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拉:从穷学生到全球财阀 - 第320章 生存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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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亚伞区第一阶段框架发布后,世界还没来得及把这几个字嚼明白,保护伞的第二份文件就已经推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地图。
    也不是战略框架。
    而是一份针对原霓虹区域倖存者的救援条款。
    標题冰冷。
    原霓虹污染区倖存者临时救援与归属协议。
    文件掛上保护伞官网的时候,很多媒体第一反应是点进去看有没有所谓的人道救援承诺。
    他们想看到保护伞终於低头。
    至少在全球舆论压力下,愿意说几句“我们会尽力拯救所有平民”之类的话。
    可真正点开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一条:
    原霓虹污染区內倖存者,在未对保护伞集团、保护伞盟友、保护伞协作单位表现攻击意图的前提下,可被纳入临时救援甄別范围。
    第二条:
    所有被救援者,必须接受感染检测、伤口检查、记忆问询、身份剥离与行为审查。
    第三条:
    通过甄別者,可获得保护伞体系提供的食品、饮水、医疗、隔离、转运与安全庇护。
    第四条:
    所有接受救援者,须签署终身效力协议。
    第五条:
    违约者,处决。
    没有违约金。
    没有劳动仲裁。
    没有自由退出。
    也没有漂亮话。
    保护伞甚至没有把“处决”两个字换成更温和的表达。
    这份文件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把倖存者的未来切成两半。
    一边是留在感染区,靠自己活。
    一边是被保护伞救走,然后从此成为保护伞体系里的人。
    终身。
    全球舆论再一次爆炸。
    欧洲那边第一个跳出来。
    “这是奴役!”
    “保护伞正在趁灾难剥夺倖存者自由!”
    “任何救援都不应该附带终身效力条件!”
    “这比战爭还可怕!”
    可保护伞没有撤回文件。
    也没有修改措辞。
    红后只在官网下方补了一行小字:
    保护伞不强迫任何倖存者接受救援。
    拒绝签署者,可自行留在污染区。
    这句话比文件本身还狠。
    因为它把选择权看似交还给倖存者。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根本不是平等选择。
    一个人站在被感染者包围的城市里,面对食物耗尽、饮水污染、药品断绝、变异体横行的现实,所谓“拒绝签署”,本质上就是选择慢慢死。
    但保护伞不在乎別人怎么评价。
    他们只把规则摆出来。
    想活,就签。
    不想签,就留下。
    没有第三条路。
    黑州主控区里,薇拉看著不断飆升的舆论指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反弹很大。”
    叶枫坐在主位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会反弹。”
    “他们习惯了救援是免费的。”
    “习惯了有人端著物资,冒著生命危险,把他们从废墟里背出来,然后还要感谢他们愿意被救。”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保护伞不做这种生意。”
    薇拉看向他。
    “你確定不留一条普通安置通道?”
    叶枫摇头。
    “不留。”
    “原霓虹区域里的每一个倖存者,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劳动力、情报源、实验配合者、语言人员、技术人员、地形嚮导、基层管理者。”
    “我们冒风险把人救出来,就必须把价值锁住。”
    他语气很淡。
    “保护伞不是慈善机构。”
    “我们救人,是为了让被救的人从此归入我们的秩序。”
    薇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明白。”
    叶枫看向九州北部前线。
    学校里的那批倖存学生和老师,已经被南韩队伍临时接管。
    而现在,新的协议会摆到他们面前。
    他很想看看,真正轮到他们选择的时候,那些在镜头前哭喊的人,会怎么选。
    南韩总统府里,朴宰勛也看到了这份协议。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终身效力”四个字看了很久。
    尹泰勛站在旁边,没有急著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朴宰勛才缓缓道:
    “这东西,我们不能公开反对。”
    尹泰勛低声道:
    “但我们也不能公开赞成。”
    “南韩国內会有人骂。”
    朴载勛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多少轻鬆。
    “骂就骂吧。”
    “如果没有保护伞,釜山可能已经变成东京。”
    “如果没有保护伞,我们哪有资格坐在这里討论別人是不是终身效力。”
    他把文件推到一边。
    “我们只说,南韩尊重倖存者个人选择。”
    “南韩会为通过甄別者提供临时安置协助。”
    尹泰勛点头。
    这已经是最现实的说法。
    南韩想要名声。
    也想要活。
    而想要活,就不能在这种时候站到保护伞对面。
    美国那边,山姆议员的反应比南韩更快。
    他看完协议后,直接让助手把第五条圈出来。
    “违约者,处决。”
    助手看得眼皮一跳。
    “先生,这会引起很多爭议。”
    山姆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爭议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协议会带来稳定。”
    助手不太明白。
    山姆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那些倖存者被救出来以后,会自动变成好公民?”
    “不会。”
    “他们会带来身份问题、忠诚问题、感染风险、情绪问题、復仇问题、政治利用问题。”
    “如果我们免费救他们,再免费养他们,最后还允许他们自由离开,那才是疯了。”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
    “保护伞现在做的,是把救援变成筛选。”
    “能接受规则的人,留下。”
    “不能接受规则的人,自生自灭。”
    助手沉默下来。
    山姆又补了一句:
    “而且別忘了,这些人以后很可能会成为东亚伞区最早的一批基层人力。”
    “保护伞是在建秩序。”
    “不是在做慈善。”
    俄国那边,马尔科夫看完协议后倒是很轻鬆。
    他甚至笑了。
    “这才像保护伞。”
    格罗莫夫看著文件,沉声道:
    “很残酷。”
    “但军队喜欢这种东西。”
    “规则越清楚,执行越简单。”
    马尔科夫点头。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
    “他们没有说救所有人。”
    “他们只说,未表现攻击意图者,可被纳入甄別范围。”
    格罗莫夫眼神一动。
    “也就是说,保护伞保留隨时拒绝救援的权力。”
    “当然。”
    马尔科夫把文件关掉。
    “这不是救援协议。”
    “这是奴隶协议。”
    华国会议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复杂。
    东亚伞区框架,已经让不少人感到棘手。
    而这份倖存者协议,则让他们看到了保护伞未来管控霓虹的方式。
    有人看完后,脸色很不好看。
    “终身效力。”
    “违约处决。”
    “这完全没有现代法治概念。”
    冯司令坐在旁边,语气平平。
    “你可以派人去给那些倖存者讲现代法治。”
    那人被噎了一下。
    冯司令继续道:
    “你们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保护伞不是在爭取你们认同。”
    “保护伞是在筛人。”
    “筛霓虹倖存者,也筛全世界的態度。”
    另一个人低声道:
    “可这种协议太狠了。”
    冯司令冷笑。
    “狠?”
    “你以为霓虹那边现在是什么环境?”
    “有饭吃,有水喝,有药,有隔离,有武装保护,还能活下来。”
    “代价是以后给保护伞干活。”
    “你问问那些快饿死、快被怪物啃死的人,他们签不签?”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答案其实很明显。
    会签。
    绝大多数人都会签。
    尤其是在他们已经看过感染者是什么东西以后。
    自由很重要。
    可人只有活著,才有资格谈自由。
    九州北部学校操场上。
    第一批协议被列印了出来。
    南韩后勤人员把纸张、翻译终端、临时身份手环一起送到甄別区。
    那些刚刚被救下来的老师和学生,还没从恐惧里缓过来。
    有人在哭。
    有人抱著膝盖发抖。
    有人一直盯著保护伞士兵,不敢开口。
    红后的翻译音响起。
    “所有通过初步伤口检查者,请阅读救援协议。”
    “签署协议者,將获得食品、饮水、医疗、隔离和转运资格。”
    “拒绝签署者,不再纳入保护伞救援序列。”
    “任何隱瞒伤口、偽造身份、攻击救援人员者,就地处置。”
    操场上一下安静。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学生抬起头。
    “终身效力是什么意思?”
    红后没有感情地翻译:
    “你未来的劳动、技能、迁移、训练、岗位分配,將由保护伞体系决定。”
    另一个女老师声音发颤。
    “如果不签呢?”
    红后答:
    “你可以留在原霓虹污染区。”
    女老师脸色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看向校门外。
    那里还残留著焦黑的感染体尸体痕跡。
    空气里有烧焦的腐臭味。
    远处城区深处,偶尔还能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嘶吼声。
    不签。
    留下。
    听起来像选择。
    实际上根本不是。
    一个男老师忽然站起来。
    “这不公平!”
    “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只是普通人!”
    旁边的保护伞士兵看了他一眼。
    枪口没有抬。
    但那一眼就让男老师声音弱了下去。
    南韩联络官走过来,低声用霓虹语说了几句。
    他没有劝他们相信保护伞。
    也没有说这份协议很温和。
    他只是告诉他们一件事。
    “如果你们不签,南韩没有能力单独接收你们。”
    “我们现在所有安置区,都依赖保护伞的安全保障。”
    “你们可以骂。”
    “但这是事实。”
    这句话比红后的机械翻译更让人绝望。
    因为南韩人也帮不了他们。
    保护伞才是这里真正决定谁能活下去的人。
    第一个签字的,是那个年轻女老师。
    她手还在抖。
    签名歪歪扭扭。
    签完以后,她把笔放下,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她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可至少她还活著。
    第二个签字的是一个学生。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人低头。
    有人哭著签。
    有人咬著牙籤。
    有人骂著签。
    也有人久久不动。
    保护伞没有催。
    时间一到,没签的人被单独分到另一侧。
    他们开始慌。
    有人又冲回来想签。
    红后冷冷提示:
    “第一次甄別窗口已关闭。”
    “等待第二次甄別安排。”
    没有人知道第二次什么时候开始。
    也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
    这种不確定,让那些犹豫的人彻底崩溃。
    一个中年男人跪下来求南韩联络官。
    南韩联络官別过脸。
    他不是不想帮。
    是他帮不了。
    谢盖尔站在远处,看完了整个过程。
    他没有同情。
    也没有嘲笑。
    只是对大卫说了一句:
    “把签了的人先转走。”
    “没签的,继续隔离。”
    大卫点头。
    “明白。”
    谢盖尔又看向那些已经戴上临时身份手环的学生和老师。
    红后给每个人生成了新的临时编號。
    不再是霓虹身份证號。
    不再是学校学籍號。
    而是保护伞体系编號。
    eau-s-0001
    eau-s-0002
    eau-t-0001
    东亚伞区倖存者。
    学生。
    教师。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在旧世界里的身份开始被剥离。
    新的標籤,覆盖了旧的名字。
    黑州主控区里,叶枫看著第一批签署数据跳出来。
    签署率。
    83.7%。
    他一点都不意外。
    薇拉看著那串数字,轻声道:
    “比我预估的高。”
    叶枫笑了笑。
    “因为他们见过怪物。”
    “见过怪物的人,比屏幕外面那些骂我们的人清醒。”
    他看著东亚伞区资料库里不断增加的编號,眼神平静。
    这些人现在还只是倖存者。
    以后会变成翻译、护士、清洁工、记录员、维修工、情报线人、基层管理者。
    再以后,也许会有人成为保护伞学校里的第一批学生。
    秩序不是凭空来的。
    秩序要有人填进去。
    而保护伞救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这套秩序的一块砖。
    红后忽然提示:
    第一批未签署人员出现二次签署请求。
    叶枫看了一眼。
    “晾著。”
    “让他们明白,保护伞的窗口不是永远开著的。”
    红后答:
    “已执行。”
    九州北部学校操场上。
    那些没有及时签字的人,被隔离在另一侧。
    他们看著签署者拿到水、食物、毯子和基础医疗。
    看著他们被一批批带上南韩后勤车。
    看著他们离开学校。
    那一刻,很多人终於明白。
    有些选择,错过以后,代价不会写在协议里。
    会写在飢饿、寒冷和恐惧里。
    而保护伞的规则,也不会因为他们哭得更惨,就变得柔软。
    远处,旧医院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谢盖尔抬头看了一眼。
    前线还在继续。
    救援也好。
    契约也好。
    都只是这场清理行动里的一部分。
    他把枪重新掛好,转身往队伍前方走去。
    身后,红后的广播还在重复。
    “签署者,进入保护伞体系。”
    “拒绝者,自行承担污染区生存风险。”
    “本规则適用於原霓虹列岛全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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