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沙轻轻咳嗽了两声,开始了他的重要讲话:“同志们,今天的这个会议,非常重要.粮食储备,这是国策,新龙国成立以来就开始施行,这是我们抵御和应对自然灾害风险、市场波动风险的重要手段,”
赵长沙特地看了谢图南一眼,话锋一转:“但是,我们有的地方,对粮食储备工作並不重视,比如贵昆市,分管副市长不安排、不调度、不督导、不提醒,导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好在及时採取了补救措施,否则,就不是检討发言这么简单的处理方式了……”
谢图南感觉无数双眼睛朝自己看来,脸微微泛红。
赵长沙这个老东西,虽然这会儿没有点自己的名,但跟把自己的脸贴在大屏上也没什么区別了。
赵长沙接著剖析问题,基本上都是拿贵昆市的问题来举例子,话讲得很重,搞得谢图南如坐针毡,似乎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谢图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这个会,就是对他本人和贵昆市政府的一次批斗大会,他觉得很丟脸。印象中,还没有哪一个副市长被当著眾人的面这么骂过。
谢图南一刻也不想待,散会后,他第一个衝出了会场,这时,听到有人喊他:“谢市长。”
谢图南回头一看,发现不是別人,正是武太白这个老东西。他的免职文件,还没有印发出来,现在名义上,他还是市粮食储备局的党委书记、局长。
今天赵长沙的这齣戏,他也是导演之一。谢图南白了他一眼,没有吭气,快步走开。
武太白却上前,一把抓住谢图南的胳膊:“谢市长,你急著走什么呀?不就是做个检討发言吗?怎么搞得像是打了败仗的兵一样,丟盔卸甲的就要跑了!”
武太白的声音很大,搞得周遭的人频频侧目。
这老傢伙,被免了职,也要退休了,他倒是不怕丟人,可自己是副市长,不能像他一样不要皮不要脸的,否则就让大家看笑话了。
“武太白,你想干什么?”谢图南咬著牙,声音压得很低,但那是低吼咆哮的声音。
武太白左右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奸计得逞的笑,凑到谢图南的耳边道:“谢图南,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事儿还没完,接下来,关於你在这件工作中的失职,省里面还要对你进行全省通报批评。还有,这件事情的报告书,还会报到国家有关部委,你跑不掉的,哈哈哈……”
武太白说完,一甩手扬长而去。
谢图南愣在当场,半晌才回过味来。原来这傢伙和赵长沙还有洪星帮合起伙来,为自己量身定製了一套组合拳。第一拳是今天开粮食系统的会,让自己在全体干部面前丟脸。
第二拳,全省通报,按照赵长沙的尿性,这个通报肯定不是在粮食系统內部,而是在全省范围內普发,这样知道的人就更多,对自己的官声造成影响。
第三拳,上报国家部委,这是想让自己在上面掛一个臭的官名。这他妈简直就是痛打落水狗啊,操!
谢图南感觉胸口发紧,仿佛被人揍了一顿,兴致寡然地走出大会场,忽然感觉到口袋在震动,有人打电话进来。
拿起一看,是市纪委的黄主任。
“喂!谢市长,向您报告个事儿。”黄主任告诉谢图南,今天他带著人去市粮食储备中心暗查的时候,又被那个叫做高峰的疯子给拦住了,他想听听高峰到底要说什么,却被跑出来的保安把人给赶走了。
高峰一看到保安,身子就会发抖。黄主任怀疑,这个高峰应该是知道什么內情,想找他们反映问题。
“对啊!”谢图南去粮食储备中心的时候,遇到过高峰两次,他也隱隱觉得高峰有话要对自己说,否则不会两次看到自己时,都不顾保安的阻拦,向自己跑过来。
“黄主任,咱们可以试著去了解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发现。”谢图南看看时间道:“这么著吧,你在松明县等我,这次我亲自陪你一起去调查。”
隨后,谢图南直接驱车赶到松明县,和黄主任匯合,两人简单吃完饭之后,按照罗太平提供的地址,赶往高峰家。
“市长,听说高峰之所以成了精神病,是因为在粮食储备中心当质检员的时候,有一次和粮商的人发生了衝突,他被人揍了一顿,把脑子给揍坏了。”“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咱们去找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黄主任分析道。
“来都来了,去试一下唄,万一有意外的收穫呢!”谢图南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感觉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去尝试一下。今天被武太白那么羞辱,谢图南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迫切需要寻找突破口,拿到新的线索,然后一棍子將武太白彻底打死。
两人按照地址,来到城区边上的一个村里面,按照编號找到了一栋二层小楼,楼下面是一个院子,院子门口停著一辆小车。两人正准备下车,一楼屋子的门忽然打开了,两个中年男子嘴巴里面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谢图南抬头望去,发现这两人很眼熟。
“黄主任,你看这两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谢图南问道。
黄主任扭头看去,微微一怔,赶忙低下了头:“谢市长,这两人是市粮食储备中心的工作人员,此前和我们谈过话。”
谢图南眼睛骤然睁大。这两人这个时候来这里,肯定是来找高峰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
黄主任担心被这两人发现,赶忙抬起手剎,启动车子缓缓向前开去。他行驶的速度很慢,边走边瞥向后视镜,发现对方的车子已经赶上来,他继续保持低速行驶,直到对方车子超了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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