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疯狂震动,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臥室里的安静。
陈夜闭著眼摸索过去,一把按停那催命似的声响,带著几分烦躁睁开眼。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內,怀里的人儿也正静静看著他。
苏倾影侧身缩在他怀里,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昨晚留下的曖昧痕跡还未褪去,沿著肩背一路散开。
在她清冷绝尘的气质上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旖旎。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散去,眼眸泛著水光,凌乱长发铺在枕畔。
几缕髮丝贴在额前,看起来少了平日高不可攀的仙气。
多了几分被欺负惨了的柔软。
“怎么这么早?”
陈夜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顺手揽过她细软的腰,將人更紧地按进怀里。
苏倾影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得毫无杀伤力。
“机票订的七点半。”
陈夜挑了挑眉,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一路落下,嘴角很快勾起一抹坏笑。
“七点半的飞机?”
他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苏大艺术家,你还能起床吗?”
陈夜凑到她耳边,温热气息擦过她耳廓。
“还能走路不?”
苏倾影耳根瞬间红透,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是在软绵绵地撒娇。
她抬手在陈夜胸口捶了一下。
“都怪你!”
陈夜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满脸无辜。
“这怎么能怪我?昨晚是谁说,要看看我今天还有没有力气上庭的?”
苏倾影被他戳中痛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陈夜却忽然翻身,將她困在身下。
宽大的床垫轻轻一沉,苏倾影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
陈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越是想端著那副清冷仙女的架子,此刻就越显得欲盖弥彰。
陈夜低头,唇贴上她敏感的耳侧,轻轻一碰。
苏倾影浑身一颤,声音都软了下来。
“陈夜……”
“苏老师,可不能说谎。”
陈夜声音里带著十足痞气。
“你现在这个反应,可比嘴诚实多了。”
苏倾影羞得想躲,却被他牢牢困住,两人距离近得呼吸都缠在一起。
陈夜鼻尖几乎贴著她的鼻尖,故意压低声音。
“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复习一下?”
苏倾影彻底慌了。
她太清楚这男人的体力有多恐怖,真要再被他折腾一回。
今天別说赶飞机,恐怕连臥室门都走不出去。
“別闹了。”
她声音发颤,带著几分求饶。
“真的来不及了。”
陈夜偏不听,低头吻住她,將她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苏倾影起初还想抗拒,可没过多久。
手臂便不自觉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两人在床上又腻了好一会儿,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二十。
时间確实快要来不及,陈夜才意犹未尽地鬆开她。
苏倾影大口喘著气,眼底还残著迷离水雾。
她撑著床铺想坐起来,刚一动,腰腿便传来强烈的酸软感。
那种过度疲惫后的脱力感让她一下又跌回被窝里。
“哎哟……”
陈夜靠在床头,欣赏著她这副狼狈又迷人的样子,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怎么?”
他懒洋洋地调侃。
“仙女下凡脸著地了?”
苏倾影咬著下唇,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她气得胸口起伏。
“我腿一点力气都没有!”
陈夜轻笑出声,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床尾弯腰。
一把將苏倾影从被窝里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嚇了苏倾影一跳,她赶紧搂住陈夜的脖子。
“你干嘛?”
“送仙女去洗漱啊。”
陈夜抱著她大步走向浴室,笑得又坏又痞。
“谁让你是我老婆呢,售后服务必须到位。”
浴室洗手台前,两人挤在一起。
陈夜把她放到大理石檯面上,冰凉触感让苏倾影轻轻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陈夜顺势搂紧她。
“冷?”
他坏笑著问。
“要不要老公帮你热热身?”
苏倾影赶紧摇头。
“不要了!”
她拿起牙刷,手腕酸得连挤牙膏都有些费力。
陈夜看她这副模样,终於良心发现,拿过牙膏挤好递到她嘴边。
“张嘴。”
苏倾影乖乖张嘴。
陈夜动作倒是轻柔,可眼神一点也不老实。
盯得苏倾影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慢慢升了起来。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脖颈和锁骨边那些明显痕跡,欲哭无泪。
“这让我怎么见人?”
陈夜给出极其敷衍的建议。
“遮瑕膏涂厚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或者穿高领。”
苏倾影羞愤地拍开他的手。
“都怪你属狗的!”
洗漱完毕后,苏倾影换衣服又成了大问题。
她打开墙角的行李箱,拿出一件米白色贴身吊带。
因为手臂酸软,背后的搭扣怎么都扣不上。
陈夜靠在门框边看了半天戏,这才慢悠悠走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搭扣,轻轻一扣,指腹却像是故意似的擦过她光洁的背脊。
苏倾影身体一僵,赶紧拿起一条紧身牛仔裤。
她坐在床沿,刚把一条腿套进去,就累得靠在衣柜上直喘气。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陈夜看得又心疼又想笑,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抬脚。”
苏倾影乖乖照做。
陈夜帮她把牛仔裤拉好,紧致布料顺著修长双腿往上,勾勒出她漂亮的腰线。
他站起身,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满意评价。
“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说完,他又顺手在她身后拍了一下。
清脆声响在臥室里格外明显。
“弹性不错。”
苏倾影捂著后面,脸红得快要滴血。
“陈夜!”
她气得咬牙,隨手抓起一件宽鬆黑色卫衣套上,又戴上黑色棒球帽和口罩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別人看出她昨晚经歷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两人终於收拾妥当,拉著行李箱下楼,坐上前往机场的计程车。
早晨的新城街道还有些冷清。
车厢后座,苏倾影靠在陈夜肩膀上,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皮不停打架。
陈夜揽著她的肩膀,手指穿过她的长髮,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著。
“那个案子很棘手吗?”
苏倾影闭著眼问。
“还行。”
陈夜语气轻鬆。
“一审判了五年,证据链有硬伤。
警方连活体检材都没见到,仅凭几张照片就定罪。
我准备从鑑定机构资质和程序合法性上撕开口子。”
说到案子,陈夜眼底闪过熟悉的锋芒。
“只要证明鑑定程序违法,这案子就有翻盘空间。”
苏倾影睁开眼,看著陈夜那张自信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崇拜。
这个男人在谈案子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你总是这么有把握。”
陈夜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老公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他凑到她耳边,语气又不正经起来。
“不管是法庭上,还是家里。”
苏倾影刚褪下去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
“回去好好休息。”
陈夜难得正经地叮嘱。
“別一落地就去排练。”
苏倾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透著浓浓倦意。
“你也是。”
她仰头看著陈夜侧脸,清冷眼眸里闪过警告。
“案子处理完早点休息,不许再跟那个女老板眉来眼去。”
陈夜捏住她下巴,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放心。”
他笑得別有深意。
“我现在连跟人吵架的力气都快没了。”
前面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乾咳两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感情是真好。”
苏倾影赶紧把头埋进陈夜怀里,死活不肯再抬起来。
脸颊烫得惊人。
陈夜乐得胸腔震动,笑声在车厢里低低迴荡。
七点整,计程车停在机场到达厅外。
人流熙熙攘攘,广播里播放著航班信息。
陈夜帮苏倾影拿下小行李箱,拉出拉杆递给她。
苏倾影接过拉杆,却站在原地看著陈夜,清冷眼眸里透著明显的不舍。
完全没有平时高高在上的仙女模样,倒像个捨不得离开丈夫的小媳妇。
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陈夜的腰。
把脸埋在他胸口,安静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
陈夜回抱住她,下巴抵著她发顶,闻著她髮丝间淡淡的香气。
“行了。”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
“又不是生离死別,办完案子我就去京城看你。”
苏倾影这才鬆开手。
“一言为定。”
她拉著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安检口。
检票前,她还不忘回头冲陈夜挥了挥手。
陈夜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著那个高挑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离开。
他拦下一辆车,直奔君诚律所。
上午九点,陈夜踏入律所大门。
昨晚的折腾加上早上的来回奔波。
让他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的疲惫感,眼底也带著淡淡乌青。
前台处,陈思思正拿著小镜子补妆。
看到陈夜走进来,她立刻放下镜子迎上去。
“陈律师,早啊。”
陈思思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短款毛衣,搭配白色百褶裙。
两条白皙的腿露在外面,透著青春无敌的可爱气息。
陈夜走到前台,单手撑著桌面。
“早啊,思思。”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今天这身打扮挺別致。”
陈思思脸颊微红,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他。
“陈夜,你看起来好像没睡好哦。”
她压低声音凑近,甜腻香水味飘进陈夜鼻子里。
“昨晚是不是背著我干坏事去了?”
陈夜轻笑一声,直接伸手在她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上掐了一把。
手感软弹,確实不错。
“小丫头片子。”
陈夜没好气地说道。
“大人的事少打听。”
陈思思捂著脸,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你別掐我脸!”
她气鼓鼓地抱怨。
“妆都花了!”
说完,陈思思赶紧拿过一份文件递给陈夜,表情也收敛了几分。
“对了,柳总让你来了先去她那里一下。”
陈夜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昨晚那场饭局还歷歷在目,柳欢那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今天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招等他。
陈夜嘆了口气,整个人瞬间无精打采,连走路的步子都沉重不少。
“知道了。”
他把文件捲成筒状,慢吞吞朝柳欢办公室走去。
推开那扇沉重木门前,陈夜忽然有种熟悉的错觉。
这哪是去见老板?
这分明是去开庭。
而且,审判长还是柳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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