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野仙 - 第40章 当年往事

    “行了，起来吧。”林阳淡淡的开口。
    他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更何况，对方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然而，周开山却不答应。
    “林少爷没让你起来，你就给我在地上跪著！”他冷声喝道。
    隨即，他转向林阳，脸上的威严和怒火瞬间消失。
    脸上换上了一种近乎谦卑的恭敬和激动。
    “林少爷，此地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还请您移步寒舍，容老朽……容我为您详细解释。”
    说著，他竟对著林阳，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个武道宗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年轻人鞠躬。
    周围的周家子弟，下巴都快惊掉了。
    林阳看著他花白的头髮，和那双充满期盼的浑浊老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他也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太好了！”周开山喜出望外，连忙在前面引路。
    “林少爷，这边请！”
    他那恭敬的態度，像是在迎接一位贵宾。
    林阳跟了上去，路过还跪在地上的周煌时，脚步顿了一下。
    “让他起来吧，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是是是，全听林少爷的。”周开山连连点头，回头对周煌喝道。
    “还不快谢谢林少爷宽宏大量！然后滚回去面壁思过！”
    周煌如蒙大赦，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狼狈不堪的离开了。
    林阳隨著周开山，穿过公园，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前。
    这里便是周氏武馆的总部，也是周家的祖宅。
    宅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气派非凡。
    周开山没有带林阳去接待客人的前厅，而是直接穿过迴廊，將他请到了一处极为肃静的后厅。
    后厅里，檀香裊裊，气氛庄严。
    正中央的位置，没有供奉神佛，也没有供奉周家的列祖列宗。
    而是单独供奉著一个牌位。
    牌位前，香火鼎盛，显然是常年有人精心祭拜。
    林阳的目光，落在了那牌位之上。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刻著两个大字
    叶师！
    而在牌位的正上方，还掛著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画像。
    画像似乎是很久之前找人手绘的，有些模糊不清了。
    但只一眼！
    林阳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虽然面容年轻，眉宇间带著一股清冷和淡然。
    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眸……
    林阳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是娘！
    是他的母亲，叶春莲！
    他猛的转过头，死死的盯著周开山，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问！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开山看著林阳的反应，长长的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走到牌位前，恭恭敬敬的点燃三支香，拜了三拜。
    然后才转过身，看向林阳，眼中满是欣慰和追忆。
    “林少爷，您果然是叶师的后人。”
    “事情，要从十五年前说起了……”
    周开山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开始讲述一段往事。
    “十五年前，叶师只是看了我打的一套拳，便隨口点拨了我几句。”
    周开山说到这里，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敬。
    “就那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我如遭雷击，茅塞顿开！困扰我十多年的瓶颈，瞬间就有了鬆动的跡象！”
    “我当时激动万分，想要拜叶师为师，可叶师却拒绝了，她说她不收徒，与我相遇也只是缘分，指点几句，不足掛齿。”
    “可对我而言，那几句话，却等同於再造之恩！”
    “没有叶师，我周开山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顶尖武师，绝无可能窥得宗师门径！更不会有如今的周家和周氏武馆！”
    周开山越说越激动，眼眶再次泛红。
    “叶师不愿承认，但我周开山却不能不知恩不报！从那天起，我便在心中，私自尊称她为叶师！”
    “我回到家后，立刻立下这块牌位，日夜供奉，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叶师的下落，想要当面报答她的大恩！只可惜，叶师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用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杳无音信……”
    “直到今天，直到我听见您说，您的母亲姓叶……”
    听完周开山的讲述，林阳沉默了。
    他心中的所有谜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他想起了母亲在世时，確实偶尔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关於气息、劲力的话。
    当时他只当是母亲生病久了，胡言乱语。
    现在想来，母亲……恐怕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古武高手！
    只是，她为何要如此低调，甚至连自己这个儿子都从不告知？
    “我娘她，確实活得很低调，几乎从不与外人来往。”
    林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而且，她一直体弱多病，常年臥床……”
    “在几年前，已经……离开人世了。”
    “什么？！”
    周开山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林阳，嘴唇哆嗦著。
    “叶师她……她已经，不在了？”
    林阳沉重的点了点头。
    噗通！
    周开山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了牌位前！
    “叶师啊！！！”
    这位年过六旬的武道宗师，此刻老泪纵横。
    “是我没用！是我周开山没用啊！找了您十五年，等我终於找到您的血脉时，您却已经……”
    “我还没来得及报答您的恩情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拳头捶打著地面。
    整个后厅，都迴荡著他悲伤的哭声。
    林阳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威严霸道的老头，竟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
    哭了许久，周开山才在几个闻声赶来的弟子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他擦乾眼泪，走到林阳面前，眼神无比坚定。
    “叶师的大恩，我周开山此生无以为报！”
    “既然叶师已经不在，这份恩情，就应该由您，由她的后人来继承！”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林少爷！从今天起，我周家的一切，都將是您的！”
    “这周氏武馆，还有我周家名下所有的產业，我即刻便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全部转到您的名下！”
    “我周家上下，也愿为您为奴为仆，听凭您的差遣！”
    此言一出，旁边的几个周家弟子全都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