表现得非常接近成功。”
    “可再往后,它就会往失控的方向塌。”
    屋里一下又安静了。
    那位老人盯著他看了几秒。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也做出了一堆废物?”
    那人喉咙动了动,却还是硬著头皮点了头。
    “大部分是。”
    “但不是全部。”
    “少数样本已经能维持更久。”
    “而且我们手里还有更多资金、更大的实验楼和更多环境舱可以上。”
    “只要继续做,我们有机会把最后一段拉平。”
    “到那个时候,保护伞现在公开出来的东西,我们至少能做出八成。”
    “哪怕达不到他们最深那一层,也足够先把局面稳住。”
    首相的眼神终於变了一点。
    “八成?”
    那人点头。
    “至少神经方向,我们看到机会了。”
    “而且只要这条路走通,后面別的东西也会被一起带出来。”
    他说完以后,又补了一句:
    “殿下,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方向。”
    “是投入。”
    “保护伞那边已经把整座黑州基地都押註上去了。”
    “我们如果还按之前那种慢吞吞的节奏来做,只会永远落后他们半步。”
    “可如果霓虹愿意把钱、楼、设备、人和权限都一次性放开。”
    “我敢继续往前推。”
    没有人说话。
    那位老人也没立刻表態。
    他只是重新看了一眼屏幕里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过了很久,才把目光慢慢收回来。
    “从今天开始,八咫会这条实验线,资金加三倍。”
    “设备和楼,全部优先。”
    “需要什么,直接批。”
    “但是。”
    他又看向八咫会那几个人。
    “我不给你们第二次解释失败的机会。”
    “如果下次你们拿到我面前的,还是一堆只会乱动、不会说话、也不算活人的废物。”
    “那我就亲手把八咫会废掉。”
    “这次,我说到做到。”
    屋里那几个人同时低头。
    “明白。”
    这场会散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可八咫会自己的车队没有往城里回。
    而是直接转去了郊外。
    霓虹北侧那座原本已经半废的旧实验区,当天夜里灯就全亮了。
    新的环境舱。
    新的封闭楼层。
    新的约束设备。
    新的样本箱。
    连几条原本已经封存起来的老线,也被重新扯开了。
    那个负责实验的中年男人一路往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没有对任何人解释。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回,已经不是八咫会想不想赌。
    是他们不赌,就得死。
    凌晨两点,最深处那间封闭实验舱的第一组环境参数重新被拉了起来。
    几株顏色发暗的植物根体,被小心翼翼地送进了培养槽。
    旁边还有一排从旧样本里重新剥出来的组织层。
    显示器上的曲线,刚开始並不好看。
    可十分钟以后,最左边那组样本的活性还是轻轻往上抬了一格。
    站在玻璃外的几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个中年男人死死盯著那条线,慢慢抬手,扶住了面前的控制台。
    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可他也知道。
    只要这条线能抬起来,就说明他们至少没有完全走错。
    而在黑州基地。
    马库斯看著同步回来的几组旧样本推演记录,脸上没有一点惊讶。
    阿什福德站在一旁,低声问了一句:
    “他们上鉤了?”
    马库斯点了点头。
    “上了。”
    “现在就看他们会先死在哪一步。”
    阿什福德沉默了两秒。
    “要不要提醒旧金山那边?”
    “不用。”
    马库斯把那份记录合上,语气平得没有波动。
    “他们既然这么想追。”
    “那就让他们先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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