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隱私性极高的私人会所包厢中。
不过才下午,便有许多酒瓶扔了一地,一旁金髮碧眼的西蒙斯还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可下一刻,一个酒瓶子已经直接朝著西蒙斯的脸砸了过来,易深满脸阴沉道:“要抽菸滚去吸菸室,抽死都没人管,別让別人吸你的二手菸!”
西蒙斯连忙闪开,好险没被酒瓶子砸到,不过也被里面的酒泼了一脸。
他十分气闷:“深,我也不想在你面前抽菸,但是这几天你一直都待在这里没日没夜喝酒,我担心我要去外面抽菸,一个没注意,等回来你已经把自己喝死了!”
“不过你最近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像是网上那种,被女人骗的鞋底都没了的男人一样?”
“难不成,是你那个奇葩的网恋对象又来找你了?”
西蒙斯不可置信:“可你现在不是有新的喜欢的女孩了吗?就是那个很可爱的,很漂亮的倪蜜啊!”
都说想要一段感情过去,就得找新的感情去替代。
都这么久了,易深也该替代完了啊。
可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易深又控制不住往嘴里狠狠灌了口酒,力道太大后脑勺的小辫子都鬆了:“都是骗子!”
因为旧的感情是得用新的感情替代才能过去,但若是这“新旧”都是同一个人,那他要怎么过得去?
是的,易深什么都知道了。
其实那天他的接风宴,易深冒昧唐突了倪蜜后,他是真的存著愧疚,希望弥补倪蜜的。
但没想到管美欣在帝都作死去挑衅管嶸,被打破了脑袋,还被席崇置之不理,所以作为儿子他只能中途亲自去了一趟帝都,花了点时间处理好管美欣的伤情。
之后他紧赶慢赶回了海城,还特地去商场买了一套限量款香水,想作为礼物送给倪蜜,可就在倪氏,他却看见了自己深恶痛绝,甚至为此留下心理阴影的网恋对象。
奇怪的是,当对方看见他时,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甚至对於他的质问指责都十分莫名。
易深也不是傻子,於是当下,他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不简单。
而经过调查,易深直接天崩地裂……
“假的,全是假的!每个人都不曾对我用过真心,每个人也都只把我当做工作利用!”
易深猩红著细长的眼眸,狠狠喝著酒,声线都颤抖沙哑成一片:“她是冒用了姐姐的照片来骗我网恋,目的不过是把我当做报復倪氏,搞臭倪之玉名声的工具而已!”
西蒙斯哑然无语,现在脑子不仅是有点晕,还有点疼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那个倪蜜,竟然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她看著挺纯洁乾净,实际上思想那么黄,手段那么脏!”
“亏得你奶奶之前对她印象那么好,甚至还和倪家合作这么多年……深,你说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奶奶,然后我们再去狠狠教训倪蜜?”
毕竟倪家最近虽然一直在步步高升,眼看著就要摆脱原本中小公司的规模,开始往大公司迈进。
可是易深家和他奶奶邓家,那都是海城的老钱了。
想要扼杀一个企业,不过就是易深这个沪爷一句话的事。
而易深闻言眼睛依旧很红,但下一刻却是放下酒瓶,咬紧牙关:“我要你多嘴?”
他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个皮筋,叼在嘴里,等大手將半长的黑髮重新聚拢,这才扎起来。
看向西蒙斯,“我最近边喝已经边想清楚了,这件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是我和倪蜜之间不能就这么算了。”
“倪蜜既然骗了我,那就不能隨隨便便不骗了,她如果想利用我,那现在已经见了面了,她总得利用到底。”
易深一字一顿道:“不然,这件事我怕是以后都会放不下去。”
所以易深是为了自己,才先不追究倪蜜,绝不是对倪蜜不忍心。
可是西蒙斯无语地坐在沙发上,此时哪怕被泼酒,都很想抽菸了:“……”
因为易深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他见到倪蜜以后,放不下倪蜜吗?
嘰里咕嚕一大堆,结果就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西蒙斯擼著一头金髮,看著自己不爭气的兄弟:“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办法,让倪蜜继续骗你,继续利用你。”
毕竟倪蜜现在都把易深刪了。
而关於这点,易深眯了眯浅色浅眸,精致邪肆的脸上满是深远谋划:“这件事,这几天我一边喝酒也一边已经想明白了。”
“我打听到,她这段时间离开海城,是跟我舅舅管则去帝都参加商业峰会。”
“可明天,她就会回来。”
西蒙斯再次无语:“……”合著易深这几天一边喝,一边探听了这么多消息。
他捨命陪喝,不过就是人家play的一环?
西蒙斯:“兄弟,你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
易深摇了摇头,却靠在沙发上难得不吊儿郎当:“不,不能没有道德,上次在接风宴上,我觉得倪蜜好像不是很喜欢没道德的男人,所以明天我去机场找她,会和她有道德地好好谈。”
直到谈到他想要的答案,为止。
……
帝都,路边。
倪蜜刚看清易深给她发的“死亡威胁”,抬头就看见了席承延不解探寻的目光,显然是敏锐发现了倪蜜的不寻常。
而倪蜜欲哭无泪,几次深呼吸后,决定要和席承延坦白。
因为她之前就考虑过了,与其等別人將易深的事情捅到席承延面前,不如她自己早点交代她其实有个前男友的事实。
於是她颤著声音道:“席承延,其实我在看的消息,发信人是……”
“铃铃铃!”就在这时,一道铃声忽然打断了倪蜜的话。
但这次是席承延的手机来了电话。
席承延接起后,眉心渐渐便打起了死结,“席崇现在正在我妈妈面前又哭又闹,撒泼打滚不愿意离婚,宝宝,我得先回去帮我妈妈解决一下问题,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宾馆。”
毕竟,席崇最擅长胡搅蛮缠,一旦闹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倪蜜总不能一直在外面乾等著。
而管嶸別墅里虽然有安保,可是谁敢去动席崇这个京圈大佬?
也只有京圈太子爷敢了。
倪蜜很理解,她连忙让席承延回去,但也抓著席承延的手反覆叮嘱:“我晚上在宾馆等你,你一定要回来!一定!”
因为她的事,必须得说啊!
席承延闻言心中微微暖了几分,没想到他的女孩子终於学会依赖他了,於是低头重重亲了亲倪蜜的额头,他才快步离去。
而倪蜜愣了愣,直到司机开著车停在她身边了,她才终於勉强找回精神,觉得自己额头被吻过的地方,有些麻麻的。
所以回到宾馆,倪蜜红著脸洗了个澡。
之后又护了肤,擦了个身体乳。
最后收拾好了行李,她这才完全冷静下来,坐在床上,开始认真等待席承延的归来。
……
直到晚上十一点半,“啪”地一声轻响。
房间紧闭的大门,终於被一双大手缓缓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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