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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州主控区里，红后的海图展开以后，叶枫只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
“通知威斯克。”
“让黑州基地所有能到场的管理层，半小时內去东部海岸。”
“工程、军工、后勤、空勤、海勤、医疗、能源、通讯，全部到。”
红后答得很快。
“执行。”
“是否说明原因？”
叶枫笑了一下。
“不用。”
“让他们去海边等。”
红后沉默一瞬。
下一秒，黑州基地內部终端同时亮起。
最高权限调度。
所有黑州基地管理层、军工主管、后勤主管、航空组主管、海勤预备人员、能源组核心人员，立即前往东部海岸接收区。
携带个人识別终端。
不得询问。
不得延误。
这条命令一出来，整个黑州基地都动了。
威斯克最先收到。
他看著终端上的字，眼神微微一动。
红后很少用“不得询问”这种措辞。
这意味著，要么事情极度紧急。
要么事情极度重要。
他没有多问，只把外套披上，直接下令。
“通知所有曾经在海军服役过的人。”
“航母、驱逐舰、护卫舰、潜艇、补给舰、舰载航空相关经歷，全部集合。”
旁边的副官愣了一下。
“航母？”
威斯克看了他一眼。
副官立刻闭嘴。
“是。”
几分钟后，黑州基地几个营区里，一批老兵被临时点名。
这些人有的曾经在美国海军服役。
有的在俄国舰队待过。
有的来自欧洲海军。
还有些人只是曾经在货轮、军辅船、港口工程船上干过。
他们被叫出来的时候，很多人还以为是要做海上撤离演练。
一个满脸胡茬的美国老兵一边扣战术腰带，一边低声骂：
“见鬼，老子都从海军退了多少年了。”
旁边的俄国老兵拎著头盔，笑了一声。
“也许长官终於想起来，我们保护伞不该只有飞机和陆军。”
“海军？”
美国老兵往外看了一眼。
“伙计，黑州这边现在有什么海军？”
“几艘武装船？”
“几条无人艇？”
“还有那艘刚浮起来没多久的蓝盾？”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別闹了。”
“那叫海上武装力量。”
“不叫海军。”
另一个曾经在航母上做过航空调度的中年男人皱著眉。
“红后点名要航母相关经歷。”
“这不正常。”
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难道保护伞准备抢一艘航母回来？”
“抢？”
胡茬老兵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航母多大吗？”
“你当那是停在路边的皮卡？”
一群人一边说，一边登上运输车。
车队很快开向东部海岸。
黑州基地到海岸这条路，最近已经被拓宽过好几次。
原本只是临时军用通道。
现在两侧已经开始铺设固定电力线、数据中继桩、防空点位和重型车辆补给站。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保护伞迟早要往海上走。
但没人想到，会这么快。
半小时后。
东部海岸接收区。
海风很大。
沙滩外侧已经被改造成半永久军事港前沿。
几座临时雷达塔立在高处。
海鸦无人艇停在近岸。
防空车、补给车、工程车一排排停好。
威斯克站在最前面。
薇拉、马库斯、阿什福德、亨利、索伊、简·史密斯、杰克·劳森，以及一批保护伞內部主管陆续到场。
远在东亚前线的谢盖尔，没有回来。
但他的加密频道已经接入。
屏幕里，谢盖尔正坐在临时指挥车里，嘴里叼著烟，看著黑州海岸的实时画面。
“你们最好別告诉我，boss让你们去海边，是为了看日出。”
威斯克淡淡道：
“还没到日出时间。”
谢盖尔笑了一声。
“那我更好奇了。”
海岸上，聚集过来的老兵越来越多。
他们被分成几组。
航母甲板经验组。
舰载航空组。
舰艇动力组。
雷达与防空组。
损管组。
补给与弹药组。
潜艇和水下作战经验组。
很多人看著分组表，脸色都变了。
“法克。”
一个美国老兵终於忍不住开口。
“这不是演习分组。”
“这像是接舰。”
旁边的人也沉默了。
接舰。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曾经在海军待过的人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不是接一艘巡逻艇。
不是接一艘补给船。
而是接收一套完整的海上战斗系统。
可问题是，海上什么都没有。
至少他们肉眼看出去，远处只有黑沉沉的海面。
红后的声音从临时广播里响起。
“所有人员注意。”
“东部海岸接收区进入一级保密状態。”
“任何未授权拍摄、外发、记录，均视为严重泄密。”
“违者，就地处理。”
这句话一出，所有窃窃私语都低了下去。
没人怀疑红后这句话的真实性。
保护伞说就地处理，通常真的会就地处理。
叶枫这时候才到。
他没有穿作战服。
只是一身很普通的黑色外套。
卡洛斯和欧坎普跟在他身后。
威斯克看见他，微微点头。
“boss。”
叶枫走到海岸最前面，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了。”
威斯克没有问是什么快到了。
其他人也不敢问。
可那些海军出身的老兵，已经开始本能地盯著海平线。
海面起初很安静。
只有浪。
然后，临时雷达塔上有人低声吸了口气。
“目標出现。”
“大型海上目標。”
“不止一个。”
“雷达回波……等等，这尺寸不对。”
那名雷达员声音明显变了。
“这不是普通舰船。”
所有人都看向海面。
远处，黑暗里慢慢浮出一条阴影。
一开始只是很低的一条线。
像海平面上多了一块更深的黑。
紧接著，那条线越来越高。
越来越宽。
巨大的舰艏从海雾里破出来时，整个海岸上的声音像被人按了一下。
安静。
死一样安静。
然后，有人爆了一句粗口。
“wtf……”
没有人怪他。
因为很多人心里也是这句话。
那是一艘航母。
真正意义上的重型航母。
巨大到让岸上的人產生一种不真实感。
舰岛从右舷高高耸起，甲板平直而宽阔，斜角甲板线条冷硬，升降机区域、弹射区、停机位，每一处都像是从海权时代最顶端的工业体系里切出来的东西。
它不是蓝盾那种刚刚浮起的试验舰。
也不是黑州自己那些武装船。
它是一座移动的海上机场。
是一块能把国家意志推到远海的钢铁大陆。
美国老兵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那踏马是……”
他声音都哑了。
“那踏马像福特级。”
旁边那个曾经做过航母航空调度的中年男人眼睛都直了。
“不只是像。”
“甲板布局、舰岛比例、弹射区……”
他吞了口唾沫。
“这就是福特级技术基准的傢伙。”
俄国老兵低声骂了一句俄语。
然后又补了一句英语。
“保护伞到底从哪弄来的？”
没人能回答。
因为这艘航母后面，又有新的影子浮了出来。
两艘大型驱逐舰。
护卫舰。
补给舰。
更远的海面上，红后標出了水下信號。
潜艇。
完整编队。
不是一艘孤零零的航母。
是一支航母打击群。
海岸上彻底炸了。
“法克！”
“这不是接装备，这是接一支舰队！”
“谁能告诉我，这玩意是怎么无声无息出现在黑州外海的？”
“你问我？我问谁？”
“伙计，我以前服役的时候，想摸一下航母甲板都得排资歷。”
“现在保护伞直接把一整艘开到我脸上？”
几个老兵兴奋得脸都红了。
一个曾经在航母甲板上干过十年的老兵甚至往前走了两步，被警戒线拦住以后，仍然死死盯著那片甲板。
“电磁弹射。”
“绝对有电磁弹射。”
“如果系统是真的，保护伞以后就不是有没有海军的问题。”
“是我们这帮老东西终於能重新上甲板了！”
旁边的人笑骂：
“你都快五十了。”
老兵一把拍开他的手。
“五十怎么了？”
“五十正是拼搏的好年纪！”
“给我一套保护伞的医疗，我还能在甲板上跑十年！”
这话一出来，周围不少人都笑了。
笑声里不是轻鬆。
是兴奋。
是那种老兵看见熟悉战场重新向自己打开时，骨头里压不住的兴奋。
他们以前给国家服役。
很多人退役以后，觉得自己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
可现在，保护伞把一个更大的世界推到了他们面前。
更高薪水。
更强装备。
更少废话。
更明確的回报。
还有一整支航母编队。
这谁顶得住。
威斯克看著海面，眼神也终於有了一点明显变化。
他不是容易失態的人。
可即便是他，看见这支编队完整出现在黑州外海时，也沉默了好几秒。
“boss。”
他低声道。
“这会改变很多事情。”
叶枫看著那艘越来越近的航母，语气很平。
“所以才让你们都来。”
“从今天开始，保护伞不只是陆地基地，不只是空中力量，也不只是卫星和飞弹。”
他看向威斯克。
“我们有远洋舰队了。”
这句话不重。
可海岸上所有听见的人，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远洋舰队。
这四个字，对任何军事组织来说，都不是普通装备。
它代表投送。
代表封锁。
代表远海存在。
代表你可以把战爭送到別人家门口。
也代表別人再想从海上卡你，就要先掂量自己是不是够硬。
谢盖尔在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
“法克。”
“我就知道boss不会让我们只靠几架飞机打天下。”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著屏幕上的航母。
“威斯克。”
“等我从东亚回来，我要上去看看。”
威斯克淡淡回道：
“先把你的前线打完。”
谢盖尔笑得更厉害。
“当然。”
“现在我打得更有劲了。”
航母编队继续靠近。
红后开始给岸上人员下发接收流程。
第一阶段：外部识別確认。
第二阶段：舰体权限绑定。
第三阶段：舰载系统接入红后军事网络。
第四阶段：人员登舰分组。
第五阶段：舰队战备值班体系建立。
威斯克快速扫过流程，立刻下令。
“海军服役人员按照经验组重新编號。”
“不是让你们立刻接管。”
“是先熟悉。”
“所有人记住，你们过去的经验有价值，但这不是你们以前服役的舰队。”
“这里是保护伞。”
他声音冷了下来。
“谁想把旧军队里的坏毛病带上舰，自己滚下去。”
这句话让一群兴奋的老兵很快收敛了表情。
他们明白。
这里不是回忆青春的地方。
这里是新的战爭机器。
叶枫看向航母甲板。
甲板上停著一排舰载机。
它们没有任何国家標识。
只有黑白伞標。
那一刻，海风吹过来。
叶枫忽然觉得，黑州这块地图，在自己眼里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黑州是基地。
后来，黑州是城市。
再后来，黑州是一个正在扩张的集团国度。
而现在，黑州有了通向远洋的骨架。
红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航母编队进入黑州外海控制区。”
“是否命名？”
叶枫想了想。
“航母就叫黑伞號。”
“编队代號。”
他看著海面上那支钢铁舰队，轻声道：
“黑潮。”
红后立刻生成编號。
黑伞號。
黑潮航母打击群。
接收程序启动。
海岸上，所有保护伞人员的终端同时亮起。
那些曾经在海军服役过的老兵，看著屏幕上的分组通知，眼睛几乎都红了。
一个美国老兵低声骂：
“王德发……”
“我这辈子居然还能再上航母。”
旁边的俄国老兵咧嘴一笑。
“这次不是给美国。”
“也不是给俄国。”
美国老兵看了他一眼。
两人几乎同时说：
“给集团卖命！”
远处，黑伞號的甲板灯一排排亮起。
像一座海上的城市，正在黑州外海醒来。
叶枫站在海风里，看著那支舰队，终於轻轻吐出一口气。
“红后。”
“在。”
“把东亚伞区的海上封锁线，重新计算。”
“以黑潮编队加入为前提。”
红后的回覆很快。
“已开始重新计算。”
“预计东亚伞区海上控制能力提升四点七倍。”
叶枫笑了。
“很好。”
海岸上，威斯克已经开始安排第一批登舰人员。
老兵们站得笔直。
没人再窃窃私语。
因为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保护伞的海上时代，真的来了。
然后他抬手。
“通知威斯克。”
“让黑州基地所有能到场的管理层，半小时內去东部海岸。”
“工程、军工、后勤、空勤、海勤、医疗、能源、通讯，全部到。”
红后答得很快。
“执行。”
“是否说明原因？”
叶枫笑了一下。
“不用。”
“让他们去海边等。”
红后沉默一瞬。
下一秒，黑州基地內部终端同时亮起。
最高权限调度。
所有黑州基地管理层、军工主管、后勤主管、航空组主管、海勤预备人员、能源组核心人员，立即前往东部海岸接收区。
携带个人识別终端。
不得询问。
不得延误。
这条命令一出来，整个黑州基地都动了。
威斯克最先收到。
他看著终端上的字，眼神微微一动。
红后很少用“不得询问”这种措辞。
这意味著，要么事情极度紧急。
要么事情极度重要。
他没有多问，只把外套披上，直接下令。
“通知所有曾经在海军服役过的人。”
“航母、驱逐舰、护卫舰、潜艇、补给舰、舰载航空相关经歷，全部集合。”
旁边的副官愣了一下。
“航母？”
威斯克看了他一眼。
副官立刻闭嘴。
“是。”
几分钟后，黑州基地几个营区里，一批老兵被临时点名。
这些人有的曾经在美国海军服役。
有的在俄国舰队待过。
有的来自欧洲海军。
还有些人只是曾经在货轮、军辅船、港口工程船上干过。
他们被叫出来的时候，很多人还以为是要做海上撤离演练。
一个满脸胡茬的美国老兵一边扣战术腰带，一边低声骂：
“见鬼，老子都从海军退了多少年了。”
旁边的俄国老兵拎著头盔，笑了一声。
“也许长官终於想起来，我们保护伞不该只有飞机和陆军。”
“海军？”
美国老兵往外看了一眼。
“伙计，黑州这边现在有什么海军？”
“几艘武装船？”
“几条无人艇？”
“还有那艘刚浮起来没多久的蓝盾？”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別闹了。”
“那叫海上武装力量。”
“不叫海军。”
另一个曾经在航母上做过航空调度的中年男人皱著眉。
“红后点名要航母相关经歷。”
“这不正常。”
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难道保护伞准备抢一艘航母回来？”
“抢？”
胡茬老兵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航母多大吗？”
“你当那是停在路边的皮卡？”
一群人一边说，一边登上运输车。
车队很快开向东部海岸。
黑州基地到海岸这条路，最近已经被拓宽过好几次。
原本只是临时军用通道。
现在两侧已经开始铺设固定电力线、数据中继桩、防空点位和重型车辆补给站。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保护伞迟早要往海上走。
但没人想到，会这么快。
半小时后。
东部海岸接收区。
海风很大。
沙滩外侧已经被改造成半永久军事港前沿。
几座临时雷达塔立在高处。
海鸦无人艇停在近岸。
防空车、补给车、工程车一排排停好。
威斯克站在最前面。
薇拉、马库斯、阿什福德、亨利、索伊、简·史密斯、杰克·劳森，以及一批保护伞內部主管陆续到场。
远在东亚前线的谢盖尔，没有回来。
但他的加密频道已经接入。
屏幕里，谢盖尔正坐在临时指挥车里，嘴里叼著烟，看著黑州海岸的实时画面。
“你们最好別告诉我，boss让你们去海边，是为了看日出。”
威斯克淡淡道：
“还没到日出时间。”
谢盖尔笑了一声。
“那我更好奇了。”
海岸上，聚集过来的老兵越来越多。
他们被分成几组。
航母甲板经验组。
舰载航空组。
舰艇动力组。
雷达与防空组。
损管组。
补给与弹药组。
潜艇和水下作战经验组。
很多人看著分组表，脸色都变了。
“法克。”
一个美国老兵终於忍不住开口。
“这不是演习分组。”
“这像是接舰。”
旁边的人也沉默了。
接舰。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曾经在海军待过的人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不是接一艘巡逻艇。
不是接一艘补给船。
而是接收一套完整的海上战斗系统。
可问题是，海上什么都没有。
至少他们肉眼看出去，远处只有黑沉沉的海面。
红后的声音从临时广播里响起。
“所有人员注意。”
“东部海岸接收区进入一级保密状態。”
“任何未授权拍摄、外发、记录，均视为严重泄密。”
“违者，就地处理。”
这句话一出，所有窃窃私语都低了下去。
没人怀疑红后这句话的真实性。
保护伞说就地处理，通常真的会就地处理。
叶枫这时候才到。
他没有穿作战服。
只是一身很普通的黑色外套。
卡洛斯和欧坎普跟在他身后。
威斯克看见他，微微点头。
“boss。”
叶枫走到海岸最前面，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了。”
威斯克没有问是什么快到了。
其他人也不敢问。
可那些海军出身的老兵，已经开始本能地盯著海平线。
海面起初很安静。
只有浪。
然后，临时雷达塔上有人低声吸了口气。
“目標出现。”
“大型海上目標。”
“不止一个。”
“雷达回波……等等，这尺寸不对。”
那名雷达员声音明显变了。
“这不是普通舰船。”
所有人都看向海面。
远处，黑暗里慢慢浮出一条阴影。
一开始只是很低的一条线。
像海平面上多了一块更深的黑。
紧接著，那条线越来越高。
越来越宽。
巨大的舰艏从海雾里破出来时，整个海岸上的声音像被人按了一下。
安静。
死一样安静。
然后，有人爆了一句粗口。
“wtf……”
没有人怪他。
因为很多人心里也是这句话。
那是一艘航母。
真正意义上的重型航母。
巨大到让岸上的人產生一种不真实感。
舰岛从右舷高高耸起，甲板平直而宽阔，斜角甲板线条冷硬，升降机区域、弹射区、停机位，每一处都像是从海权时代最顶端的工业体系里切出来的东西。
它不是蓝盾那种刚刚浮起的试验舰。
也不是黑州自己那些武装船。
它是一座移动的海上机场。
是一块能把国家意志推到远海的钢铁大陆。
美国老兵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那踏马是……”
他声音都哑了。
“那踏马像福特级。”
旁边那个曾经做过航母航空调度的中年男人眼睛都直了。
“不只是像。”
“甲板布局、舰岛比例、弹射区……”
他吞了口唾沫。
“这就是福特级技术基准的傢伙。”
俄国老兵低声骂了一句俄语。
然后又补了一句英语。
“保护伞到底从哪弄来的？”
没人能回答。
因为这艘航母后面，又有新的影子浮了出来。
两艘大型驱逐舰。
护卫舰。
补给舰。
更远的海面上，红后標出了水下信號。
潜艇。
完整编队。
不是一艘孤零零的航母。
是一支航母打击群。
海岸上彻底炸了。
“法克！”
“这不是接装备，这是接一支舰队！”
“谁能告诉我，这玩意是怎么无声无息出现在黑州外海的？”
“你问我？我问谁？”
“伙计，我以前服役的时候，想摸一下航母甲板都得排资歷。”
“现在保护伞直接把一整艘开到我脸上？”
几个老兵兴奋得脸都红了。
一个曾经在航母甲板上干过十年的老兵甚至往前走了两步，被警戒线拦住以后，仍然死死盯著那片甲板。
“电磁弹射。”
“绝对有电磁弹射。”
“如果系统是真的，保护伞以后就不是有没有海军的问题。”
“是我们这帮老东西终於能重新上甲板了！”
旁边的人笑骂：
“你都快五十了。”
老兵一把拍开他的手。
“五十怎么了？”
“五十正是拼搏的好年纪！”
“给我一套保护伞的医疗，我还能在甲板上跑十年！”
这话一出来，周围不少人都笑了。
笑声里不是轻鬆。
是兴奋。
是那种老兵看见熟悉战场重新向自己打开时，骨头里压不住的兴奋。
他们以前给国家服役。
很多人退役以后，觉得自己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
可现在，保护伞把一个更大的世界推到了他们面前。
更高薪水。
更强装备。
更少废话。
更明確的回报。
还有一整支航母编队。
这谁顶得住。
威斯克看著海面，眼神也终於有了一点明显变化。
他不是容易失態的人。
可即便是他，看见这支编队完整出现在黑州外海时，也沉默了好几秒。
“boss。”
他低声道。
“这会改变很多事情。”
叶枫看著那艘越来越近的航母，语气很平。
“所以才让你们都来。”
“从今天开始，保护伞不只是陆地基地，不只是空中力量，也不只是卫星和飞弹。”
他看向威斯克。
“我们有远洋舰队了。”
这句话不重。
可海岸上所有听见的人，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远洋舰队。
这四个字，对任何军事组织来说，都不是普通装备。
它代表投送。
代表封锁。
代表远海存在。
代表你可以把战爭送到別人家门口。
也代表別人再想从海上卡你，就要先掂量自己是不是够硬。
谢盖尔在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
“法克。”
“我就知道boss不会让我们只靠几架飞机打天下。”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著屏幕上的航母。
“威斯克。”
“等我从东亚回来，我要上去看看。”
威斯克淡淡回道：
“先把你的前线打完。”
谢盖尔笑得更厉害。
“当然。”
“现在我打得更有劲了。”
航母编队继续靠近。
红后开始给岸上人员下发接收流程。
第一阶段：外部识別確认。
第二阶段：舰体权限绑定。
第三阶段：舰载系统接入红后军事网络。
第四阶段：人员登舰分组。
第五阶段：舰队战备值班体系建立。
威斯克快速扫过流程，立刻下令。
“海军服役人员按照经验组重新编號。”
“不是让你们立刻接管。”
“是先熟悉。”
“所有人记住，你们过去的经验有价值，但这不是你们以前服役的舰队。”
“这里是保护伞。”
他声音冷了下来。
“谁想把旧军队里的坏毛病带上舰，自己滚下去。”
这句话让一群兴奋的老兵很快收敛了表情。
他们明白。
这里不是回忆青春的地方。
这里是新的战爭机器。
叶枫看向航母甲板。
甲板上停著一排舰载机。
它们没有任何国家標识。
只有黑白伞標。
那一刻，海风吹过来。
叶枫忽然觉得，黑州这块地图，在自己眼里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黑州是基地。
后来，黑州是城市。
再后来，黑州是一个正在扩张的集团国度。
而现在，黑州有了通向远洋的骨架。
红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航母编队进入黑州外海控制区。”
“是否命名？”
叶枫想了想。
“航母就叫黑伞號。”
“编队代號。”
他看著海面上那支钢铁舰队，轻声道：
“黑潮。”
红后立刻生成编號。
黑伞號。
黑潮航母打击群。
接收程序启动。
海岸上，所有保护伞人员的终端同时亮起。
那些曾经在海军服役过的老兵，看著屏幕上的分组通知，眼睛几乎都红了。
一个美国老兵低声骂：
“王德发……”
“我这辈子居然还能再上航母。”
旁边的俄国老兵咧嘴一笑。
“这次不是给美国。”
“也不是给俄国。”
美国老兵看了他一眼。
两人几乎同时说：
“给集团卖命！”
远处，黑伞號的甲板灯一排排亮起。
像一座海上的城市，正在黑州外海醒来。
叶枫站在海风里，看著那支舰队，终於轻轻吐出一口气。
“红后。”
“在。”
“把东亚伞区的海上封锁线，重新计算。”
“以黑潮编队加入为前提。”
红后的回覆很快。
“已开始重新计算。”
“预计东亚伞区海上控制能力提升四点七倍。”
叶枫笑了。
“很好。”
海岸上，威斯克已经开始安排第一批登舰人员。
老兵们站得笔直。
没人再窃窃私语。
因为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保护伞的海上时代，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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